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敌袭（二） 你是笨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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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已经被撤，异能轰炸的声音不绝于耳。
包坤不顾李书野的挣扎，拽着他往反方向去：“你先躲起来。”
李书野背对着他，眼睛到处搜寻着席晏晟的位置，语速飞快：“我也是异警。”
“别倔。”
包坤刚开始不敢用力，生怕折了李书野的小身板。没想到青年脚下和生了根似的，他竟撼动不了半分。
小伙子劲儿真大。
但没用，异化者之间的战斗又不是比谁更有力。
“李书野。”
熟悉的嗓音穿过嘈杂的混乱，席晏晟从腰间的枪套中拿出手枪向两人走来。有人发现了他的背影，正要动作被雷电困在原地。
包坤当然知道他的举动是让李书野去当人人唾弃的“逃兵”，但此刻的情况还没到必须让一个普通人冲锋陷阵的地步。张开双臂挡在青年身前，做好戒备准备：“席队，情况特殊，通融一下？”却见席晏晟把枪朝着李书野的方向抛了过去。
李书野呆呆地接住：“这……”
“备用。”
“可是……”
“我不需要，”说完，席晏晟对包坤道，“他是走正规流程入职的异警，有作战能力，不需要过度保护。”
“现在，做正事。”
雷电灵活地在人群中穿行，李书野迅速跟上，包坤懊悔地抓了把头发立即加入战场。
*
地面不规则的黑影逐渐扭曲扩大，与其他影子交融在一起，惨叫声随着黑影的蠕动接连不断。金属片追着黑影持续下落，始终无法截杀。藤蔓破土而出，沿着金属片留下的轨迹以更快的速度追赶。下方本完整的沥青路面凸起破裂，白色的光芒隐藏其中，在即将碰到黑影的刹那凝聚成巨大的能量球。
电光交错，黑影弹出地面化作异警滚了两圈：“席队！”
“砰——”
蓝紫色电流击碎正欲袭击的异能，顺着残留的能量缠上发动者，瞬间剥夺其行动能力。更多的人往席晏晟的方向聚拢，有的甚至用胳膊卡住被操控的人质的脖子挡在身前。席晏晟向前方冲去，电弧在体表急躁地跳跃，阻挡不断侵袭的异能。
雷电精准地穿透手掌，不得已放开了挟持的人质。衣领被揪起，骨头发出清脆的裂响。下一秒，积压的雷电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中，呼救与惨叫被彻底吞没。
不远处，七八个人团团围住正中央虚弱的郝好，不断逼近。他的配枪被抢，异能不方便使用，如今连站立都勉强，只能尽量忽视嘲讽，寻找突围的机会。
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把红缨枪直直钉在男人眼前，半柄枪头插进地面，剩余的部分反射太阳的光亮，一时竟有些刺眼。
一人把玩着刚抢来不久的手枪发出嗤笑：“什么东西？冷兵器？不能是从哪里捡来的破烂吧？”
话落，红缨枪震颤，拔地而起，以郝好为中心向周围进行横扫，带起的劲风逼得几人来不及发动异能就节节败退，竟让人生了惧怕之意。
赵慧尧站到郝好身边，抬手握住枪杆，反手往后一送，枪尖没入偷袭者的胸口。不深，能留活口。其他人齐齐发动技能，赵慧尧手腕轻旋，枪杆脱手，缨穗随风飞舞，所过之处异能所化攻击尽数消散。
“可以开始了吗，各位？冷兵器一样打得你叫妈妈哦。”
*
“普通人？”
周身没有能量波动，动作又异常利索仅靠赤手空拳打翻好几个异化者的李书野很快被锁定，李书野的视线从两人疑惑的面孔上划过。
控制被解除了。
“长得不错，可惜……？”
异化者睁大了眼睛，顺着枪口看到自己身上的抑制剂，剩余的话随着身体一起栽在地上，年纪轻轻的不讲武德！
见状，另一人的双臂迅速膨胀，灰色的绒毛突显。刚咧着嘴露出獠牙，李书野趁机绕到他身后，枪口对准脖子扣动扳机。抑制剂扎下，变异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很快恢复到原来瘦小的模样。
小心确认了枪套里的东西没有因为他的动作掉落，李书野握紧了顶端的锁定机构，继续战斗的同时向席晏晟的方向靠近。
*
普通人全部被转移，精神系还是没被发现，但方便了很多。
防御系异化者开始逐一给异警套上防护罩，包坤绕到无人处，眸色全白。近乎透明的波纹荡开，窒息感铺天盖地压下来。袭击者们的动作集体滞涩，耳边是水流涌动的闷响，口鼻间充斥着咸腥味的湿意。
周围的建筑全部消失不见，不知何时，他们居然置身海底。
有人想往上游，可无论怎么扑腾，只能停留在原地。反应快的，利用异能为自己开辟出一片缓冲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水流剧烈翻涌，不再有顾忌的雷电疯长蔓延。痉挛着蜷缩的身体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任由麻痹感占满全部的神经感官，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
蓝色褪去，世界如初，袭击者们基本被解决，众人神经却依旧紧绷。
席晏晟一一扫过视线范围内的入侵者，确认每个人的异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精神系的种种行为可以证明这次的敌袭是精心策划，但看似势头很足，只有数量上有优势，从异能种类和强度分析，太草率。
异能体系总分四类：元素类、功能类、精神类和特殊概念类。A级及以上的异化者的异能要么是特殊概念类，比如迈克尔·多伊的「规则具象」，这类一般无法用现有的分类笼统概括，往往会突破科学限制，直接干涉规则、概念或逻辑；要么可以使用同分类异化者不具备的技能，比如郑明昭的「蛰伏待春」。
拥有特殊异能或者技能的不一定是高阶异化者，但高阶异化者一定特殊。
而这次的6个A级，太过普通。现在想来，他对他们的技能没有一点印象。可情报科的信息没有错，他感觉到气息确实是A级。
“你们干什么！”
刺耳的质问打破了暂时的平静，席晏晟循声望去，周身电流再次暴涨。方才还在并肩作战的几名伙伴，此刻状若疯魔般扑向身边队友。异能毫无章法地爆发，普通的抵挡显得格外吃力。
李书野立即对着其中一人打了一枪，周围的同事紧跟着补上剩余的抑制剂。还没安定，又有几名异警发生异变。这次明显有了防备，一边闪躲着不知道会从哪个方向射来的抑制剂，一边对着同伴的弱点下手，又快又狠。
“是那个精神系。”
雷电凭空炸响，席晏晟心头涌上烦躁。他一个2S，为什么探知不到那人的存在？
下一瞬，一股力道撞在后背上，竟推地他踉跄半步。
他回头，撞进李书野紧绷的眼神里。
身后那群依然被操控着、神情呆滞的普通人中，一个男人正勾着嘴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与此同时，席晏晟看清了那道本该穿透自己胸膛的白色光芒，悉数冲进了李书野的身体里。
高等级精神系用精神力转化的具象攻击，李书野一个普通人，怎么受得住？
席晏晟拉过下垂的胳膊，揽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人搂进怀里，没能控制住怒火：“你是笨蛋吗！”李书野的嘴唇血色尽褪，席晏晟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对面男人的笑声与掌声一起传来，像是调侃又像是嘲笑：“不错，不错，蛮感人的。”
李书野一只手哆嗦着解着枪套上的锁，一只手拉着席晏晟的衣服下摆，气若游丝：“他，有问题。别单挑，给他打，抑制剂。”
席晏晟没有怀疑李书野的话，不仅是因为以往的信任，还因为眼前的男人和易深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被他抓捕后被最高特监杀死、又疑似参与了后续对最高特监袭击事件的易深。
如果是三胞胎，未免太巧了些。
席晏晟刚接过李书野递来的枪，男人突然歪着头不动了。
“来不及了。”
席晏晟没明白李书野什么意思，男人的身体极速变化，肌肉块高高隆起，青筋遍布，撑爆了衣服。大吼一声，向前方扑去。
*
昏暗的房间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唯独占了满面墙的屏幕发着幽幽的荧光。上面被等比例切分了十几块，看起来像是什么地方的监控。
奥利维亚躬身守在一个全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生物后：“先生，这次的任务……”
先生伸手打断他：“那些废物本来就做不成事。”
奥利维亚头埋得更低：“抱歉，先生，是我贪心了。”
先生意味不明地笑了几声：“有席晏晟在，怎么会成功呢？人类判定的2S和S之间，隔得可不只是天堑啊。”
“恒国竟然能有十一个2S，呵。我迟早要把恒国人……他是谁？”
奥利维亚抬眼看向屏幕，一张很有冲击力的脸被放到最大。像雪山巅上绽放的雪莲，是一种在无边无际的孤冷中猝不及防发现一抹生机时体会到的难以言述的震撼。这个人他记得，很特殊。
“他叫李书野，是特管局今年招收的新人，但……只是个普通人，”停顿片刻，迟疑道，“需要为您抓来吗？”
先生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奥利维亚只能听到“像”、“有点像”之类的字眼。估摸先生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奥利维亚又重复了一遍。
“不，再看看。”先生道。
“那席晏晟……”
先生又笑了起来，“呼哧呼哧”的：“那得看你们的本事，尽量把活的带给我，吊一口气也没关系。”
“等我恢复后，我会亲自动手。”
“对了，”先生点开某个画面，语气轻飘，“把这个，发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敌袭（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