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科洛尼 破障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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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明月高悬，万籁俱寂。
常锦森迷迷糊糊中接到电话，听清对面说了什么瞬间清醒。按了免提，匆匆起身：“什么叫破障队不肯出面？”
对面的男声一直在哆嗦，常锦森听得有些费劲。
“嘭”的一声巨响，玻璃的爆破声随着闷哼响起。常锦森的衬衫只系了几个扣子，衣领还有半边没有翻出来，拿起外套迈着焦急的步伐离开住所。
国联署派来的公务车早已在外等候。
“丁川！听得到吗？”常锦森手指不停地敲着膝盖，电话那头并不安静，警报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想到丁川之前的话，心一狠，按下挂断。翻找到最高特监院长的号码，毫不犹豫摁下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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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国联署科洛尼研究所内——
厚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塌陷变形，金属质感的墙壁残留着撞击、打斗留下的刮痕和洞眼，密密麻麻。头顶电线外露，勉强吊着垂落的灯管。实验区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混合着不明作用的液体。各种精密仪器尽数倒塌，用来观测数据库的屏幕闪烁着象征毁坏的绿色横线。
几名研究人员姿势扭曲地躺在血泊里，十来只巨大的黑色生物缓慢挪动着从他们身上碾过，延展伸出的触手却毫不含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无差别地向四周发动攻击。
高悬的监控器播放着实验区的惨状，研究所负责人欧文两只手撑在操作台上，无力地问向一旁的助理：“常锦森怎么说？恒国那边呢？”
“给常理事打过电话了，还没有答复。恒国……恒国的意、意思还是……等待恒国最高特监通知。”助理缩着脖子，声音越说越小，抱紧了怀里为数不多抢救出来的资料。
欧文烦躁地一拳砸下去：“绝对是故意的！”又问：“奥罗拉和内森什么时候到？”
瑞国的支援以及研究所的守卫完全奈何不了那些怪物，热武器打过去和打棉花无异，离得最近的利国派来的三十人的A级小队也被揍得落花流水。如果破障队坚持不出手，短时间内，S级的奥罗拉和内森是最后的希望。
“来了，所长！他们来了！”助理指着屏幕激动道。
欧文抬头望向屏幕，正中央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S级异能，【深渊降临】，能改变任何实体、攻击存在的状态，将其彻底抹除。异能施加期间，可无视一切低于自身等级的常规伤害。
一只科洛尼的触手碰到了黑洞，无数黑色物质冒出紧紧包裹住触手，科洛尼顺着触手的方向不断被往黑洞的方向拖拽。最终像沉入海底般，坠落深渊，不见踪影。
“有用！”内森从角落闪现，躲开直奔而来的攻击，“定。”没有依靠任何外力，牢牢站在了天花板上。
S级异能，【言出法随】，有一定的局限性，说出的指令越简单，强制性越高，反之亦然。
奥罗拉从黑洞中钻出，捂着胸口，满脸苍白：“不行，内森，我无法改变它的状态，它在大肆破坏我的深渊空间。”
内森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居然能在异能发动期间伤到你？”如果给怪物评定等级，岂不是要超过S级？
“落。”
眼见触手就要砸到奥罗拉，内森拽着她的衣领把人带到二楼，暂时离开科洛尼的攻击范围：“你还好吗？”
奥罗拉痛得说不出话，艰难地摇了摇头。
“把它放出来吧。”
地面的黑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之前被吞噬的科洛尼。
“聚。”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动散落在不同位置的生物体聚合在一起。
内森带着奥罗拉降落：“恢复。”
淡淡的绿光从奥罗拉身体内冒出，奥罗拉能感觉到痛苦在逐渐褪去。
“弱化。”
科洛尼的触手活动的速度和幅度陡然降低，内森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被按下慢倍速的触手重新恢复活力，直奔两人的位置，速度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内森挡在奥罗拉前面，异能吐露：“定。”
刚刚还能暂时抑制一会儿行动的异能却没有效果，触手砸穿二楼的地板，毫无顾忌地追着二人。
“散。”
内森狼狈地滚了几圈，奥罗拉单膝跪地，一只手覆在地面，黑洞以她为圆心向周围扩散。
“强化。”
与科洛尼触手极其相似的黑绦争相涌出，直直迎上攻击。与触手相触的刹那，化作点点灰尘似的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奥罗拉吐出一大口血，虚弱之际，来不及躲避，被触手甩到墙壁上。缓慢滑落，视线被血迹侵染。奥罗拉努力平稳呼吸，观察触手以及科洛尼的行动，以期能够发现破绽。
头一转，发现了呼吸微弱、几乎快失去意识的内森。
作为S级，从小到大一直是碾压所有的存在，奥罗拉从来不知道输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绝望、恐惧是什么。此刻，她领悟到了。
触手越来越近，寒意笼罩全身。她有意识，她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跑、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但她的腿使不上一点力气，潜意识甚至告诉她：“认命吧，你能逃到哪里去呢？”
监控室的助理惨叫一声闭上了眼睛，欧文立即往实验区赶去。
科洛尼的战力一次又一次刷新认知，两个S级竟然毫无反抗能力。研究所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S级绝对不能出事！
黑色的光芒从奥罗拉手上消散，她直视着越来越近的触手，心情却越来越平静。然而，在触手即将解决掉她的前一刻，突然停住了动作。
奥罗拉环顾四周，数不清的红线分别缠绕在十来只科洛尼上，而科洛尼随着红线移动的方向，逐渐聚拢在一起。
这一幕她刚见过，奥罗拉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手中重新开始积攒能量。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奥罗拉勉强扶着墙壁撑起，踉踉跄跄地往栏杆处跑去，她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科洛尼老老实实被束缚在原地，她想知道是谁能够制服这么群怪物。
这时一股极其蛮横的能量在不远处爆发，几个人影从被撕裂的空中走了出来。
奥罗拉当然不全认识。不过恒国最高特监的制服和白色面具的搭配太过招摇，屠菲和陆还修那两张脸又太有辨识度，很容易猜到来人是谁。
欧文推开变形的金属门，看到常锦森和几个穿着恒国最高特监制服的还以为是幻觉，揉了好几遍眼睛，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是现实。
“欧文所长。”
常锦森最先发现了他，又或许是其他人不在意。欧文不在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常理事，非常感谢。”随即向破障队的几人转去：“感谢各位的……”
“不客气，”陆还修双手插兜，没个正形，“和其他国家谈条件费了点时间，欧文所长不会怪我吧？”
身为利国人的欧文脸上的笑一滞，这段时间恒国和利国的关系完全算不上融洽：“谈……条件？”
“对啊，我们恒国虽然讲究‘以和为贵’，但也不想帮白眼狼，”陆还修掰着指头，“你们科洛尼研究院所在的瑞国，还有离得最近的利国、言国……呃，我地理不好，数不过来了。一个个的，没少给恒国使绊子，我们收点利息不过分吧？反正呢，着急的不是恒国。”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欧文赔笑赔得脸都僵了，心里疯狂咆哮：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另一边，屠菲动了动手指，转身面对带着耳坠的男人，语气似乎带了点撒娇的意思：“盛叶，我找不到。”
盛叶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楼下的红线集体冒出刺眼的红光，比起之前粗了不少。
陆还修和欧文同时停止了“唠嗑”。
片刻，盛叶收回手：“它们的确和那些小一些的不同，不是人类。”
一旁带着面具的男人道：“人造生物，还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你们想再试试吗？”盛叶问。
试什么？欧文还没来得及问，见屠菲收了红线，黑色触手卷土重来。
欧文：？！
和之前不同，触手砸向二楼时，却像碰到了什么，被死死拦在外面。欧文试着伸出手，确实摸到了一层看不见摸得着的屏障。他看向聚集的破障队，除了屠菲和陆还修，最边上的那人应该是空间系，那么就只剩下……视线移到被围在中间的男人，这难道是破障队队长的能力？
破障队队长是防御系？不应该啊，听说破障队队长是最强异化者，怎么会是个防御系？
其他三人从二楼跳下，没有丝毫顾忌地落在科洛尼中间。红线很快抓住一只科洛尼，屠菲手指轻动，科洛尼瞬间四分五裂；陆还修唤出镰刀，黑雾将科洛尼包裹地严严实实，镰刀挥下，飞舞的触手停滞在半空，随后没有知觉似的先后落下；另一个空间系灵活地飞来飞去，两只手掌轻轻一拍，离他最近的科洛尼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摊肉泥。
欧文满脸惊惧。就算研究所内的科洛尼全是破障队成员抓捕的，但未免太轻松了点吧？2S和S的差距会不会太大了些？
十来只科洛尼没了动静，三人回到二楼，欧文不自觉后退两步。
“抱歉抱歉，我又睡过去了！”
凭空出现的蓝色缝隙中，又跑出一个穿着和破障队一模一样的男人。
陆还修指向失了力气瘫坐的奥罗拉以及她身后的内森，新出现的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向两人走去。
浓郁但温和的金色笼罩住两人，仅几秒的时间，欧文眼睁睁看着勉强吊着一口气的内森一脸疑惑地爬了起来，半死不活的奥罗拉面色变得比来之前还要红润。
真离谱。
还在感慨着，变故陡生。本该死透的科洛尼恢复了活力，触角再次袭来。欧文数了数，十三只……
全部复活。
2S也不能杀死它们？
脑海中迅速规划好逃离路线，欧文扭头：“跟我走，我们……先……跑……？”
屏障阻隔掉触手的攻击，原先参与围剿科洛尼的三人低着头，宛若犯了错的孩子，对面的破障队队长正在训话：“……这就是你们实力？回去加练。”
陆还修戴着痛苦面具，试图讨价还价。破障队队长什么都没说，陆还修很快缩起脖子，一脸委屈，常锦森端着和事佬的架子打哈哈。
欧文还在恍惚，疑似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
“欧文所长。”
这下确定了，是破障队队长。欧文连忙道：“您说。”
“我不觉得科洛尼研究所目前有控制科洛尼的能力，请问您是否同意我原地斩杀。”
欧文有点犹豫：“可是……”
“我接到的命令是以我的意志为准。”
欧文：……其实根本不是征求意见吧。
没有别的办法了，欧文纠结了一会儿，几个字几乎从牙里挤出来：“同意。”欧文抱了点侥幸，或许破障队队长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斩杀呢？
“多谢配合。”
盛叶脚尖一点，落到科洛尼中间。
经历过死亡的威胁，又久久突破不了防线，重生的科洛尼更加暴躁。面对送上门的猎物，立即将他四周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触手乱飞，盛叶静静地站着。
欧文的心蹦到了嗓子眼。
四面八方的触手涌来，在触碰到他的前夕，停在原地。盛叶额前的碎发飘了会儿，下一秒，从触手顶端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中。
盛叶依旧静静地站在那儿，动也没动，包围住他的十几只科洛尼就这样消失了。
欧文一时分不清是男人太强还是他眼花没看清动作，搓了搓脸，楼下还是只有一个破障队队长。那双眼睛无波无澜，好像他做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破障队队长向他点点头，破障队几人和常锦森骤然消失在原地。
欧文双腿发软，下意识摸向栏杆，没来得及，跌坐在地。
破障队……破障队队长……确实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科洛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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