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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貌似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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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风以前也好奇过，不知是什么样的技术，能让雨滴刚好在官方发布的降雨日降落。不过顾明风此时没心情关注这技术上的问题，他已经连着一天半被淹没在文件里了。
昨日一路无话，回到了芯控局后，最先迎接顾明风的竟然是陈宇，带着一块屏幕和一摞纸质文件。
他无奈地说道：“总控长，今天真得签字了。”
顾明风这才想起来，陈宇已经联系过他好几次，说有几封文件需要他过目后签字，而他连着查了两天案子，已经将事忘在脑后了。
几天积压的文件就快把顾明风埋起来，他一边要注意着案件进展，一边要分神处理芯控局遗留问题，忙得就差脚踢屁股，一直忙到了今天。
是的，芯控局的历史遗留问题，这就是顾明风这一个多月来最主要的工作，给上一任擦屁股。
上一任也不知怎么干的，文件杂乱不说，项目的信息都不清楚，居然也敢签字，害的顾明风重审了好几遍，才将将明白个大概。
陆承野又带着锅碗瓢盆进了办公室，顾明风都不用抬头，就能听见那阵叮呤咣啷的声音，跟条件反射似的，立刻就皱起眉头来。
顾明风做事鲜少有后悔的时候，唯有这件事让他悔不当初，就是让陆承野照顾他的生活。
毕竟那厨艺，跟让他受刑没什么差别。
偏这人只知道上刑，什么问题也不问，他要是问，顾明风都能抢答了。
“怎么样总控长，”陆承野手上摆弄他的瓶瓶罐罐锅碗瓢盆，问道，“有时间歇一歇？”
没有，打算工作一辈子。顾明风在心里想。
然后听话地放下了显示屏，来到了沙发前。准备接受考验。
“我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技术部的介入，你觉得呢？”陆承野问。
“我也这么想，无论技术部在其中承担什么角色，咱们都无法绕过他们自查了。我先让房燕燕把记忆清除功能的相关文件发给我，咱们看过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好。”陆承野一口答应，顺手将蔬菜汤给顾明风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说起来，这记忆清除的功能虽是在你解职后才推出，但是你在任的时候，也不会一点消息都得不到吧？”
陆承野眯着眼睛想，何止得到消息，这功能还是他签字，让房燕燕做调研，预备开发的。谁知后来竟被他查出调研数据作假的丑闻，气得他将房燕燕大骂一顿。
这事还没查出结果，他就深陷数据失误的诽谤，被解职了。
想来就是在他解职后，这个项目立刻就开始了研发，又以极快的速度投入部分市场进行测试。
其实这功能原本是用来治疗严重的心理障碍，清除部分极为痛苦的记忆，用以稳定人们摇摇欲坠的心理健康。
然而无论是清除指令，还是管理权限，都应该受到严格的监管，可惜，现在看来正相反。
调研结果顺利地通过了理事会的质询，他也就是在那时候意识到不对劲，这芯控局有些力量并不受他的控制，隐隐有跳出规则的趋势。
“你猜的没错，这功能我的确知情，但是从研发开始，我得到的消息没比你多多少，”陆承野叹了一口气，“说来也是我不小心，如果当初多留意一些，也不会这么草率地投入市场。”
更进一步说，如果当初没有打草惊蛇，或许已经将背后那群捣鬼的人一网打尽了。
现在想这些也都是马后炮了，陆承野一向不在已经成为现实的局面上浪费时间，转眼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顾明风身上。
看顾明风吃饭面色如常，他才敢试探着图穷匕见，问出这两天一直让他夜不能寐的问题。
“那个，总控长，最近得罪什么人了么？”
“啊？”顾明风疑惑地抬起头，“怎么这么问？”
陆承野咳嗽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最近，总看见有人在芯控局大门外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干什么。”
顾明风沉思：“你觉得和案件有关系？”
“......不是，”陆承野说，“我是说，那人是来找您的。”
“找我？陈宇并没有通知我任何会面申请，你觉得那人有古怪？”
“你再好好想想，他说他姓莫。”
“嘶......确实想不起来，”顾明风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狐疑地看着陆承野问，“你究竟想问什么？”
“没什么。”陆承野掩饰道，微小的声音从牙缝里被挤出来，“就是说，要是死缠烂打的前男友什么的，我还可以帮着赶一赶......”
顾明风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陆承野会这么回答。
他一向心细，从小到大小心翼翼的生活让他对外界十分敏感，很多时候不过是懒得计较，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就算他在感情上迟钝，也发现了陆承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正常。
从前他只以为陆承野对他就像照顾小辈一样，但刚刚一番话骤然把他拉到一个可以谈情说爱的成年人领域，顾明风才从中砸吧出一点异样的味道。
一向心有成算的顾明风突然像吞了胶水一样，不知该说什么，开口解释总觉得奇怪，可是不解释又无端地心虚，说什么都不对。
偏偏平时计算速度极快的芯片在此时也诡异地安静下来，落井下石一样，彻底把他打入到不知所措的境地。
思来想去，也就憋出一句官方回答，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早恋”。
“不认识这个人，如果他下次再来，走标准的会面流程吧。”
“......哦。”陆承野不情愿地说道。
气氛陡然间尴尬起来，两人都无话可说。顾明风一张嘴蠢蠢欲动，总想着说点什么，好把他那颗正在胡思乱想的脑子解救出来。谁知刚一张嘴，终端就震动了。
打开一看，是陈宇的消息。
【会面申请：申请人，莫凡】
姓莫，顾明风联想到陆承野嘴里那个姓莫的疑似前男友，总感觉牙咬到了舌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莫凡......这个名字在顾明风嘴里滚了两圈，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等等，这不是他同门师兄吗？
顾明风恍然大悟。
当年他上学的时候，导师一心扑在升职称的大业上，并不关注学生们的研究进展，他的学生一个个都跟被放养的猴子一样，在各个学长那里乱窜。
成绩最好的猴子顾明风自然也是这样“哺育”自己的，除了在网络小组里寻找信息，也会请教同门的师兄师姐。莫凡就曾经给过他一份研究资料，给他很大的帮助。
嗐，他怎么给忘了呢？
终于想到这人是谁，顾明风连饭也顾不上吃了，立刻就给陈宇回消息，得知莫凡还没走，直接把会面时间提前到了现在。
“你不吃了？”陆承野看着起身离开的顾明风，莫名其妙地问。
“嗯，有一个会，我先去参加。”
说完顾明风就匆忙离开了。陆承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其妙。
顾明风这样急匆匆地出来，其实也有别的考量，并不全是为了和师兄联络感情。
自他在学校时，莫凡就一直扎根科技伦理研究领域，且取得了不小的成就，而会面申请上又明晃晃地写着他现在的身份，芯片伦理研究所副所长。
如果他能在芯片伦理上给予自己一些帮助，或许能推动案件的进展。要是还能在记忆清除的项目上给他一些消息，那就更好了。
见到莫凡的顾明风因此变得十分热情，熟练地套上协作模式，将笑容印在脸上。
顾明风走了一会，陆承野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这大中午的，再重要的会议也不会选在这时候，陆承野联想到顾明风刚刚盯着终端那股入神的劲头，突然明白过来。
什么开会？恐怕是去见什么人吧？
想到这里，陆承野抬脚走了出去，芯控局会议室有很多，他有心想看看顾明风在哪一间开会的，却不知往哪里走。
犹豫几秒后，陆承野走向陈宇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陆先生？”陈宇诧异。
“小宇，”陆承野绽放出一个灿烂的龇牙笑，“总控长刚让我给他送咖啡，说是招待什么客人，但是我这记性有点差，没记住在哪个会议室，方便告诉我一下？”
陈宇笑道：“在会客室呢，就是新纪元那一间。”
陆承野点点头道谢。
果然还是有人要见。还去了装修最好的一间会客室。
什么人值得他饭也不吃就特意去见？
陆承野安静地摸到新纪元会客室门口，鬼鬼祟祟地用耳朵贴着门，企图探听门内的对话，可惜这门隔音效果太好，他只听到声音，却听不清楚对话。
陆承野正咬牙切齿，谁知不过一会，面前的自动门竟然自己打开了，他这副间谍样子刚刚好暴露在门里两个正在交谈的人眼里。
我靠，他怎么又忘了，会客室门外也有监控！
陆承野尴尬地挠挠头，问道：“两位需要茶水或者咖啡么？我来准备，哈哈。”
顾明风皱着眉头看他，莫凡倒是十分热情，主动上前和他握手。
“这位是陆先生吧？我们也是校友啊，我姓莫，是小您两届的学弟。”
陆承野犹疑地伸出手去：“真是抱歉，没有印象，您是？”
“莫凡，芯片伦理研究所的副所长，也是顾总控长的同门师兄，今天过来时和总控长讨论芯片的研究工作，我知道您是芯片的技术专家，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幸和您深入探讨？”
姓莫，这个熟悉的姓氏，他刚好在阿织嘴里听见过。
陆承野瞬间提起了精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