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时钟塔事件簿 魔眼收集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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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他们只好把这位说两句话就吐血的人搬进魔眼收集列车。
此人让立香想起了冲田小姐，不，论健康的话说不定还是冲田小姐更甚一筹。
“哎呀，谢谢你们。”男人啜饮着热咖啡，发出安心的叹息，“不仅把我搬上车，还请我喝咖啡。”
“……既然您是师父的旧识，我就不能置之不理。”
伊薇特用像在看骗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梅尔文·威因兹？”
“哦哦！你认识我吗？”
“那个传闻中从不离开自己工坊的调律师跑来这儿是做什么？”
“哎呀……因为我听说韦伯在这里，我就做直升飞机赶来看热闹。结果地上突然冒出一片森林，然后飞机就被卷进去了。还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哪了。”
立香忍不住吐槽：“实际上也确实是快死了吧。”
梅尔文笑了起来，然后他站起身，环顾着休息室，发出了疑问。
“说起来，韦伯人呢？”
“……我来带路。”
格蕾几人站起身准备带梅尔文去埃尔梅罗二世的客房，然而立香没有跟上去的打算，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手里的茶杯看。
“立香？”
她抬起头看向格蕾：“我在刚才下车的地方等你们。”
格蕾点点头，带着梅尔文离开了。
立香站在车门外，一边等他们一边查看自己手里的礼装。
考虑到对手是死徒，果然还是得用特化武器——黑键。
但是现在这些礼装只能用一次…不过没关系。她有红蓝绿三种黑键，就算只能用一次，她还可以用九次呢！
没过多久，几人便和立香汇合，梅尔文也加入了其中。
五人在森林中前进着，卡勒伯手里握着黑键，以便于施展探索术。
格蕾将脚从雪地里拔了出来，每走一步都会深陷其中，她总觉得这片雪地和她从车窗看到的模样有些差别。
“原来有那么抖吗？”
“恐怕地形也被操作了吧。”卡勒伯的脸色有些阴沉，“前面也说过，腑海林是每五十年就出现几天的，类似于超规格的固有结界一样的东西。腑海林之子虽然类似，但至今没有过再次出现的事例。应该是一次性将存储的魔力消耗殆尽了吧。”
“…孩子，只会出现一次。”
格蕾莫名有些忧伤，通常情况下孩子不应该比父母活得更久吗？然而腑海林之子却是只出现一次就会消失。
卡勒伯看了一眼一旁的立香：“小姑娘，你好像很适应这种环境。”
一脸悠闲得仿佛在郊游的立香眨了眨眼：“我早就习惯这种情况了，比这还冷的地方也不是没去过。”
比如说俄罗斯异闻带，再比如说北欧异闻带。
梅尔文此时插话问道：“我帮你把魔力循环效率提升两成左右如何？其他人已经调整过了，只剩下你了。”
应该是在去看望埃尔梅罗二世期间给其他人调律过了吧，不过目前她的魔力循环不能随便调整，会间接影响到还在昏迷的埃尔梅罗二世。
于是她摇头拒绝了。梅尔文见她拒绝也不好再强求，不过他还是嘟囔了一句要不是因为情况紧急，他才不会免费调律，他的收费可是很高的。
最后一句话他又重复了一遍。
“找到了。”伊薇特指向一个方向，“你们看。”
卡勒伯在伊薇特指的方向插下一把黑键当路标，那把黑键像是小小的墓碑一般，在风雪中伫立着。
“好了，还剩下两处。能麻烦你接着带路吗？”
伊薇特点头：“交给我吧！人家现在状态绝佳~”
第一处灵脉顺利被激活，众人准备前往第二处灵脉之时，跟在队伍最后方的格蕾停下脚步。
察觉到格蕾停下脚步，其他几人也回过头看她。
“你怎么了，入室弟子妹妹？”
“请你们先走吧。”
梅尔文不解：“喂喂，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
“格蕾。”立香看着她，“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格蕾点了点头：“请交给我吧。”
“那就交给你了。我们走吧。”
在几人离去之后，格蕾缓缓转过身，眼神戒备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没想到你居然能注意到我啊。”
“……赫费斯…提翁。”
而另一边，立香一行人正在被腑海林之子袭击。明明是坚硬的树枝却能像触手一样蜿蜒扭动，就算将那树枝砍断也会在雪地上挣扎扭动。
“要小心。最好别用人类的标准来判断死徒。”
卡勒伯的黑键将那节断掉的树枝死死钉在地上，立香点了点头，随后把手里剩下的符文石一鼓作气全扔了出去。
那些石头在碰撞到树枝时产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的气流甚至差点把伊薇特和梅尔文吹倒在地。
“威力好强！”
面对伊薇特的感慨，立香只是无奈摊开手。
“很遗憾，那个是一次性的，我手里已经没了。”
“没关系~交给本小姐吧~”伊薇特掀开眼罩，露出眼罩底下的由宝石制成的魔眼，“锵锵~伊薇特的加工魔眼，燃烧模式。”
随着她的视线移动，那些树枝也随之燃起。
梅尔文忍不住拍手：“哦哦哦！好厉害！”
“但是这个撑不久哦。”
“那就跑起来吧。”
卡勒伯跑在最前头，其次是伊薇特，最后是立香横抱着跟不上的梅尔文跟在他们身后。
“你力气很大啊。”
立香顿了一下，随后回答梅尔文的问题：“毕竟平时有在锻炼。不过老师不是很喜欢我们这样抱他，每次都会挣扎。”
“韦伯吗？”
梅尔文稍微想象了一下韦伯被面前这个女孩公主抱的场面，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韦伯肯定会在她怀里挣扎然后大叫着放他下来吧，他好想亲眼见识一下。
“请不要乱动。”
“抱歉抱歉。”
“…你…并不抗拒呢。”
“嗯？并不会哦~能被你这样的美丽的少女抱在怀里可谓是幸福。”
立香听到这话露出了难以言语的表情。
“下一个反应在右边，一点钟方向，大岩石那边！”
卡勒伯在确定位置后，扔出黑键，成功钉下第二个路标。在又奔跑了几分钟之后，陡坡出现在被暴风雪覆盖的视野内。
卡勒伯提高音量：“别停下来！滑下去。”
他在陡坡前跳了起来，伊薇特在看到卡勒伯确实落在陡坡上后，一脸难以置信地摇头。
“真是的！所以我才说圣堂教会的净是一群野蛮人！”
伊薇特嘴上抱怨着，但动作没停，她提着自己的裙子跟着滑下了山坡。
“这个好有趣啊！像过山车一样！”
立香有些佩服梅尔文，在身后有一群能随时给自己捅个对穿的树枝追着的情况下还能如此乐观。
嗯？但是在绝境里保持乐观这块她好像也不遑多让？
伊薇特指着前方喊道：“那边！漩涡的中心！”
“第三个！”
卡勒伯手里的黑键刺入最后一个地方。
“这下就可以了，灵脉被顺利激活了。”
在灵脉顺利被激活后，魔眼列车很快就重新运行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咦？格蕾呢？”
在回来的人里并没有看见格蕾的身影。
“她说交给她。”
藤丸看见立香的表情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样啊。”
“什么这样啊？格蕾没回来啊！”
“冷静点，考列斯。”藤丸安抚他，“格蕾说交给她了，相信她吧。而且，你不可能毫无准备就让格蕾一个人面对她吧？”
“当然了。”立香调皮地眨了一下眼，“我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唔，差不多要到了，我们走吧。”
“这是要去哪里？”
“列车最后一节车厢。”
藤丸表示自己会看着埃尔梅罗二世，考列斯和梅尔文可以放心跟着立香走。
立香打开列车最后一节车厢的门，列车行驶带来的冷风将几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神秘的叫声——格蕾把变成盾的亚德当做滑雪板一般踩在脚下。
“好痛！好冷！要被磨平了——”
伴随着亚德的叫喊声，格蕾正快速地接近行驶中的魔眼收集列车。
“格蕾！”
立香打开车厢门，向格蕾招手。格蕾一个豚跳，冲入了车厢。跟着一起的还有立香留下的白鹳骑士，白鹳骑士立香留下的后手。
由钢丝编制而成的白鸟化作概念礼装落在立香手里，失去了光泽。
立香的手一翻，那张概念礼装白鹳骑士化作魔力粒子消失在立香的手里，看来直到下车前这张礼装都没法再用了。
“没事吧？”
格蕾握住立香伸过来的手，借着力站起身。
“没事，比起我，师父他怎么样了。”
考列斯回答道：“一离开刚才的森林老师的情况就稳定下来了。”
听到考列斯的回答后格蕾猛然松了一口气，甚至因为猛然放松下来差点站不稳，还好有立香扶着她。
接着，联通其他车厢方向的车门被人打开了——化野菱理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人。
“请各位到休息室车厢集合，因为平时负责这工作的人还在睡懒觉，所以只好由我来了。”
立香看了一眼车厢外的天色：“老师他确实是爱赖床，不过…快到中午了，他应该也差不多起了吧。”
“那么就在他醒来之前，就由我扮演侦探吧。像是限时体验卡呢，让人感到有些激动。”
化野菱理嘴上说着让人感到激动，面上却没有任何激动的模样，只是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格蕾并没有和立香他们一起去休息室车厢，而是回到埃尔梅罗二世所在的客房车厢。
“啊，格蕾，你回来了。”
“嗯。多亏了立香留下的使魔，没有迷路。那个……师父的情况……”
“没事没事。”说着，藤丸向埃尔梅罗二世的方向昂了昂下巴，“你看，老师已经醒了。”
“师父！身体还好吗？”
“啊，是你啊，格蕾。我没事。”
埃尔梅罗二世坐起身子，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被绷带包扎了起来，只是不知为什么本来应该是洁白的绷带此时却呈现出绿色，就像是被液体浸泡过了一样。
“这个绷带是？”
“我和立香帮你包扎的。还好南丁格尔的情人节回礼还能用，不然就要把床单扯成布条当绷带用了。”
面对藤丸的幽默笑话埃尔梅罗二世有些笑不出来。他抬起手，一股药味从绿色的绷带上传来。
“你们用了什么药？”
“主要是所…奥尔加玛丽给的德鲁伊的灵药。”
“那个万灵药！？”
埃尔梅罗二世此时的表情和当时的考列斯如出一辙。
“再加上蛇王的灵药。”
藤丸拿出一张黯淡无光的指令纹章：“我们把这个倒在绷带上了，应该多少能起到一点效果吧…”
埃尔梅罗二世瞪大了眼睛，张开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叮嘱了一句不能随便把这种东西拿出来。
藤丸把那张黯淡无光的指令纹章收了起来。
“在下车之前都是一次性的，不论是概念礼装还是指令纹章。所以，要是老师你再受伤的话我们可能真就没辙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埃尔梅罗二世决定岔开话题。
“现在是什么情况？”
格蕾简单地把事情讲述了一遍。埃尔梅罗二世抬起手，隔着兜帽温柔地抚摸着格蕾的头。
“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辛苦你了。”
藤丸插话道：“唔，立香说化野菱理小姐正在休息室车厢揭露犯人。”
“什么？！”
埃尔梅罗二世当即翻身下床，随便套上鞋袜后就打算往外走。结果因为没穿好鞋，没走两步就摔在地上，万幸的是地毯还算柔软，没给埃尔梅罗二世带来多少伤害。
“师、师父！”
格蕾急忙把埃尔梅罗二世扶起，等他在床上坐稳后才缓缓松开手。
“真是的，我才刚说完不要受伤。结果下一秒就……唉。”
藤丸一边摇头叹气，一边从急救包里翻找跌打药。
“有哪里受伤吗？”
给自己穿戴整齐后的埃尔梅罗二世站起身：“我没事，我们走吧。”
看着那走得毅然决然（？）的背影，藤丸再次叹气，他简单整理了一下东西后也跟了上去。
“请等一下！”
埃尔梅罗二世越过休息室车厢的门，打断了化野菱理的指控。
“哎呀，你终于醒了啊，埃尔梅罗二世阁下。”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梅尔文站起身，语气里充满难以掩盖的惊喜：“韦伯！”
“没想哦梅尔文也参与了进来……”
“不不不，挚友有难我怎么能不来呢？”
“多管闲事。”
埃尔梅罗向前走了几步，他看着化野菱理。
“化野小姐，我对你的推理有些疑问。”
化野菱理将手中的小刀收起，嘴角含着笑意看着他。
“这么快就能听到你的名推理了啊。”
“刚才的推理，首先缺少的就是作案动机。”
化野菱理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是你最擅长的Whydunit？”
“没错，不存在没有动机的犯罪。”
化野菱理看向手里那一小块被切下来的苹果：“如果非要有一个理由的话，就是他在过去视魔眼的影响下，将自己当做了杀人狂。这个理由如何？”
“什么？”
“例如在用魔眼追查七年前的案件的过程中，把自己和那个犯人搞混了。在魔眼逐渐失控的情况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吧？”
“……你是认真的吗？”
“是认真的就可以吗？不论是认真还是戏言都相差无几吧？毕竟我们都是魔术师。”
“这就是你的剧本吗？但卡勒伯神父的魔眼真的有那种力量吗？”
化野菱理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他的魔眼能够将记录下来的过去化作现世，谁能证明这件事？”
化野菱理皱起眉，眯着眼睛看着埃尔梅罗二世。
“你想说我的结论仅仅是推理？”
“这个连推测或间接证据都算不上。用更极端的说法就是妄想。你想用这种理由来对他定罪吗？”
“这一点无需担心。只要让魔眼收集列车来鉴定就可以了，他的魔眼将会在拍卖会上展出的吧？”
“——没错，那对魔眼有实现的能力。”
声音突然响起。
聚集在休息室车厢里的魔术师们纷纷屏住呼吸，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
拍卖师站起身，向在座的众人介绍着这位女子的身份：“各位，这位就是本次列车的代理经理。”
“规定的时间已到，在拍卖会开始前我来收取魔眼了。”
卡勒伯看着女子喃喃道：“规定…时间？”
“工作人员应该通知过您，在拍卖会开始前的半天前会为您摘除魔眼。”
卡勒伯踉跄地向后退去。
“不、等等！现在还…”
女子的手指沉入卡勒伯的双眼中，短短几秒后噗呲一声，就如同拔下插在电脑上的U盘一样，卡勒伯的魔眼被取了出来。
同时，卡勒伯失去意识趴倒在地。
拍卖师地上装有溶液的玻璃圆筒，女子一甩手，那双魔眼扑通一声落入圆筒之中。
拍卖师宣告魔眼摘除作业结束，那位代理经理也消失不见了。
“太美妙了！虽然没达到虹级，但应该也有宝石级了。”
拍卖师的话语中充满了纯粹的感动。
“它能让早已结束过去的影子如同泡沫一般浮于现在——就命名为泡影的魔眼吧。”
在拍卖师告诉众人魔眼的名字的同时，化野菱理拍了拍手。
“看样子事情暂时解决了，浪费了各位宝贵的时间实在是抱歉。还请各位继续享受魔眼收集列车的舒适旅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时钟塔事件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