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时钟塔事件簿 双貌的伊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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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
开口拒绝的是在将事情交给君主·巴鲁叶塔处理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拜隆，在埃尔梅罗二世出现后他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了。
“令妹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君主的要求，也恕难从命。”
埃尔梅罗二世与拜隆对峙后，垂下视线。
半晌，他缓缓开口：“你无意特别隐瞒黄金公主的术式吧？”
拜隆呼吸一滞：“…唔…你在说什么？”
埃尔梅罗二世可不管他接下来的话对拜隆来说有多少冲击性。
他将造就黄金公主和白银公主的术式一一剖析开来，其中毫无停顿，就如同在教室里上课一般信手拈来。
随着埃尔梅罗二世的深入剖析，拜隆的面色愈发难看。其实他在埃尔梅罗二世说出第一句话时，脸色已经相当不好了。
“住口！”
拜隆几乎是喊出声的，他愤恨的看着埃尔梅罗二世，倘若他的视线能有温度，怕是要把埃尔梅罗二世烧成灰。
这也难怪，自己的魔术被人当面这样解析不亚于一个体面人突然被人扒掉衣服，全身上下就剩条底裤。
再加上这里有一堆高阶魔术师在，这相当于在一群名流聚会上突然被人扒得只剩底裤，而其他人穿着完好。
大家都不太想被人看见自己底裤是什么花色，不论是普通人还是魔术师。
更何况对于魔术师来说，这底裤还关乎着身为魔术师的生命线。
埃尔梅罗二世干脆点头：“好吧，那我就不说了。”
拜隆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冷静下来：“原来如此，这就是君主·埃尔梅罗吗？”
“如果可以，请加上二世。”
拜隆露出讥讽的笑容，点了点头：“……既然您这样要求的话。”
埃尔梅罗二世见状，深深地弯下了腰。
“那么，希望拜隆卿能宽宏大量地允许我参与这次事件的调查。”
“……好吧。”拜隆不满地用拐杖戳着地面上的杂草，“但我要定个时间，毕竟这种情况不能一直放着不管——对了，明天晚上吧。在此之前我不会插嘴。”
“我明白了。”
莱妮丝凑到埃尔梅罗二世的身边小声询问：“答应这种条件真的可以吗？”
而男人则是轻轻督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与拜隆对峙。
以魔术师来说，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但弱者毫不胆怯地注视着强者。
“…啧。”
拜隆砸了一下舌，随后将目光放到特里姆玛乌身上。
“还有一件事。我不能归还月灵髓液，毕竟可能会再次成为下一起案件的凶器。”
“嗯。这也没办法。”埃尔梅罗二世从大衣内掏出一张纸条，递到拜隆面前，“相对的，请你打个借条。”
旁观的伊诺莱笑出声：“在这种时候不用魔术，真有你的。”
拜隆神情烦躁地递回纸条后便转头就走，身为女仆的蕾吉娜再怎么想留下也只能跟着拜隆离开。
“还挺有意思的嘛，君主·埃尔梅罗二世。那么，各位保重。”
伊诺莱触碰腰间的袋子，又一碰沙子落了下来，包裹被定住的特里姆玛乌。
等三人远去，莱妮丝才彻底放松下来。
“话说回来，藤丸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埃尔梅罗二世视线和站在格蕾身后的立香对上 。而立香则是迅速地转移目光，露出尴尬的表情。
“我让他去看管那两个为了个年糕口味都能吵起来的问题儿了。”
“年糕？”
“藤丸问他们两个喜欢甜的年糕还是咸的年糕。最开始只是喜好问题，结果上升到品味问题，开始大打出手。”
埃尔梅罗二世露出胃痛的表情。
“从我的办公室一路吵到这里。”
莱妮丝有些傻眼：“就因为这点事？”
“哼。”
埃尔梅罗二世的手搭在立香的头上，像是揉搓橘子一样搓了两下她的脑袋。
“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要是在发生这种事也要及时通知我…不对，还是不要有下次了。”
“就像是犯了错的学生被教导主任抓到了一样呢。要是被他骂哭了，我会安慰你的。”
莱妮丝冲立香眨眨眼。
“在此之前你也稍微反省一下如何？”
“师父。”格蕾打断了正在拌嘴的两人，“有人来了。”
顺着格蕾的视线看去，有着暗淡绯发的女人站在森林的阴影里。
“哎呀呀，急忙赶来一看，没想到来了位很有意思的人。”
“你是…”埃尔梅罗二世瞪大了眼睛，“…固定住了吗？”
“喂喂，第一句话就说这个？我会想杀了你的，所以别说了，君主。”
苍崎橙子语气不善，接着她戴上放在胸前口袋里的眼镜，语气变得和善了起来。
“初次见面，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很荣幸能见到你。苍崎…你知道吗？”
“苍崎…苍崎橙子。”
“刚才我碰到拜隆卿的时候，已经从他那里了解事情经过了。”苍崎橙子换了个话题，“你打算负责这起案件？”
“是。虽然本人才疏学浅，但我会尽力解决这起事件。”
“是吗？意外地具有挑战精神嘛，是埃尔梅罗的传统吗？”
“二位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面对格蕾的提问，苍崎橙子笑了起来。
“不是二世，我和先代有一面之缘。以前，我曾为先代当主准备过义手。”
“唔…那是…第四次圣杯战争…”
苍崎橙子似乎感到很意外：“哎呀，你知道啊？”
“难不成…你也参加了…”
“哦，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直接参加那场战争。刚才也说过，我算是第一次和二世见面。虽然报酬是由二世支付的。”
“确实是这样。”埃尔梅罗二世清了清嗓子，“听说你的封印指定停止执行了？”
“我和他们只是暂时达成协议而已，谁知道能维持几年呢。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能见到你。我很期待哦，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苍崎橙子离去后，此地再次恢复安静。
埃尔梅罗二世将女仆卡莉娜的尸体移动到水边，冷静地勘察现场。
“死因是心脏一击致命吗？这是…”
埃尔梅罗二世伸出手，从卡莉娜的衣服底下拿出一个装饰品。
用碎裂的石头串上绳子制成的项链，那碎裂的石头上还刻着漩涡样的花纹。
“应该是凯尔特的护身符，不过看来没派上用场。”
埃尔梅罗二世一瞬间面露沉痛，闭目向死者致意。
“明天请他们安排凭吊她吧。”
接着，他们又去确认了黄金公主的尸体。
按照莱妮丝的要求，他们保存了案发现场。即便是埃尔梅罗二世，他在面对黄金公主即便失去生机也不变的美时也相当惊讶。
在这边也调查过后，埃尔梅罗二世一行人离开了塔里，他们来到一片能同时看见月之塔与阳之塔的草原。
兄妹两人同时瘫坐在岩石上，看来这一路给他们累坏了。
埃尔梅罗二世的话语透露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还以为要死了。”
“这可才刚开始调查，就要说这种丧气话吗？”
“我昨晚几乎没睡，在车上根本休息不好，而且我还是从车站一路跑去找你的！”埃尔梅罗二世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结果到了之后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就开始调查、调查，你知道我有多拼吗？！”
听到这话的立香歪了歪头。
“昨天晚上老师睡不着的时候藤丸不是把你打晕了吗？你一直睡到站呢！”
“那是被打晕了！”
一提起这个埃尔梅罗二世就来气，他像是揉捏年糕一样捏住立香的脸颊。
“我脖子到现在都还痛！”
这句话有几分真假不好说，藤丸立香一向有分寸。除非高估了老师的体质，或者是低估了自己的力量。
不论是高估还是低估，这里还是先老实说对不起吧。
“兑布齐…”
埃尔梅罗二世冷哼一声，放开了立香的脸。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他狠狠地吸了一口。
噢…中年人特有的疲惫。
立香揉着自己的脸颊想道。
“总之，先整理一下情况吧。”
“事件吗？立香应该全说了？”
莱妮丝看向立香，后者点点头。
“不，我想知道的是黄金公主和白银公主为什么那么美。”
莱妮丝紧皱眉头：“你不是来帮我找出犯人，解决事情的吗？”
“师父…”
“不不不，为了查明案件，这是必须的。”
“真的吗？”
格蕾知道，埃尔梅罗二世在魔术相关的事情上就会本末倒置地狂热追求。
“那就当是这样了。”莱妮丝说，“关于黄金公主和白银公主的术式，你想知道什么？”
“你这样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我很困扰啊。要说的话，变美难道不是大部分女性的愿望吗？”
莱妮丝无情地回答：“我没想过。”
“女士，那是你的人生有太多欺骗与杀机了。就算是好莱坞的演员也想要整形的也有一大堆，更何况现代的手术多种多样，不用手术刀的整形到处都是。”
“真的吗？”
面对格蕾的疑问，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头。接着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这让莱妮丝很惊讶，毕竟这人平时看起来对美丑毫不在意，却能如此了解化妆的历史。
“咳。总之，伊泽路玛的魔术也在这种追求美的历史上成立的。依照记录，光算伊泽路玛家在这片土地上展开研究的时间，从开始至今也超过十代以了……应该有几百年了。”
“还是这么啰嗦啊。花了那么多时间的黄金公主的研究突然有了成果，是不是有什么理由？你应该是想这么说吧？我的兄长。”
“不错。”
埃尔梅罗二世将雪茄夹在两指之间，压低声音：“而且我听到了一些传闻，上个月伊泽路玛买下了某个特别的秘宝。”
莱妮丝皱起眉头：“秘宝？”
“好像是个会员制的拍卖会，是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听说想要那个的魔术师有很多，而伊泽路玛则是直接拍下了。”
格蕾不可思议地提问：“伊泽路玛这么有钱吗？”
埃尔梅罗二世耸了耸肩：“没听说呢。”
“对了。有个人说他有一个不管怎样都想弄到手的咒物。”莱妮丝想起那个自称间谍的男人，“那么，你是想说黄金公主是借由那秘宝完成的吗？”
“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埃尔梅罗二世有些丧气地挠了挠头，“但不管怎么算时间对不上。”
听着埃尔梅罗二世和莱妮丝的长难句交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立香从格蕾身后探出头。
“老师你还没注意到吗？”
“什么？”
“那个啦。”
立香伸出手，指向阳之塔和月之塔。
“你是说那两座被当日晷和月晷的塔吗？”
“虽然那也是一部分，但是真相就在眼前哦。”
“你要是知道就赶快说。”
“哼哼。”立香摇了摇手指，学起某个侦探的语气，“还没到解明的时候。”
莱妮丝看着气愤的埃尔梅罗二世揉搓着坏橘子，忍不住笑着叹气。
“不过说到底，那个秘宝不一定就是用在黄金公主身上吧？”
“有这种可能，但。”埃尔梅罗二世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但苍崎橙子在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是想说‘死去的黄金公主是她本人吗？’对吧。”
埃尔梅罗二世接过话茬：“或者是，黄金公主和白银公主会不会其中一个是人偶？”
“没那种可能哦。”立香断言，“是人类。”
“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在响嘛。”立香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呆毛，“作为野兽的本能。”
莱妮丝三人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如此，作为野兽的直觉啊…”莱妮丝想起那袭击她们的自动人偶，“不过那个自动人偶应该是她的手笔吧。”
“自动人偶和苍崎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莱妮丝为格蕾简单讲解了苍崎橙子在魔术领域所取得的成就。
一是重建魔术基盘已经消退的卢恩魔术，虽然和原来的有所差异就是了。
二是在人体仿造魔术概念已经衰退的现在，成为了卓越的人偶师。
“那么，袭击我们的自动人偶…”
莱妮丝面对格蕾的疑问含糊地应了两句：“但那不就相当于她把犯人二字贴脑门上了吗？”
“说不定她准备了即使暴露了也能善后的手段。”埃尔梅罗二世顿了顿，“而且也有可能是在概念衰退前买的。”
见着空气陷入沉默，莱妮丝从口袋中掏出用手帕包裹着的粉末。
“对了，你能看看这个吗？”
“我看看…”
埃尔梅罗二世从小包里拿出放大镜，对着那灰烬观察了一会。他伸出手指，捻了一点放进自己嘴里尝了起来。
“喂！有那么饿吗！？”
埃尔梅罗二世无视莱妮丝震惊的话语，自顾自推断着：“你让我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时钟塔事件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