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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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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间里。
迟愿微微动了动眼镜,缓缓睁开,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迟愿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昨天那些事什么都没发生。
京闻澔听见声音推开门走进屋里。
“起床了?把早饭吃了吧”京闻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感,很平淡,但有不缺一丝温柔。
迟愿并没有什么胃口,随口编了个理由:
“昨天晚上吃多了,现在不饿”
昨天晚上?梦里吃的饭吧。
京闻澔轻轻“啧”了一声。
“我昨天晚上看着你发病的”
“发病?我昨天晚上发病了?”
京闻澔一时有些搞不明白,病人发病了过了一晚上就忘了?
“你不记得了?”
迟愿有些迷茫的摇摇头。
京闻澔恍然大悟,原来躁郁症患者发病完之后是会忘掉的。不对,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啊。
京闻澔索性不再去想,现在他主要任务就是该怎么说服迟愿让他吃早饭。
“那你要怎样才肯去吃早饭?”
迟愿终于忍不住,本来就有躁郁症这样一激就更让迟愿情绪激动了。
“你什么意思?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了京闻澔的心里。
京闻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支支吾吾的,喉咙里像堵了一道墙什么也说不开口。
“我…..”
迟愿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连忙开口:
“我刚刚….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
京闻澔心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好情绪后才慢慢开口说话:
“没事,我懂,以后我就是你的心理医生”
迟愿抬起头,眼里除了不信任就是有些复杂。
“没事,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来适应,我只想告诉你,现在开始,你的躁郁症由我来给你治疗”
啊?
迟愿还有些懵,但迟愿的嘴先做出了反应,明明还没过脑,迟愿嘴上就答应了。
京闻澔心里暗喜。
“那你现在还下楼吃早饭了”
迟愿反应过来后,立马改口到:
“那个……你确定?”
京闻澔挑了挑眉。
“做我的心理医生?”
“当然了,我会治好你的”
京闻澔心里其实没底,他不知道迟愿什么时候好,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反正他自己觉得这是对的。他为了自己的…喜欢的人,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不知道迟愿跟京闻澔墨迹了多长时间,迟愿终于肯下楼吃饭了。
佣人们又得把饭热一遍。
迟愿慢悠悠的走出房间,进到厕所里洗漱,刷牙时迟愿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手抖。把牙给刷出血了,迟愿发现后没声张,只是默默的漱掉嘴里的泡沫。
迟愿走出厕所后看见阳铭和京闻澔都来到餐桌上了,自己的妈妈似乎还在跟京闻澔谈些什么事。
迟愿来到餐桌前坐下,阳铭这才和京闻澔停止了话题。
“谢谢你啊,闻澔”
“没事的阳阿姨,迟愿的病我也了解”
迟愿其实不听也知道大概内容了,也就是自己以后的生活里会多出一个许久没见的朋友,可那个朋友会将是你的心理医生。
迟愿低头默默的吃饭,发现迟枉南没了,迟愿眼神四处寻找,始终没见他的身影。
估计又出差了。
京闻澔带着迟愿来到专属为他准备的心理治疗房间,迟愿有些懵逼,他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建了个什么心理治疗房间?
迟愿被京闻澔指令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他开口。
“迟愿,你最近有什么事情吗?”京闻澔拿着笔和纸记录着迟愿嘴里说的那些话。
“没有”
“有时候会情绪激动吗?”
“有时候会”
“情绪波动大吗?”
“还行”
就这样持续差不多40分钟迟愿实在坐不下了,索性像走不听了。
“迟愿”京闻澔声音算不上严肃。
“这是治疗吗?这明明是种折磨”
迟愿皱紧眉头,手还握着门把手。
“我知道过程很没意思,但得先知道你最近的状态”
迟愿当时就比较不耐烦了,一直忍耐着,现在他都已经不想忍了。
“我不想治”说完迟愿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京闻澔属实真有点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上去。
迟愿把自己锁进屋内,留下京闻澔一人在外面。
京闻澔本想敲门,抬起手又放下,犹豫不决。最后只能叹口气,先让迟愿冷静一下,自己再过来找他。
傍晚的天空并不是阴暗的,隐约透露着一种蔚蓝色,远处的群山在夕阳余光的照耀下染上了一层橘黄色,与天空相呼应,意外的好看。
京闻澔一直坐在书房整理着资料,和学习心理。他见楼上的迟愿一直没动静心里有些不放心,起身准备去查看。
京闻澔刚来到楼上就听见屋内似乎有声音,很细小听不清。京闻澔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他试图开门却发现迟愿又锁门了。
京闻澔只能拿出备用钥匙开门,开门后京闻澔立马抬脚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纸和卷缩在角落里的迟愿。
京闻澔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想仔细看看迟愿,他发现迟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
京闻澔想伸手抱住他可又怕迟愿害怕,讨厌他。所以京闻澔只能蹲在离迟愿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他。
“迟愿?”京闻澔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迟愿的名字。
迟愿没有说话,只是往角落里缩了缩,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京闻澔有些不敢动了,他怕自己一动就会把迟愿吓到。
迟愿突然开口说道:
“离我远点…”
京闻澔能听出迟愿声音里夹杂着害怕和一丝颤抖。
京闻澔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迟愿打断。
“我让你滚…..”这次有很明显的怒音,和驱赶。
京闻澔有些不知所措,但立马镇定下来。
“迟愿,冷静下来”
“滚……”
“迟愿你听我说,深呼吸”
迟愿似乎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
“滚!我让你滚……滚出去……都走”
京闻澔被迟愿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安抚道:
“好……我走,迟愿,要记住不要做傻事”说完京闻澔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京闻澔出门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屋里“哐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
京闻澔前脚刚走后脚又赶了回来,立马冲进去。
迟愿发病了就这样,乱砸东西,看谁拦自己就和那人打,反正就是看谁不爽就骂。
京闻澔很了解躁郁症患者他发病的情况,除了砸东西还会自残,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迟愿!别伤到自己!”
京闻澔连忙将迟愿抱住,轻声安抚着他:
“乖……没事了,放松……深呼吸”京闻澔连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着,但他管不了那么多,现在主要就是安抚好迟愿。
不知过了多久,迟愿慢慢停止颤抖,但还卷缩在京闻澔怀里。
心扑通扑通跳动,京闻澔耳尖泛红,都不敢看怀里的人。
迟愿慢慢从京闻澔怀里退出去,低着头说:
“我刚才……”
“嗯,这很正常,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伤到自己就行”
听到这句话的迟愿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有些拘谨和尴尬。
阳铭开门声打破了僵局,她快步走到迟愿身旁,担心的问道:
“没事吧,阿笙……”
阿笙是迟愿的小名,因为当时迟枉南就在想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因该起一个有什么含义的小名呢?阳铭就想起来'笙'是代表祥瑞、和谐:笙音和谐悦耳,引申为和顺、美满;他们希望迟愿能美满幸福。
阿笙家里人其实很少叫,只有在偶尔会叫一声,但基本上不叫,迟愿都快忘了自己的小名了。
阳铭见迟愿没什么反应还想在呼唤一下可被京闻澔拉出房间。
阳铭被拉出房间一时有些懵。
“闻澔?你这是……”
“阳阿姨,迟愿现在情绪不怎么稳定,您要是一直询问或刺激他,他会伤害到他自己,也会伤到我们”
阳铭这才明白,点了点头,小声对京闻澔说:
“那迟愿先交给你了”说完阳铭就匆匆下楼了。
京闻澔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他有时侯很迷茫,之前自己脾气也不怎么好,现在却还要帮一个脾气不好,还倔,京闻澔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下来的。
这很矛盾。
京闻澔来到别墅的阳台,倚靠着栏杆,手里拿着烟,京闻澔不由得回想起他们的童年。
槐树下的蝉鸣
老槐树叶被盛夏的风筛得沙沙响,蝉鸣像扯不断的棉线,缠满了巷口的每一寸阳光。两人挤在粗壮的树叉间,蝉鸣在耳边撞来撞去。他们在草地里玩着纸飞机。
“京闻澔,我爸爸说哈一口气,就能让纸飞机飞的更远”
“好啊!我要在纸飞机上写下我的名字”
二人在纸飞机上留下了各自的名字,随着纸飞机飞向天空,童年时期的回忆也慢慢消失。
京闻澔回过神,摸了摸脸发现自己刚刚哭了,他立马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转身来到迟愿门口。
京闻澔敲了敲门。
“迟愿,开门”
屋里却还是没有声音,京闻澔有些不耐烦,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还是拉着窗帘,只有一些微弱的光亮照进来,迟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只兔子玩偶。
这只兔子玩偶是小时候京闻澔送给迟愿的也是他们俩的“好朋友”走到哪里迟愿都带着这只小兔子玩具。
“你……”京闻澔长了张嘴,又说不出来话了。
迟愿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兔子玩偶藏在身后,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京闻澔。
“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事”京闻澔故作轻松的说了句。
“我没事,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