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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案中案（六） “一盘卤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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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卤牛肉，一盘红烧肉，一盘炸猪排，菠菜、脆藕、豆芽、豆腐四个小菜各来一碟，一锅山鸡炖菇，一盆毛血旺，再来一条清蒸鲈鱼。你们吃馒头吗？”
凌波从菜单上抬眼，目光扫过围桌而坐的魏城五人。
魏城：“都可以。”
燕荆：“要米饭。”
“好嘞！” 凌波爽快应下，冲小二扬了扬菜单，“六碗米饭，再烫一壶即墨老酒，加红枣、姜片、枸杞，温透点！”
小二接过菜单，见这六人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眼眉一挑，顺嘴多问了句：“小店今个新做了酒酿圆子，甜糯可口，不知几位客官可要尝尝？”
魏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凌波脸上，轻声问道：“你要吗？”
凌波想都没想，利落地回了小二：“不要。”
旁边的燕荆闻言，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裴景行拿着筷子，兴致勃勃地敲着桌面，喜滋滋地说：“凌波点的菜正好都是我爱吃的！卤牛肉、毛血旺，全踩在我的心坎上了！以后咱们吃饭，都让凌波点菜！”
凌波冲他挑了挑眉，两人互视一眼，彼此默契地互投了一个 “好基友，你懂我” 的眼神。
燕荆在旁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付账，我们都没意见。”
裴景行一听立刻急了，拍着桌子辩解。
“哎，你怎么回事！今天不是说好了老大请客吗？头儿，你说是不是！”
魏城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场面，微微一笑。
“今日确实是我做东。不过往后若是凌波点菜，景行你便跟着凑份子，也算是公平。”
这话一出，裴景行瞬间蔫了，嘟囔着 “凭什么”，却也没敢反驳。凌波则笑得眉眼弯弯。
寒鸦盟众人习惯吃饭不谈公务，只聊闲天。
桌上菜肴陆续上桌，卤牛肉酱香浓郁，毛血旺红亮诱人，清蒸鲈鱼鲜嫩多汁，不消一顿饭的功夫，凌波便与五人熟络了起来，席间插科打诨，笑声不断。
“凌波，你为何不使莲华心经与我打？” 何峥是个武痴，除了武学，对其余事一概不感兴趣。
谪仙府的莲华心经名动天下，何峥一直想找机会一较高下，而谪仙府弟子往往避不出世，以至于从未有机会交手过。这回好不容易遇上凌波，哪曾想凌波竟然不用莲华心经接他招式，搞得他郁闷不已。
凌波当然不能告诉何峥，他因没找到合适的道侣，莲华心经一直滞留在第三重，根本没法晋级高阶。他只能含糊其辞：“莲华心经乃谪仙府顶级秘籍，像我这种资质不高的浅修弟子，只学得些皮毛而已。”
“阿峥，” 裴景行插嘴道，“凌波已经答应过，要带我们一起去谪仙府。届时你有的是机会，与谪仙府一众高手一决高下！”
凌波愣了愣神：“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裴景行一听不干了，拍着桌子叫嚷起来：“上午看我柳叶刀的时候啊！你说‘好说好说’，这不就是答应了吗？你可不能耍赖！”
魏城端着酒杯，笑着看几人吵作一团。
燕荆自顾自地夹菜，又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两人幼稚不堪。
“凌小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正打闹间，酒楼门口突然冲进一人，一见凌波，他立刻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此人正是徐家的方管事。
众人见状，当即收了玩笑心思，跟着方管事转移到二楼包房内商议要事。
“凌小兄弟，” 方管事急声道，“昨夜官府突然上门，把宅子搜了个底朝天。直至今日午后，官府才撤去留守的衙役，我家公子这才得以派我出来找寻您。”
凌波点点头，并不意外：“吕知府动作倒快。对了，方管事，你找我，可是孙小姐有下落了？”
“正是！” 方管事连忙点头，“有丰宁镇的桑户来报，今日午后，他们在镇上看到了徐家的马车。一个年轻汉子驾车，车上隐约传出女子的哭声。那汉子下车买吃食时，被几个桑户认出马车是徐家的，怀疑他掳走了人，一齐用铁锹绳索把他绑了。可没等送他去见官，朔风门的人就突然窜了出来，二话不说，连人带马车还有表二小姐，一齐强行带走了！”
！！！
凌波听完，猛地一拍桌子，咬牙气道：“这暮阳城是真没王法了吗？光天化日之下，朔风门竟敢公然强抢民女、阻拦送官？简直无法无天！”
方管事脸色凝重：“罗焰已经派人给徐家送信，要我们在明日午时之前，送上五百两白银，还有……”
他话说到一半，犹豫着顿住了。
凌波坦然接过话头：“还有我的人头，对吗？”
方管事默声点头。
魏城沉声道：“这个朔风门作恶多端，与吕知府勾结，如今又掳走孙小姐要挟徐家，事已至此，不必再留。不如我们一道前往朔风门，将其彻底铲除，既救回孙小姐，也能搜集他们与官府勾结的罪证。”
燕荆点头：“我没意见。”
尉迟义同看了看凌波，沉思片刻道：“魏城，我看凌波不用去了。朔风门高手众多，我们几个对付他们足矣，带着他反倒不便。”
？？？
凌波被尉迟义同这话搞得满头问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四肢健全，没缺胳膊没少腿，怎么就被这般看不起？
“不行！” 凌波立刻站出一步，昂首挺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虽然身高只到尉迟义同的肩膀，气势却丝毫不输，“朔风门要找的人是我，他们掳走孙小姐也是为了要挟我。我这个‘主角’不登场，岂不是让他们白白嚣张？”
裴景行径直走过来，伸出手捏住凌波的下颌，勾着他的脑袋往上一抬……
“景行！” 魏城皱眉。
裴景行扭着凌波的脸颊，左转右转，左看右看。接着他松开手，手掌打平，从凌波的头顶比到自己的肩膀，随后双手叉腰，唇角发出一声轻蔑的嘲笑。
“就凭你这豆芽菜的身材、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去闯朔风门？省省吧！别到时候还要我们分心护着你，反倒误了大事！”
凌波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我偏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不了就此别过，我自己去救孙小姐！我爱去哪就去哪，你们管得着吗！”
凌波气鼓鼓扭过头去，不理会五人。
五人也没有理会凌波。
直到五人各自拿了兵器，听见燕荆一声痛快爽朗的 “出发！”，凌波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头。
“哎 —— 你们等等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