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9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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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达到位于山顶的小镇。在民宿办理完入住，大家自由活动。
郝叶要去观景台拍照，林放野拿着设备跟在他后面。
黄澄澄的夕阳立在远处的山尖，周围的云彩被霞光晕染，好似一幅定格的油画。穿城而过的河流倒映着天上的美景，如同一条闪闪发光的绸缎，偶有几处不合纹理的细闪，是河岸两旁渐明的灯火。
站在围栏边，俯瞰大半座城，自然的景一点点褪色，城市的繁华一盏盏亮起。
这样的景色怎么衬得林放野更好看了？
前置摄像，手机里二人并排站着，郝叶看看自己，又端详起身旁的林放野，难得愿意承认，对方比起自己帅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放野见郝叶拿着手机发呆，侧头问他：“不是说拍照吗？”
“拍拍拍，调整造型呢！野兄你把头……”
两人本就靠的近，郝叶一转头，结结实实亲在了林放野唇上。
为什么林放野的嘴唇甜甜的？他们中午吃的不是泡面吗？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什么？”
“这是第三次了。”
“什么第三次？你主动亲我吗？这是第一次。” 林放野满是笑意的眼睛里还倒映着夕阳的余晖。
明知故问。
“这次是意外！第二次是你主动，第一次呢？”
郝叶想起那晚黑漆漆的窗，桌前暖黄色的台灯，发光的电脑屏幕，林放野半明半暗的侧脸，他凑近时的体温，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他的心跳声……
“也是意外。” 林放野清润的嗓音撩动郝叶泛红的耳廓，“不过那之后是故意的。”
“这次也是？”
林放野却后退半步：“还有人看着呢，你不拍照了？”
郝叶气得眯起眼：“拍，怎么不拍！我今天就让你的内存条报废！”
“行啊，我正好换了新的，全都用来拍你好了。”林放野掏出包里的单反。
郝叶又被雷到了，他故意呛人：“你技术行不行啊？”
“爱好者水平，”林放野拿掉镜头盖， “能把你拍得特别丑。”
郝叶才不上当呢，他对自己的脸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他反驳：“不可能！”
快门响了十几下，郝叶得意的、尴尬的、张牙舞爪的、龇牙咧嘴的……种种样态都被林放野一一记录下。
有一说一，林放野的技术还算可以，郝叶挺满意的，除了：“你把我脸拍这么大干什么呢？把景色拍下来更重要啊！”
“嗯，你站过去，我再给你拍。”
晚饭自行安排，郝叶他们和其他社团朋友聚在民宿院子里，支了炉子煮火锅。林放野包里的真空蔬菜，速冻肉全用上了。郝叶吃着煮得软乎乎的海带结，心里就一个念头：真幸福啊！
吃完饭，郝叶跟着其他团员去娱乐室打牌唱K，林放野说要回房整理照片。郝叶和林放野两人一间。
办入住的时候林放野还问他要不要分开睡。
“哪还有空房啊？别给社长找麻烦。”
“你不害怕？”
“害怕，晚上我拿床尾巾把你捆起来再睡。”
“够长吗？”
“两条呢，别担心，我在老家见过别人捆猪。”
林放野又被逗笑了。
郝叶发现林放野最近越来越爱笑了。果然刚认识时的高冷都是装的。
虚伪！
郝叶把房卡给他，问他晚上去不去看星星。林放野让郝叶到时间叫他。
快十点的时候，社长让要去看星星的人去民宿一楼客厅集合。
山上本来就冷，晚上风更大。郝叶打算回房加件衣服，顺便喊上林放野。他们住在三楼角落的房间。从房子西侧的楼梯上来，穿过走廊，走到露台的东侧才到。他们的房门正对着露台开。
郝叶刚推开走廊通向露台的玻璃门，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他悄悄探出头一看，有两个人站在他们房门前。个子高的正是林放野，另一个则是白天刚见过的黎南。
“放野，最近的事……对不起。我代替云朗向你道歉。他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林放野打断他：“黎南，你不用解释。你们的感情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不关心。我希望你转告陆云朗，以后别再做无聊的事。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一年前我们分手的时候就说好了，以后不再联系。希望你遵守约定。”
“放野，我真的不是故意给你发那些消息的，是云朗非要试探你，我迫不得已才……”
林放野似乎被激怒了：“迫不得已？你永远都在迫不得已！你给我做家教，和我在一起之后，你说你缺钱，你迫不得已推掉其他所有学生，去给开价更高的陆云朗做住家老师。”
“我备考的时候，你说你不想耽误我学习，迫不得已去陪陆云朗聊天、打游戏、看电影……照片一张张传到我的手机上，你让我别多想，别误会，你把他当小孩子看。”
“后来陆云朗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捅到我父母那里，你又迫不得已和我分手。我们分手满24小时了吗？我就看见你和陆云朗躺在一张床上！难道你这又是迫不得已吗！”
林放野一声声咬牙切齿地质问把郝叶都吓了一跳。
更不用提黎南了，他吓得说话都磕绊了。
“不，不是的……放野，是我们，我们不合适。”
风呼啸而过。
黎南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放下”二字被着重强调。
林放野的声音却有些疲惫：“我还要解释多少遍？我们结束了。现在最让我生气的是你还要来打扰我。黎南，我有新男友了。”
“新男友”三个字像是打开黎南的开关，他温和的声音乍然变得尖锐：“新男友？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他是你的室友对吧？你知道他说你什么吗？”
我说林放野什么了？他骂了林放野好多次，但那不都是在心里骂的吗？黎南怎么会知道，难道……
郝叶脑中飞快地闪过那篇帖子。当时他怒不可遏，而学校论坛几乎没有违禁词。
糟了。
“你看，你自己看！”郝叶冲过去之前，林放野已经看到了那篇帖子。
【我的室友是个变态。】
【他还要摸我屁股，他还不经我同意亲我】
【恶心到隔夜饭都吐出来了，怎么这种变态是我室友？】
【对啊，简直是骚扰狂】
【对上他那张脸我根本吃不下饭】
【应该不会偷窥我吧……草，我当初就应该装床帘的。啊啊啊！怎么办啊！我当初还和他一起洗过澡，现在想起来就恶心yue——】
昏暗的亮光，林放野的表情模糊不清。
“郝叶？你来了。这篇帖子是你发的吗？”
林放野的话刮过郝叶的耳朵，比冬夜山顶上的风还冷。郝叶头皮发紧，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他不敢看林放野。
这篇帖子的署名是“ok不ok”。褚皓睿说过郝叶要是取个英文就该叫OK。当时，林放野也在。
林放野会怎么想？
要是喜欢的人这样骂自己，郝叶大概忍不住骂回去，将对方视为一生之敌。
林放野呢？
他的喜欢是不是烟消云散了？
黎南一走，他是不是就要用拳头把自己教训一顿？
“就是你写的吧，是不是？”黎南率先打破了沉默。
逃避有什么用呢？
林放野不喜欢他了，他不该高兴吗？
“是，是我写的。怎么了？”郝叶瞪向黎南，话语隐含着他自己没有察觉的怒气。
黎南拿着手机微微后退。
有人拍了拍郝叶的手。
林放野一脸平静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他指着黎南手机最上方的一行图标。
上面显示“通话中”。
郝叶彻底被点燃了：“是，就是我写的！我当时是个直男，我讨厌所有的男同！林放野突然和我表白，我没做好心里准备，我被吓到了，发帖骂了他。不行吗！”
林放野适时握住了郝叶的手：“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吓到你。”
哪怕林放野说得是假话，郝叶也感受到了心脏传来的悸动。
他继续说：“但是我慢慢认识到了放野的好。我喜欢上了他。他教我法语，帮我点到，生病了陪我去医院，听我讲无聊的笑话，哪怕我和他冷战，他还是和我说话。我觉得所有的男同都讨厌，尤其是你的男朋友陆云朗。但是林放野除外。”
“我喜欢他喜欢得要死！我爱他！现在！”
郝叶的手倏然被捏紧了。夜色融化在林放野的眼睛里，平添几分温柔。原来光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读出爱意。
然而林放野很快转走视线，他结果黎南的手机：“陆云朗，听够了吧。没有下一次。”
黎南再三向他们道歉，保证不再打扰，随后匆匆离开。
“黎学长太可怜了。他就该马上带着陆云朗去医院挂号看病。”
郝叶一边走进房间，一边感叹。身后的林放野拉住了他：“我需要去吗？”
“你去干吗？”郝叶不明所以。
林放野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去看皮肤科。我的脸可能出问题了。因为有人说看着我的脸吃不下饭。”
郝叶浑身一僵。林放野果然生气了。
“对不起。”除了道歉，郝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林放野恨他也好，骂他也罢。他全都接受。
“对不起就结束了？”林放野挑眉，笑着走向郝叶。
“随便你。你骂我打我都行。”郝叶想要后退，但他身后是墙，无路可退。
在距离郝叶十厘米的地方，林放野停下了。郝叶能听见他的呼吸。林放野喉咙沙哑，声音很轻，听起来很响。他说：“我不想骂你，我想吻你。可以吗？”
“不……不行。”
林放野的手抚上郝叶的侧脸：“不是说随便我吗？”
“你真的生气了吗？”
“你说呢？”
“你不会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吧。”
林放野轻笑一声，郝叶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这算欲拒还迎吗？你亲自提的建议？”
根本就是曲解！
“不说话是答应了，对吧。”
答应你个鬼啊！
林放野低头，郝叶的拒绝被尽数堵在口中。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原来林放野的嘴唇真的是甜的。
“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先抢你对象，又看上你的死变态呢？怎么说？结果咋样？他有没有被喷？我说郝叶，你想什么呢！”发小吴越打了个响指。
郝叶回老家两周了，发小约他吃饭，两人聊到大学生活，自然而然说起大学室友。郝叶不止一次和吴越提过林放野。吴越一向够义气，和郝叶同仇敌忾。
然而郝叶却不敢告诉吴越那晚的事情：他差点也成了变态。
幸好当时房间没开空调，郝叶屁股一凉，理智瞬间回笼，这才想起来害怕。虽然最后还是林放野帮他……哎，别想了，别想了！
“你把我当兄弟对吧？兄弟互相帮个忙很正常吧。”林放野当时一边亲着他的耳朵一边说。
正常，正常。一定是正常的。
“郝叶你耳朵怎么红了？你冷吗？”
郝叶心虚地抓抓耳朵：“没，不冷。就是我们话说开了。他人挺好的，我之前误会他了。那个，你别叫他变态了，我把他当兄弟呢。”
吴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当初你不也姓唐的那个当兄弟吗？对了，他叫啥来着？唐什么？”
“别提他了成吗？”
“好好好，”吴越换了话题，聊起吃的：“这家新店生意真不错啊。你看这么多人。要我说还是位置好。毕竟咱这县城就这一家商场。说起来K城商场挺多的，但是怎么都又贵又难吃。我在那儿可想这一口了，你呢？G市物价挺高吧？平时吃啥？不会就吃食堂吧……”
吴越话密，郝叶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四处打量，却被玻璃窗外的人吸引了目光。
县城就是太小了。走两步就能遇见熟人——
和仇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9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