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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月亮之下,心上人就在身旁 欺瞒与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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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又寒又猛,但皎洁的月色却是出奇的迷人。
周温言弯腰曲背地蹲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跟前面直立站着的人投降,“刘耀,我跑不动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刘耀这才回头,弯身蹲在他跟前,伸手帮他拍背缓气,又若有所思道,“看来得找个时间锻炼。”
周温言没好气地看着他,“哪有人一吃完就跑的?”
手朝前一推,眼前人十分懦弱地坐在地上。
冬天的夜晚本就寒气逼人,地上只能说是更甚。
周温言站起身拉好衣服,瞧见他好似碰瓷的样子,不自然地哼了声,朝他伸出了援手,“快起来,地上凉。”
月光下,清秀的脸庞上充满羞涩的笑容,眼睛里更是闪烁着光芒——就像一颗流星,在暮色里划破天际,又快又准地落入他的胸腔里,然后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一个无法泯灭的印记,这个印记十分深刻。
深刻到,刘耀现在能清晰地看清蕴藏在心底的那个人——周温言。
刘耀将手搭在他的手心,借力一拉起身将周温言环在怀里,贴近他冻得发红的耳朵,“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顺着刘耀的声音,周温言仰头望去,的确很迷人,银色的月光像白纱般从空中倾泻而下,笼罩在他们的身上,轻柔之间处处透着淡淡的温馨。
周温言扭头盯着刘耀洒满银白色的脸,情不自禁地垫起脚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下一刻,周温言趁刘耀不注意,从他的大衣里探出身,快步朝前跑去。
“我先走了!!!”
……
车厢的温度陡然骤升,热得周温言靠在刘耀的肩头紊乱发颤地呼吸着。
十分钟后。
“刘耀,其实我没关系的。”
周温言逐渐恢复平静,轻轻抚上他的手背,忽然开口,“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家人。”
刘耀垂下眼睛注视他,眼底闪过一丝涟漪,低声道,“嗯。”
随后,刘耀将两人搭在一起的手换成十指交叉,紧紧地扣在一起,十分沉肃道:“下次遇到这样的事,直接让我来解决。”
“好。”
周温言以几乎是耳语的声音应着他。
周温言知道,这样的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的存在,但既然选择了不放手,不动摇,那么所有的坚持都是有意义的。
灯光下,他仰起头,细细地看着男人的脸,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怎么了?”
感受到他的视线,刘耀牵起他的手,轻柔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湿热的气息弥漫在皮肤,久久不肯散去。
周温言别开头去,抽出自己的手,岔开话题道:“我们刚刚跑什么?我都看见了,你放了两百块在纸巾下面。
刘耀重新去牵他的手,漫不经心道:“她女儿之前是医院的患者,后来治好了,她知道我是主治医生,我每次来她都不要钱。”
周温言点头表示了解。
“听说易池要结婚了,他邀请你参加婚礼了吗?”
在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之前,周温言顺势依偎在他的宽敞的怀里。
“你想去?”
刘耀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冷不丁反问他。
“对,我要去。”
……
“你应该也要去的,那是你表弟的婚礼。”
周温言低垂的眼帘下,眼神里满是坚实有力的决心,因为那个女人说了蒋小文也会在。
“不行。”
周温言压根就不明白,也不清楚,他去了只会接收到很多很恶劣的恶意和伤害,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刘耀一口回绝了他。
刘耀的口吻里满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周温言沉默着,眼睛也瞬间黯淡下来。
刘耀继续吻了吻他的额头,一脸认真而又虔诚地轻声道:“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婚礼的。”
——
这天下午,周温言难得空闲,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先看完电视,又看起了综艺,随意调着台,忽然看到关于易池的消息,眼睛偷瞟了眼厨房的方向,手指调小电视声音。
“近日,有人爆出在海城举行的易氏和张氏联姻其实是一场商业婚礼,其男主人公竟是近年屡屡获奖的影帝……”
周温言烦躁地关小电视的声音,从沙发缝里抽出那张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请帖,上面的地址糊成一团。
从那天自己跟刘耀提出想要去婚礼开始,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和自己待在一个地方,甚至还请了阿姨‘照顾自己’。
“周先生,燕窝银耳羹好了。”
汪姨端着放凉的羹汤从厨房出来,他连忙把请帖重新塞回沙发狭缝里,腿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
“汪姨,你放那就好了。”
汪姨笑着说,“照顾您是少爷吩咐我的事,怎么能让您动手。”
周温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双手接过羹汤,“汪姨,要不您歇歇吧,家里也没什么事要干。”
“嗯。”
刚应完他,汪姨抬脚朝厨房走去。
是的,没错。
汪姨几乎事无巨细地照看他们的生活起居。
这样闲手闲脚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一周了。
但不得不说,汪姨是极好的,每天喜眉笑眼地看着他,手艺还非常地不错,不仅每天变着花样给自己做吃的,并且在知道自己的母亲生病之后,还劳心劳力地做些滋补的汤,叫自己带去医院。
周温言坐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角落里冒着红点的眼睛,感叹刘耀的做法实在有些夸张。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着。
周温言一边发呆地喝着甜腻适中的燕窝银耳羹,一边拿起手机一看——宋郝的电话。
一段记忆在脑中一闪而过——那是一个可以尝试的办法。
周温言立即掐断电话,放下勺子,指尖在手机屏上快速地敲打着,“我马上给你回过去。”
他抬手把碗里的甜水尽数灌入口中,朝着厨房的方向轻喊:“汪姨,我困了上楼睡会儿。”
“喂,小言哥,刚刚在做什么?”
“喝甜水。”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
“小言哥……你知道小文哥和那个叫易池的关系吗?”
“嗯?”
“……你现在能联系到小文哥?”
“我从我哥那听到,那个叫易池,下下周要结婚了。”
“那你找小文做什么?”
“当然是恭喜他,那个花花公子有了家室就不会再找他麻烦了吧?我一开始……”
“小郝,你有办法去吗?”
宋郝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后,重新出声问他。
“小言哥,你的意思是小文哥也会去,对吗?”
周温言迟迟没有回答,他的思绪现在乱成一团,利用信任他的宋郝,是正确的选择吗?
不行。
不可以。
一个毫不犹豫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响起,在不停地冲击着他的思绪,让他压根分不清到底怎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不行,你不可以不去找蒋小文;不行,你不可以利用……
“我有办法,你来找我,我带你去。”
声音还在无限地循环播放,可电话里的人已经帮他做出了抉择。
“谢谢你,小郝。”
“小言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不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我还跟小文哥认识呢。”
宋郝传来几声干笑。
在短暂的寂静中,周温言猝然听到了来自走廊过道的脚步声,急忙朝着手机小声道:“我们电话联系,先挂了。”
然后,他掀开被子,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咔嚓——,轻微的开门声无限放大。
熟悉的消毒水味传至鼻尖,周温言的手指忍不住地蜷了蜷,下一秒,黑影走近——冰凉干燥的指尖轻轻摩擦着他的唇瓣,紧接着,指尖掠过他的脸庞。
痒意让周温言下意识地别开头去,一个温热的吻也落在了他的唇角。
男人低沉的轻笑传进发红的耳朵里,周温言的心像疯了一样,怦怦乱跳着。
咔嚓——关门声响起。
周温言用手挡住昏黄色的灯光,静静地倾听着从枕头里传来的心跳声,以为那个吻不过是他的错觉。
错乱间,他困意来袭,昏昏睡去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去。
周温言披着毯子站在二楼,抬眼望着站在二楼露台外打着电话的男人。
……
“易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这是他想要的,那我就满足他。”
“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他说,只要我结婚,他名下的股份会尽数转到我的名下……”
“好。”
……
“刘耀,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易池背倚在阳台的玻璃门上,平静地吐出嘴里的烟粒,远望着暮色中涌起的繁星,心里嘲笑着自己,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羡慕这个从小就守规矩的表哥。
“易池,如果爱而不得,最后会伤了自己,到必要时刻,还是放手吧。”
易池弹掉指尖燃尽的烟蒂,站起身,单手抱着胳膊肘,漫不经心地反问他。
“如果是你,你会放手吗?”
刘耀沉默了。
同一时间里,一张带有余温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肩上。
“刘耀,屋外冷,进去打吧。”
周温言担忧的声音传来。
刘耀伸手拉住周温言放在自己左肩上的手,眼睛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风里的冷意更强了,他不冷不热地开口道,“绝无可能。”
“所以,你也别劝我,挂了啊,新郎官现在可忙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沙沙的声响,易池挂断电话,双手杵在栏杆上,嘴角噙着笑意,望着远处的亮光。
“谁啊?”
见他挂断电话,周温言才问道。
刘耀反过身,静静地望着他,脑海里忽然响起易池的声音,‘你会放手吗?’,另一只垂在毛毯里的手随即一拉,将周温言整个人拥在怀里。
周温言不懂他为何打完电话,变得伤感起来,低声发出疑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风太冷了。”
刘耀闷着声。
“那我们进去吧,电话打完了,也该吃饭了。”
“让我再抱会儿。”
周温言没有很理解他的想法,但尊重他的做法,身体朝他靠了靠,心里想着,‘那就让他再抱一会儿。’
“少爷,周先生,饭好了
汪姨的声音从一楼大厅传上来。
周温言轻声道,“吃饭吧”,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悄声提醒刘耀,“待会儿,别露陷了。”
刘耀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配合道,“知道了。”
手朝话一步,牵着他,大摇大摆地朝餐桌走去。
周温言轻甩开他的手朝前跑去,匆匆道,“我先去帮汪姨。”
刘耀望着他慌张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丁点儿微笑,眼底也在下一秒闪过一丝狠戾——他绝不会放手,无论谁的阻挠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