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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精神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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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是吧,什么破名,你前天晚上喊了他23次。”魏池极其无语。
“昨晚24次下雨哥,比上次多了一次。”魏池冷淡地说。
这个或许是一个很足的理由。
“你是吃醋了吗。”叶闻亮晶晶地好奇,“吃醋了哇~”
魏池一个巴掌覆上叶闻的脸。
“唔……”
叶闻还是傻笑,身子也不自觉蹦蹦地。
魏池只是静默看着他,像是在完成一场有关生死大事的思考。
“哥,其实……”叶闻喊他。
其实我是第一次……
其实,夏宇是……
“其实……”
“嗯?”
叶闻闭眼咬牙:“心之所向,皆如所愿,花好月圆,心中梦圆,左右逢源,生活一年胜一年,顺心顺水又顺意!”
魏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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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小宇这么严,他会不会恨你的哇。”叶闻担忧着,“你认真点啦,我跟你说,除了我变态脑子有病不然还有谁喜欢你的哇,你对别人还是别……”
“……”
魏池眼睛红了。
叶闻愣了。
魏池微微别过脑袋,闭眼。
“……”
叶闻真是彻底呆了。
当时魏伯伯死去时,他是第一次看到他哥哭。
刚回来,第二次。
现在,第三次。
不是,他还没哭呢,他就先哭上了?!
叶闻无语归无语,安慰归安慰,“其实,你还有挺多好处的哇。”
他数起来,“嗯,你,你责任感强,你撑起这个家,还送我外出读书了,外面好好玩,都是老哥你的钱嘛,嗯,还思想特别传统,哇,你让我说的,还打我,你怎么这么讨厌的,喂喂喂,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把我屁股打红了小心我起反应吓你的啊!喂!我实话实说而已啊!我还要玩的哇,你不能打,不能打。”
魏池还是闭着眼。
叶闻一一解释,“我,我是大哥哇,我认了好多小弟,那我过年不得跟那些小弟发红包报平安吗。”
叶闻心虚又着急,“我,我喜欢男的,我也不是啥男的都喜欢哇,至少是得像你这样的是不是——就比如我的夏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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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叶闻忍无可忍冲进魏池的房间,赤条跟他展示一波。
“……”
然后又穿好若无其事地出去了。
“……”
总归恶心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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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怂了。
“都说了你不要逼我哇,我基因也不好的,我天生不喜欢女的,我看片子是要看那种才行的你知道吗。”
说得叶闻羞耻脸红。
但又特别想跟魏池讲清楚,他又从行李箱里打开展示。
其实也没什么,就一系列马赛克而已啦。
那视线还看着,似乎还有点迷茫。
叶闻羞耻到了极点,但已经走出这一步了,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个,这个你真不知道吗。不知道没关系,我告诉你好了。这个,这个就是那个,嗯,然后抹点就可以玩,这里……”叶闻嘴上还是有些说不出口,于是亲自示范指了指。
魏池全程紧皱眉头,看着他一番跳炸捣鼓。
“你说,什么。”声音沉到了极点。
叶闻也忍无可忍炸了,“魏池,你不要逼我的哇!”
魏池皱眉瞪看着他。一般只要这样,叶闻就吓软了,不敢乱来了。
但这次叶闻像是铁定心要跟他干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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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子无孝,乱了祖宗。”
“那你生啊!”
“我生了,我不是有了吗。”
“那你有了,我就不用了啊!”
“我姓魏,我留魏家的香火,你姓叶,你应该留叶家的。”
“我,我特么……”叶闻气得掩嘴发笑,“我真生不了。”
“我基因差了。”叶闻无语地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基因,我就是那个该被淘汰的哇,我这样的后代出去还要忍受多少人的笑话。”
“你是不是改不了。”魏池气得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根树杈,摇摆着纸条就要抽下来。
叶闻看着树枝不免发软,还是颤抖着说,“改不了。”
“你为什么改不了。”
“改不了就是改不了啊!”
“怎么会改不了。”
“……”叶闻长叹一口气。
“你是那里有问题吗,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cb那次你看见了吧。”叶闻已经不管不顾了,“你猜因为谁。”
魏池呼吸声沉了些。
叶闻冷笑一声,无辜摊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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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结果狗魏池还是死封建。
“你肯定改的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他就这么说,“你听我的,明天接着去相亲。”
“这次的女孩比你大三岁,叫张静,人如其名,很文静老实,以前当过保姆,五星好评很多,她喜欢钱,我多给她点,她会照顾你的。”
叶闻平躺在床,一脸生无可恋。
“她现在是在饭店做一楼主管,之前带你出去吃了的,有印象吧。她家也不远,大概半小时的路,你想家也随时回。到时候如果回上海,我再出资给你买一套房。”
看着看着,仿佛天花板就能被他盯出一个洞。
“哥,我不喜欢你了,我去买房子,我搬出去住,就不打扰了。”
“你敢出去试试。”语气一下冷沉。
“您大人有大量,绕过我吧。”叶闻欲哭无泪胳膊挡着脸,“我在国外都是一个人啊,我也没乱来,我又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喜欢男的也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我又不是发.情.动物。人没那么脆弱,我不会死的,就算死了也赖不着你。”
叶闻真是一口气把所有能想到的全说了。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叶闻已经豁出去了,闭着眼大喊,“我在家好不容易第一次梦到他就跟他**了!所以我那天很开心,我就是这么喜欢!”
“……”
叶闻脸红的跟猴似的,不知是急是气。
魏池沉着脸。
“又是那个下雨的?”
“对,夏天的夏,宇宙的宇!”叶闻咬字用力。
“他很好吗。”
叶闻看着他有些笑不出来还是笑笑,“很好。”
魏池质问:“你喜欢他哪?”
“他的脸,身材,还有对我特别好。”叶闻强调,“独一无二的好。”
“你不是说看不清他脸吗。”
“看不清,不影响我觉得他帅啊。”叶闻毫不知廉耻地说,“他骑我的时候最帅了。”
“……”
说了这么多,魏池还是说:“既然是我们家长大的,就得听我的。你现在有病,我们慢慢治。”
“你才有病吧!我说了我不喜欢女的不喜欢女的,我在外面谈都是谈男的!”
“你再出去乱搞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叶闻气红了眼眶,委屈又愤怒地躺看着天花板,又忍不了一点,胳膊掩眼窸窸窣窣哭出了声。
“……你,改也改,不改也得改。”
树枝甩下,魏池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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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对情感的单纯,禁欲,以及对经济的绝对掌控。
如果是一个旁观者,便可以无比清晰看到,这是一个多么宠爱弟弟的哥哥。
弟弟没工作,哥哥一直在帮忙,还一直帮衬弟弟找媳妇,也并非彻底完全地教谈恋爱,很多时候是在谈心。
他哥在这方面本着单纯的原理教他这根老油条。
呵。
嗐。
在孩子这方面,他其实想对魏宇大方的,但是又不可避免觉得局促难安。
他终究是魏家没有亲缘的外来者。
他一直想帮忙,做饺子也好,打扫家里卫生也好,放鞭炮冲喜也好。
他也在揣测他哥是不是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在这份喜爱没下来前,他一直在考量。
本来一直在偏向他哥的利益,隐藏自己的爱意,后来他哥对他越发的好,也给了他足够的底气,让他开始肆无忌惮。
结果他哥让他相亲。
他一时间没有缓过气,或者说被气昏了,开始肆无忌惮说自己那些龌龊不能见人的想法。
很多都是被气的,他哥也说让他冷静,但是总归恶心到了他哥。
是的,他还深爱着他哥,如果可以,他可以把魏宇当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这辈子没有孩子,但是他可以接受他哥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被收养的,父母辈那代的关系,在他们这一代早已不存在什么,他哥让他住家里,也很大程度是谅在他们从小一起玩过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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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东西时过境迁都会变。
爱不会变。
爱是甜蜜,甜蜜是浪漫,浪漫是至死不渝。
亲情向来和爱情交织,爱情在大多数时刻都是亲情。
关心关爱占有。
如果亲情是至高无上不掺杂任何私欲的爱,那爱情就是爱恨交加的果。爱到发疼,爱到痛恨,爱到想死。
他想越过亲人的喜欢,触碰到内层更隐晦的。
他想成为他嫂子,此生此世永远和他哥同床共枕,相濡以沫,携手并进,共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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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无数遍,他喜欢他哥的什么呢。
喜欢魏池的强势,欺负,喜欢对他的不公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想要。
无论他哥怎么打他欺负他看不起他,他都想在奢求一些。
他哥也是给过他关爱的,他们真是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没有亲缘关系的人了。
他哥喜欢他。
这点毫无疑问。
只是暂时,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