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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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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愿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因为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
京闻澔见迟愿身体紧绷着,轻叹一口气说:
“我又不会给你解刨了,你紧张什么?”
男孩都是要面的嘛,尤其正值青春年少的时候。
“谁紧张了,怕你一不小心给我的胳膊腿什么的整坏了。”
京闻澔有些被气笑了。“我是专业的,不会把你弄伤。”
“就你?你不也才学心理一两个月吗?”
京闻澔懒得跟他辩论了,继续检查着迟愿的数据。
京闻澔突然挑了下眉,“最近伤害过自己?”
迟愿做贼心虚的移开视线。
“没有,只是没好好吃饭。”
京闻澔转过身来,语气认真的说:“电脑数据上显示,你的胳膊和脖子都有被刀划过的痕迹。”指着电脑上的显示数据说。
“没有……”迟愿越说声越小。“那些划痕只是不小心刮到的。”
京闻澔一脸不相信。
“需要我在你屋装监控吗?”
迟愿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不是,你还要偷窥别人隐私?”
“没有,只是为了确保你能不伤害自己。”
迟愿一般在发作时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触目惊心的举动,能砸的就砸,还会伤害自己,每次发作完身上总会有伤。不是他故意的,而是躁郁症发作时就会有这种症状,控制不住的乱发脾气。京闻澔每次都会先让迟愿冷静下来,之后慢慢引导他。
迟愿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
“行,我保证我不伤害自己。”
京闻澔挑了下眉。“真的?”
“保真。”京闻澔见迟愿这么证明自己不能伤害自己也软下心来。
“好吧,要让我再看见你伤害自己。”
“不可能。”迟愿抢先一步回答。
京闻澔点点头。
“但愿是真的。”
说完京闻澔继续检查迟愿个数据。
迟愿有些无聊,伸手碰了碰旁边的器材。
“碰坏了你赔。”京闻澔头都没转。
这人开挂了?不转头也能看到我干什么了?
“你怎么看到的。”
京闻澔指了指耳朵。“你猜我怎么知道你在做什么的。”
刚刚迟愿因为没怎么见过这些治疗用的机器,很好奇,所以上手摸的声音有点大,几乎整个屋都能听见。
迟愿耳朵泛红嘴硬的说:
“坏了我也赔的起,我家又不是没钱。”
“行,碰一下一千。”
“靠,你那破机器金子做的吗?”
京闻澔一脸无辜的看着迟愿。迟愿被气的不行,只能咽下气,无聊的玩弄自己的手指。
都快二十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接下来这几天,京闻澔每次给迟愿治疗时总觉得迟愿心里好像有事瞒着他。于是在今天治疗他逮着机会了。
“迟愿,你是不是有心事?”
迟愿心里发虚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你骗人的时候总喜欢看向下方。”
迟愿编不出什么理由了,只能沉默。
“说话。”京闻澔声音比较严肃,带着一丝冷意。
迟愿张了张嘴,让自己变得硬气一点。“你管我呢?我有心事干嘛要跟你说。”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心理医生,我权利能知道病人的心理状况。”
迟愿感觉自己脾气又上来点,说话也变得冲。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迟愿的情况似乎在加重,有时候脾气一点也控制不住,一点就爆。京闻澔也因为最近这种情况感觉头疼。
京闻澔压下心中的烦躁,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他说:
“迟愿,我不想因为你有什么事情导致让自己不不开心,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迟愿情绪又上来点。
“京闻澔你在这很惹人心烦,我现在不想说话,你不是心理医生吗?这都看不出来?”
京闻澔因为刚才一心想知道迟愿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确实忘了注意他的情绪变化了。
“迟愿,我没注意到你的情绪是我的错,对不起,但是现在你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治疗根本就没用。”
京闻澔脸色沉了沉,深呼一口气。“迟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必须慢慢来。”
迟愿拿起一旁的水杯用力扔向京闻澔,京闻澔微微往旁边躲了一下,躲开了迟愿扔来的水杯。
“死骗子。”迟愿脸色冷的吓人,打开门走了出去。
京闻澔坐在房间里,没有动,他看着电脑上的数据陷入了沉默。
天空不作美,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随即雷声炸响,豆大的雨点稀稀拉拉地地敲在玻璃上。
走在走廊的迟愿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加快脚步。回到房间立马关上门。他拿起兔子玩偶卷缩在床上,窗外的雷声很大。迟愿的身体微微颤抖,只能紧紧抱着玩偶,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京闻澔看着外面的雨微微皱了皱眉,忍不住朝迟愿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京闻澔很想去看看迟愿的状况,可脚像被铁链缠住动不了,只能站在原地。他明明是很专业的心理医生,可迟愿却让他变得像个练习生。京闻澔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
迟愿感觉很压抑,喘不上来气。他呼吸比较急促,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他只能抱着玩偶,祈祷这场暴雨快点过去。
京闻澔终于迈开腿走向迟愿房间,他轻轻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幽幽亮着一角。猛地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雪亮的光挤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痕,转瞬又消失。
京闻澔通过闪电照射进屋的光线隐约看到卷缩在床角的迟愿,他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迟愿的被,柔声说道:
“迟愿?你还好吗?”
迟愿现在浑身颤抖的厉害,眼角似乎也有泪痕。京闻澔心里猛的一缩,伸手缓缓抱住了他。
京闻澔怀里的人好像颤抖的不是那么厉害了,他动作温柔的轻抚着迟愿的头,嘴里不断说着“没事了,没事了。”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慢慢松开手。
京闻澔眼里有心疼还有复杂的情绪。迟愿调整了一下状态,慢慢抬起头。他眼眶红红的,头发有些凌乱。
“你来干什么……”迟愿声音有些沙哑。
“担心你。”京闻澔很从容的说,没什么波澜。
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在迟愿脑子里已经拆分出好几个意思了。
他担心我?不可能…我都那样对他了他不可能担心我,但他刚刚却抱我了。不对,可能只是同情心又或者是他纯想恶心我。
京闻澔怎么也没想到迟愿会想到这些,只是观察着迟愿的状况。
“情绪好了的话我先走了,去给你看看有没有更有效的方法。”他停顿了一下立即又说道,“累的话就早点休息吧。”说完便转身关上了门。
迟愿没说话目送着京闻澔离开房间。
迟愿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发呆,他觉得自己好像个蚂蚁,被别人随意踩踏生命,但他觉得自己生活在这个世上其实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迟愿觉得当一颗天上的星星很好,可一俯瞰整个城市,或者当一只蝴蝶,很自由,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在这里装什么可怜,自己要啥要啥,家里有的是钱。过着别人羡慕的生活。
迟愿看向了书桌上的笔刀,他承诺过京闻澔保证不伤害自己了。脑袋里不断争吵着,迟愿心烦意乱,他现在只想让心平静下来。
京闻澔在书房里整理着资料,一边是整理情绪的放一摞,一边是开的药。他觉得脑袋有些晕但没当回事继续整理着资料。过了一会他就觉得不光是脑袋晕,嗓子还有点疼,京闻澔连忙摸了摸额头,滚烫。京闻澔强撑着站起来,应该是这几天太累了,没好好休息。
他来到楼下,想问一下有没有退烧药,才想起来迟枉南和阳铭都出差了,佣人们都回老家了。现在整个别墅只有他和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