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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牵着手，不放开 ：刘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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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绪顺着缭缭烟气蔓延上升，在窗边化作一团水汽消散不去。
周温言坐在餐桌前盯着沸腾的清汤锅底，恍惚发起呆来，马上就要回昆城了，从二人表明心意后，也已经过去两天了。
那夜暴雪和冻雨后，这两天潭城陆陆续续在下雪，而且因为脚受伤，刘耀压根不让自己出去，所以他们就同平常情侣那般一直待在家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外出都是由刘耀去的。
周温言叹出一口气，下意识动了动穿着小熊样式的毛绒袜的脚，脚腕已经消肿了，不得不说，刘耀把他照顾得很好，大到饮食起居，小到生活细节。
回昆城一趟，原本是一件计划中的事，杨芳叫自己回去过元旦是意料之外的事，和刘耀谈恋爱更是无法预知的事。
一开始，他是激动喜悦的，连带着这些天也是。
但真到了要回去的时候，他的心里多了份愁绪，更多掺杂的是愧疚。
“怎么了？不合胃口。”
刘耀解下粉色围裙坐到他的旁边，伸手舀了勺热汤放在碗里，尝了口，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略微疑惑道，“没胃口？”
周温言默默地摇摇头，放下筷子，轻声道，“没有。”
过一会儿，周温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半抬着眼偷瞄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开口，“你……现在和你家人的关系还好吗？”
刘耀一下明白了他为什么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展露出一脸愁绪的样子，伸手反手牵住他的手，一脸认真道，“周温言，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有自由选择和谁交往。”
“可……”
“没有可是，只要我们现在正在互相爱着对方，一切就足够了，而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刘耀出声制止了还想说些什么的周温言，告诉他自己一直会在。
周温言垂下脸，又抬头看着他轻轻嗯了声，扭头专心致志地等着锅里漂浮的菌子。
刘耀收回自己的手，拿过菜篮下了好些周温言爱吃的菜在锅里，心里盘算着，刚刚的手感还是差了些。
虽然这几天，他已经竭力在网上学了好多的营养餐，脸上身上也长了些软肉，但总归在养病的休养期，吃上也还有着不少的忌口，离标准的目标的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是啊，现在担心简直就是庸人自扰，而且既然选择了相爱的这条路，那就算遇到再大的麻烦，也总会有解决办法，再说，现在他不是一个人。]
周温言在心里暗暗想着还不忘给自己打气，想着扭头偷瞄了眼旁边的人，一双亮闪闪的双眸映入眼帘，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让他有些慌乱地埋下头，用力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在刘耀面前，特别是那双星星般的眼睛面前，他总是保持不了冷静的，年少时期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刘耀一门心思捞肉捞菜在他的碗里，心里已经在盘算，回昆城之后要和自己的伴侣一同住在一起的事。
周温言眼看着碗里的菜越堆越多，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刘耀，我不是猪，吃不了这么多”，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刘耀很淡定地夹完最后一筷子菜，点了点头，十分礼貌地回答他，“知道了。”
吃完饭，刘耀给他检查完脚后松了口气，至少可以出门了。
随后，刘耀不知从哪拿出一双同样是动物系列的棕色毛绒袜，帮周温言穿好，绑好脚带，出声提醒，“脚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多休养。”
刘耀说完便转身将散落在茶几的药品放回药箱里，又把药箱放回原位。
刘医生还真是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周温言盯着他，瞥见到他身上偏小的又薄又旧的睡衣，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轻声问道，“明天我们几点走？”
“早上十点的高铁。”
刘耀转身牵起他的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又出声安慰道，“怎么了？还是很担心吗？”
“马上过元旦了，我们出去买一些礼物回去吧，回去也不能空手而归。”
周温言怕他不同意，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这几天可是每天每夜都管着自己，不让自己出门，又贴心地补充道，“再加上，黑球不跟跟我们回去，也不能单独在家，我们得送到它去小胡家待几天。”
“小胡是谁？”
刘耀下意识问道。
周温言歪着头，含着笑意随口道，“我们店店长”，见他不作反应，出声又劝道，“上次，我听伯母说，她喜欢吃甜品，正好，拿店里的新品给她尝尝。”
刘耀见他一脸被憋坏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指着他的脚，故意扳起脸，皱起眉，“还想着出去，也不看你的脚好没好？”
周温言动了动脚，感觉除了在动时，有点明显的痛感，别的时候，明明也只有一点痛感而已，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所以很明显，这个人压根就是在骗自己，周温言想着就要起身走路证明给他看，自己明明还能走路。
“想出去也行，但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刘耀伸手按下正要起身的周温言，伸出三个指头，温柔而严肃地看着他，示意他听完自己的话。
话到这里，周温言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刘耀满意地看着听医嘱的周温言，语速缓缓道，“首先，出去可以，你必须在我的身边，不能超过两米。”
“好。”
“其次，你的脚不方便，我得牵着你的手。”
迟疑了一会儿，周温言不确定道，“要一直牵着？”
刘耀很肯定道，“嗯。”
“可是，外面人很多……”
“没有，就算没有脚伤，我牵你也是天经地义。”
看到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周温言完全找不到话说，回应道，“好……好吧”。
过了半响，见刘耀倾仰着头不出声，周温言以为他还没想到，忍不住出声道，“第三个，还没想到？”
男人垂眼看着他，不清楚，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是假的不知道，随后将整个头埋在他的肩上，凑到他的耳边，缓缓索要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奖励？”
周温言耳边忽然传来温热的气息，紧贴在一起的肌肤，烫得他浑身发热，内心止不住吐槽自己，“周温言，你真是半分出息都没有。”
看到他泛红的耳朵，刘耀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发出了一声轻笑。
周温言鼓起勇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扭头堵住他的嘴，试图用这行为来告诉自己，你还是有点出息的看，眼睛还不忘偷瞄男人的反应。
在看到刘耀露出惊愕时，周温言原本平缓地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些得意的笑。
刘耀回望着他，嘴角上扬，眼里带着些笑意，有时候学生就是得激一激，老师才能更好地教导，下一秒，反客为主，用手轻扣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顺道牵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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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了好半天，二人才收拾整齐出门。
周温言扯了扯头上的毛绒帽，又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看了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身体，低头盯着地上蹲着给自己换鞋的人，低声嘟囔着，“外面有这么冷吗？”
刘耀站起身，打量着他，柔声道，“怎么了？”，伸手帮他又理了理帽子。
他连忙摆手，表示没事，轻声说道，“你好了吗？”
“嗯。”
刘耀弯身换好鞋，背上猫包，顺势牵起他的手。
周温言盯着二人的交叠在一起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极快地拍了张照片，才紧紧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走吧。”
屋外的天空大晴，同着地上的雪都化去不少。
二人贴得很近，刘耀把二人的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抬眼望见旁边满脸通红，嘴里呼着白气，脸仰着感受阳光的周温言。
脸很温暖，脚很温暖，手很温暖，身体也很温暖。
周温言扭头看着他，拉着他走到阳光里，满眼灿烂，“刘耀，你也过来晒会太阳，很暖和。”
“嗯。”
二人晒了会儿的太阳，才打车去店里，将黑球交给店长后，二人一身轻松地在街上闲逛起来。
一开始，在路上遇到行人，周温言总是下意识地想要抽离自己的手，当然旁边的刘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扭头轻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紧握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朝前走去。
再到后面，或许是二人靠得太近的原因，一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朝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
周温言才微微放宽了心，反观一旁的刘耀完全一副淡然的样子，心中无奈叹气，“想通是一方面，做到又是另一方面。”
路过一家服装店，周温言拉住朝前的刘耀，开口道，“刘耀，我要买衣服。”
男人低头看着他，半响后，微微点点头，拉着他走进街角那间装修明亮的服装店。
周温言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的衣服，扶了扶额头，“明明是自己看到门口那件很适合刘耀的衣服才提议进来看衣服，怎么现在变成他在试衣服了？？？”
周温言看见刘耀又拿了好几件衣服走向自己，连忙开口道，“我累了”，说完，脱下衣服，坐在旁边的椅子，一脸疲倦地看着他。
“好，那你先穿上衣服，待会儿再试。”
刘耀把手里的衣服放在椅子上，拿起衣服盖在他的身上，起身朝着毛衣区走去。
周温言看他不罢休的样子，脑子一转，仓促出声，“刘耀，我看门口模特穿的那件黑色羽绒服挺好的，我想试试那件。”
当导购员拿下那件衣服，刘耀不禁蹙眉，这件羽绒服的尺码压根就不对，因为它完全足够塞一个半的周温言。
“快试试！”
刚走到镜子前，原本休息的人已经站起来拿过那件衣服，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催促着他。
在周温言强烈要求下，刘耀将那件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发现确实很合身，周温言满意地看着自己挑的衣服，称赞道，“很好看！！”
没等刘耀说话，周温言扭头跟一旁的导购员，轻快道，“这件帮我们包起来，试穿过的衣服就麻烦你帮我们挂回去了。”
等导购员走远，刘耀才凑到他的跟前，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轻柔道，“所以，你说，想来买衣服是假，其实是你想帮我买。”
周温言轻咳了一声，手指了指他身上的大衣，随意道，“潭城很冷，你穿这个，我感觉会很冷，而且……”
“而且什么？”
周温言看着不断逼近的帅脸，随口而出，“而且，我给你买衣服也是天经地义。”
男人没想到，他会拿早上那套说辞来回应自己，虽然没什么问题，但就是觉得眼前的人就是莫名有点可爱。
“好吧，那我给你买也是天经地义。”
话音刚落，男人转身朝着往回走的导购员，说道，“他刚刚试的那几套，帮我包起来吧。”
周温言完全没来及出声阻止就瞧见导购员欣喜地转身去找衣服去了，而且刘耀决定的事，他其实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
最后，二人拎着几个大袋子出来时，太阳已下沉到城市的边缘，空中也陆续飘着白雪。
刘耀停住脚步，腾出一只手帮他重新整理帽子，牵起他的手，慢慢地朝前走着。
“刘耀，我们这样像不像老人？”
周温言指着他头上的雪，和身后大小不一的脚印。
刘耀满是温情的眼睛，深望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嗯。”
刘耀十指扣紧他的手，牵着他，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