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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贴身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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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一阵铃声响起，陆承野终端的复古提示音把他从梦境中拖出来，狠狠砸到现实中。
脑子一夜没怎么歇着的陆承野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头骤然疼了起来，他皱起眉头，按揉太阳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声音好像是来电话了。
陆承野手指在终端上一划，对面传出一阵男声：“陆承野，你不会是刚睡醒吧？”
是顾明风的声音，陆承野被这句提醒惊得一激灵，猛然低头看终端上的时间提示：上午十点三十六分。
我靠，睡过了！
上班第二天就迟到的陆承野火急火燎地穿衣服，稀里哗啦地洗漱完，从街上扫了一架智能驾驶无人车就往芯控局赶。
A市的无人车能自动识别路段，并实现驾驶员全程无操作。陆承野坐在唯一的座位上，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吹散他还有些朦胧的睡意。
他的住处到芯控局的路程实在太尴尬了，走路嫌远，驾车嫌费能源，也就是扫个公用无人车还算合适。无人车速度飞快，没一会就到了芯控局，停车前轮子还被路上的小石子硌着，陆承野在座位上咯噔一声，屁股被颠到空中，像双层汉堡一样和车分离，陆承野借着这个机会，从车跳出来，潇洒地走进芯控局大门。
门卫阿织看着陆承野这一连串的动作，震惊地张大了嘴，冲着老大竖起一个大拇指。
陆承野呼噜一把头发，露出一个自以为十分迷人的微笑：“帅吧？”
阿织竖着大拇指：“来得真晚。”
陆承野无语地收回笑容，步伐不紧不慢地进了芯控局理事大楼。
他这一睡过头，到了芯控局都十一点多了。理事大楼人不多，多半都是芯控局高层和核心员工，陆承野基本都认识，此时已有部分员工陆陆续续地下楼前往食堂，陆承野在其中看见不少熟面孔，多半都是尴尬地和他打招呼，也有人直接低头走过。
陆承野大步流星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外套随着他的动作忽闪忽闪地拍打着空气，他目不斜视，不搭理任何人对他尴尬的点头示意。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陆承野很顺利地接受了现在的处境，这些人现在在陆承野眼中和大白菜帮子没什么区别。尴尬？笑话，他什么时候要过脸？
终于溜达到自己的办公室，陆承野总算静下来。办公室小而空旷，看着比他之前那个简单多了，他看不顺眼，总觉着得添置些东西心里才舒服。于是拉开凳子坐下，终端的商城还没打开，消息提示就到了。
——来我办公室。
——这样不打扰您？
——你是我的生活秘书，请你随时待命。
陆承野的办公地点就这样从自己的办公室挪到了总控长办公室。他刷脸开门，走进办公室没两步，就迎来了自己今日的第一份工作。
“去给我准备午饭。营养膏就行。”
顾明风头都没抬，就这样吩咐道。于是半只脚还在门外的陆承野翻了个白眼，又退了出去，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不仅多了两罐营养膏，还有一个电热小锅，一大瓶水，和两包冻蔬菜。
陆承野像个刚被塞了一堆破烂的穷亲戚，顾明风震惊地看着他提着大包小包回来，面带无语。陆承野也不在意，他架起锅，烧开水，嘎吱嘎吱地把菜用手撕碎，放进锅里。
刚放进去猛然想起没洗菜，陆承野愣了一下，决定当作不知道，反正顾明风一个从小吃营养膏的穷小子，不可能知道做饭要洗菜。
顾明风有种不祥的预感，终于缓缓问出：“你这是？”
“做饭啊？”陆承野一脸理所当然，向顾明风摇晃手里的两罐营养膏，“这是您让买的。”
让你买，没让你加工啊？
顾明风刚想让他把那两罐营养膏拿过来，谁知陆承野动作极快，转瞬间两罐营养膏就被他当做浓汤宝扣进了锅里。顾明风秉持着“既然亏待了嘴就别亏待了眼睛”的想法，将视线从陆承野身上移回自己的显示屏，专心致志地处理起工作。
刚刚签署了两个工作流程优化决议书，顾明风正在云端查看决议书的推行进度。香味逐渐在办公室飘散开来，顾明风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吃吧，”陆承野豪迈地将整个锅推到顾明风面前，“纯天然、零添加、无污染的绿色有机食品，您请品尝！”
顾明风扫视旁边还带着冰碴的冻蔬菜包装袋，和空空如也的营养膏罐子，最后再看自己面前这一锅“零天然、纯添加、全污染”的不明死亡料理，第一次产生了对人生的怀疑。
不过一向擅长适应环境的顾明风顶着陆承野期待的眼神，还是尝了一口，总觉得味道不大对，又隐隐约约觉得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但是也没想起来，为着不浪费食物，硬着头皮吃了。
陆承野并没有产生“这小孩真好养活”的欣慰，他只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绽放出满足的微笑。
“我上午给张柏春打过电话，和他说了咱们的调查结果，”被迫尝了一次负五星餐厅水平的顾明风还是决定谈工作，“果然他提到了芯片的自主权问题，想让我对此让步。”
“那你怎么说？”陆承野问道。
“我说可以，但需要内部论证。”顾明风言简意赅地回复。
“聪明。”陆承野发出一句赞赏。可以当然是不可以的，但时间是要往后拖的，张柏春也是不能惊动的，因此先把这老滑头稳住才最合适。
顾明风皱着眉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送营养汤，又补充道：“我拖不了太长时间，张柏春了解我，以我的工作效率，一天足以论证完。咱们得想办法加快速度。”
陆承野思索两秒，问道：“你那里数据查得如何？”
“数据导出需要时间，物资的调动规划又是按年按月统一规划，要导的数据实在太多，目前还没结束，况且，调查许可也没有那么快批下来，政府安全部还在走流程。”
陆承野放下筷子，眼神锐利：“只怕来不及了，张柏春那老小子我打过交道，没那么好糊弄。”
“那你的意思是？”顾明风抬头问道。
陆承野咬牙回答：“我去趟黑市。”
“什么？”顾明风震惊。
“黑市上的物资流通，就是最直接的证据。”陆承野挑眉，“你不方便回去，那就我去呗。”
顾明风快被此人的胆大给吓住了，但似乎确实如他所说，已经没有更多时间了，若是让张柏春察觉，掩盖证据，那就来不及了。况且，他们在后端查出来的是二手证据，总归不如一份直截了当的证据效力更大。
顾明风眯着眼睛想了一一会，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另外，”陆承野又换上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总控长，记得给我报销。”
顾明风再次无语地转过头去。将面前吃剩一半的汤往前一推：“少不了你的。帮我收拾了。”
“哦，行。”陆承野说着，将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端起整个锅呼噜一声吸了一大口。
顾明风瞪着眼睛看着陆承野，心里再次发出对人生的第一万次拷问。
让你收拾，没让你用自己的胃收拾啊？
陆承野刚豪迈地喝下一口汤，就深深地皱起眉头，刚刚积攒起的厨艺自信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这么难吃？陆承野挫败地想，勉强咽下嘴里那口，补充道：“真是难为你了，还是扔到废物集中地吧。”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顾明风在脑中搜索许久，终于恍然大悟。
“你之前因为煮营养膏汤剂被通报过吧？”
陆承野猛然抬头，无比自恋地说道：“你怎么也知道，我的事迹流传这么广？”
这是什么好事么，你骄傲什么？
顾明风没好气地想，不知道此人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天天吃这东西，他还不如回乡下去，好歹还能多活两年。
陆承野摇摇头，摊开手耸肩：“食堂难吃得像屎，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懒得搭理这人的厚脸皮，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却被陆承野一句话叫住。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陆承野将桌上的餐具一一收到锅里，语带深意地提醒，“总控长，得借用一下您的身份。”
借用我的身份？总控长的身份？
顾明风随即一瞬间明白了陆承野的意思。黑市流通的是秘密物资，人自然也是藏起来的人，没有一个如雷贯耳的买主大名，在黑市上恐怕寸步难行，还没和卖家说上一句话就被套个麻袋扔进黑洞了。
顾明风在黑市自然是有自己的身份的，这身份还不小，作为资源调配中心的总负责人，顾明风不仅要处理内部事务，还要时刻盯着城市内的物资流通情况。这时候一个通用的身份就好办很多了。
但是陆承野怎么知道的？要不要给他？
陆承野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明风，似乎是确信顾明风一定会帮他，丝毫不见紧张。顾明风看得来气，不知怎么就想和他作对，扔下一句“你自己想办法”就离开办公室，去休息室午休了。
陆承野：“......”
想办法？什么办法？陆承野无语凝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