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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锅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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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影视小镇的雾气刚散去，陈随已经晨跑结束，前往熟悉的早餐档口排队。
刷到池扬早晨刚发的朋友圈，说助理请假，要自己努力，底下有不少剧组成员回复，陈随也顺手点赞。
按着通告时间，陈随拎着早餐到化妆室。
池扬没去专属化妆室，拿着剧本，坐门口马扎上吃水煮蛋，对陈随挥手打招呼。
干吃鸡蛋不噎得慌吗。
“喝豆浆吗？” 陈随特意多买了几份。
池扬接过去，猛喝几口：“终于咽下去了。”
陈随笑笑，也在一旁坐下吃着小笼包，等化妆老师。
“早上想叫你一起来的，敲门你不在。”
“嗯，跑步去了。”
池扬瞄几眼陈随，运动完确实唇红齿白，神采奕奕的。
他冷不丁问：“张巍今天过来探班。你知道了吧？”
陈随呛了口豆浆。
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咳咳。
池扬凑过来帮他顺气，一脸怎么这么不小心的神色。
池扬的手劲很大，手掌很热，哄小孩一样拍拍背的动作却很轻柔。
陈随脸色通红，是呛的也是尴尬的。
他们果然是相熟的。
张巍和他怎么讲的？池扬会怎么看待？
“嗯”，陈随缓了一阵，“昨天说过。”
池扬放下手，搭在陈随的椅背，不经意地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故事。
几周前，朋友组的饭局，邀请陈随过去，说帮他介绍工作。陈随去见了几位制片人，桌上张巍也在。结束后大家互留联系方式。只有张巍会时不时找他聊天，聊些像朋友间的话题，试戏如何，和公司解约后什么计划。
《岛中》第一次落选后，陈随心情不好，半夜发朋友圈又秒删。张巍看到了，来表达安慰和认可，诚恳地说他认识陈随不是在饭局，而是早在出道作《清池》。
陈随有些感激的。于是张巍约他吃饭。
张巍绅士起来也人模狗样的，吃饭时点了酒，聊了些真心话，试探出陈随不反感同性。
他想过去无往不胜的战绩，免不得又飘了。
临别时候，没忍住轻轻拥抱陈随，陈随立刻僵住推开。
于是松手退开，拿出礼物给他。
包装上就闪烁着金钱的气息。
陈随沉默，脑海闪过张巍和众网红明星的花边新闻，当然退还不要。
张巍没生气，后续也再没有越界，退回朋友的位置，还是偶尔找他聊聊工作。
这些曲折缘由，看着池扬澄澈的大眼睛，都不好开口。
“朋友帮忙介绍工作，上个月饭局遇到的。”
“哦。” 那就是张巍刚甩完前任的时候。
池扬没再追问。
张巍和他虽是发小，本质不是一道人，平时的风流从不遮掩，只要不碍着池扬，他都懒得在意。
陈随是什么态度？他有点不敢问，只拿起豆浆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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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巍带着下午茶和媒体到的时候，剧组在清场拍摄。
副导演过来接待：“哎呀，张总好张总好，远道而来辛苦了。朱导还在现场，拍完这一镜咱们就中场休息。”
“什么戏还要清场？” 张巍是看过剧本的，连吻戏都没有，更别提情色部分。
拍摄现场，朱导深深叹了口气。
这场是洛星给江乾换药。
江乾靠在小屋沙发上，胸腹部缠满绷带，伤口有些裂开，洛星给江乾止血包扎，他展现出的专业医护手法让江乾产生怀疑。
酒店侍应生，需要会这些吗？
前一场对峙的戏份，池扬完成的很顺利，朱导刚放下心。到了这一场，又卡壳。
为了减少对池扬敏感神经的干扰，朱导把现场人员都清了。
朱导揉揉眉心：“看看。洛星一把手放江乾肚子上，江乾眼珠都不会转了。”
池扬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怕痒。
关键平时也没有人会碰啊。
陈随只要一触摸到，他就得克制颤抖。这属于生理反应，一时半会怎么克服？
“卡，江乾，再调整下。”
池扬没招了，把陈随双手都按在腹肌上，咬牙说：“你干脆用力摸吧，脱敏。”
陈随也愣住了，换了别人，这话疑似职场性骚扰，但是池扬的眼神里，只有对不NG的坚定信念。
“你别紧张呀。”陈随感受到纱布下，柔韧的紧绷肌肉，忍不住捏了捏。
“哎哟。”池扬一下坐直了。
陈随笑了：“等会我下手重些，像这样。免得轻飘飘的戳到笑穴，可以吗？”
池扬回味：“是好一些。”
“痒了就这样掐自己。” 陈随揪了下池扬小臂。
张巍进到片场时，正撞到这幅景象。
池扬拉着陈随左手往腰上圈，陈随右手抓着池扬手臂，俩人都要贴一块了。
导演看着监视器，慢悠悠喝一口热茶，也不管主演的走戏都偏到外婆家了。
这是哪场戏？这还是悬疑动作片吗？
他没出声，陈随余光看到了张巍，收回纠缠的手，点头示意打招呼。
池扬随后也扭头，看到张巍一脸不爽。
“行，再来一次，Action”
知道张巍在场，池扬憋着一股劲，倒是把江乾伤重强撑的状态展现出来了。
陈随是一秒入戏的。他看向池扬的眼神，温柔又爱护，把对弟弟的愧疚和弥补，移情到了江乾身上。
池扬享受这样的目光，像雪天泡在温泉池里一样，幸福地令人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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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乱成一团，屋里藏满违禁品，此刻却是江乾唯一的庇护所。
他想挣扎，却又不免沉沦。
这片场有点怪。
张巍警铃大作：“导演，男一男二不是对手吗，是宿敌吧，怎么黏糊糊的。”
朱导得意地吹吹茶叶沫：“没有爱哪来的恨，没想到张总很敏锐嘛。”
“卡！这边过了，休息一会。”
听到指令，陈随揉揉膝盖站起来。。
池扬还没出戏，迷迷糊糊地想去够陈随的手。
还当自己是病人呢，陈随失笑，使劲拽他起来。
休息时间，张巍大张旗鼓的带来下午茶，剧组人人有份，他被各种人簇拥着。
周益机灵地凑上前：“张总来看池少的吧，池少演得可好了，不愧是男一。”
池扬？他当然会很好，整个剧本可以说为他而定做。
张巍看着角落里的身影，陈随又瘦了。
“张总当然是来探班剧组的，为剧集做宣传。”副导演看张总心不在焉，圆滑的接话。
陈随没有走进中心，站到人群外喝柠檬水。
池扬像影子一样跟着陈随，也不去找张巍。
好不容易慰问完，张巍挤出人群，表示要找主演聊聊，直奔陈随的方向。
“演得真好，陈随，还好没有错过机会。” 张巍来和陈随握手，紧握着不放。
“怎么不夸我。” 池扬在背后幽幽地说。
张巍松开手：“哈哈，都很好，挺有默契的。”
其实是很有张力，外行人都看得出来，但他不想说。
陈随想能有这个角色，也许张巍也是说了好话的，于是没有那么客套的问：“小镇很偏，过来是不是很累。”
他关心我。张巍心里暖洋洋的：“正好附近有项目，顺路来的。”
顺路？昨天还在北京吧。池扬没来由的不爽。
“朱导说晚上没有你的戏，一起去吃饭？听说镇上鱼汤好喝。”张巍只看着陈随。
“喂，怎么不约我。”池扬抱着手臂。
“我看了场次，男一号要连拍，都没时间吃晚饭。”张巍假装遗憾：“回去再约你。”
“怎么样？我叫司机过来。”张巍笑吟吟地靠近陈随。
陈随本能地后退，借着转身放饮料，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池扬挪也不挪一步，陈随肩膀几乎抵到池扬胸膛上，耳边都是他的呼吸。
“晚上不是要过剧本？你忘了，王编有新的飞页。”池扬低头看陈随，淡淡地说。
“嗯，是，王编催的很急。” 陈随对上了眼神。
张巍也不勉强他：“那是不巧了。”
一缕发丝落在陈随脸颊边，张巍伸手想帮他拨头发，陈随躲开了。
池扬脑筋滴溜溜转。蛮意外的，原来张巍是一头热，他们根本相处不来啊。
受不了这不尴不尬的气氛，池扬搭上张巍的肩膀，直接把他带走：“哎呀，那边朱导叫你呢。”
陈随看池扬毛躁躁的背影，还伸手冲自己比了个OK。
他看出来了吧，还蛮贴心的。
“张少好体贴哦。”周益伸长耳朵偷听了全程，凑过来当面八卦。
“你说什么？”陈随不接腔。
周益怪腔怪掉的：“还以为张少来探班发小呢，原来是看你。”
都什么有的没的。
“张总是来探班剧组...”
“知道知道。有官方说法的。”周益暧昧地眨眼。
真是要跳进黄河洗不清了。陈随想翻白眼。
那边张巍和池扬走出了片场。
“哥们儿。你觉得陈随对我怎么样？”张巍点着了烟。
“你没戏。”
“这你就不懂了，没挑战的我还不追。“张巍吐了口烟。
池扬嫌弃地站远了点：“什么毛病？”
“小池，你没经验是不懂。那些扑上来的都没劲。”
“需要懂什么？他不喜欢你，还不够明显？”
池扬看不惯这些花花肠子。
张巍想追求谁，是他的自由，付出多少也是该的，怎么能想索取回报。
陈随会被很多人喜欢，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也当然可以考察，或者可以拒绝。
张巍觉得不对劲，想到池扬当着人还很给他面子，又觉得是单纯愤愤不平。
小少爷，天真直率，一向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