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变故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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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明风是被第五个电话震醒的，他不常喝酒，这一喝就醉的不省人事。
昨日装模作样地拿了本书，还觉得自己能看得进去，现在一找，书早摔在地上了。
他骨碌一下从床上滚起来，按了按还在疼的脑袋，迷迷糊糊对着电话说了句“怎么了”。
谁知对面陈宇急匆匆地甩下两句话，顾明风只从他的话中提取到“孩子”“自杀”两个词，连起来一听，瞬间清醒了。
头也不疼了，书也不捡了，顾明风迅速穿上衣服，开门就往车库去。然而等他到了车库，才发觉，他的车不见了！
这什么情况？有人偷车？
顾明风站在空空的停车位，只感觉自己额头青筋直跳，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正准备打开终端叫一辆车，地址还没定好，顾明风就见自己的车悠悠地从远处驶来，精准地停在自己面前。
打开车窗，露面的竟然是陆承野。他从里边伸出脑袋，露出那副招牌狂野贱笑，说道：“上车吧领导！”
顾明风大怒，你跟谁说呢？
等他莫名其妙地坐在副驾驶，陆承野才解释道：“那大晚上的，我只能让代驾把我送回去了，你也不希望我回不去家的对吧？”
顾明风紧皱着眉：“闭嘴。”
陆承野乖乖坐在驾驶位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安静带着点尴尬地驶到了芯控局附近，却没有进去，陆承野把车停在芯控局外不远处，就再也前进不了了。
原因也很简单，芯控局被围住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堵在芯控局门口，有的举着牌子，有的举着横幅，无一例外地写着“还原真相”四个大字。
“芯控局内部究竟有什么秘密要瞒着大家？”
“我们要求彻查芯控局内部是否有贪污腐败现象，导致乱象频出。”
“还大家一个真相！”
群情激奋，一个个问题被抛掷出来，砸在面前几位维持秩序的警员头上，砸的他们头昏脑涨，眉头皱的像两座小山。
陈毛毛和几位警员拦在门口，苦口婆心地向大家保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真相，然而他在这里劝了半个小时依旧无果，这些群众就跟住在这里似的，死活不走。
这几位头疼得很，陈毛毛天真的脸庞罕见地染上几分沧桑，看起来终于像个成年人。
陆承野和顾明风两人看到这幅场景，都严肃了起来，陆承野沿着旁边的小道绕路到了另一个门，那个门常年不开，但为了躲避这些人，也只能从那里拐进去。
车在地库停好，两人直奔总控长办公室，又过半个小时，杜月终于急匆匆赶来，还带着一沓资料。
一进门，杜月毫不见外地捧着桌面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狂喘了两口气说道：“处理舆情事故可真是门技术，好说歹说终于散了。”
“究竟怎么回事？”顾明风伸手示意杜月坐下说，“我只听陈宇说了个大概。”
杜月将手上那一打资料放在桌子上，坐下说道：“是这样，有一对夫妇找了记者曝光，说自家孩子在家里自杀了，指控你们芯控局的芯片给人推荐了错误决策指导，这事昨天晚上爆发的，瞬间闹得沸沸扬扬，这才控制不住舆论了。”
陆承野疑惑问：“错误指导？什么样的错误指导？”
杜月把手里的资料往两人手里推：“你们看看这个，这是父母找人在网上发的帖子，里边记录得很详细，死者是昨天下午被发现死在家里的，帖子是晚上发的，直到帖子爆了，才引出芯控局。”
顾明风只看了一眼便眯起眼睛：“芯片引导死者自杀？”
杜月点头：“对，这就是死者父母的说辞。”
陆承野问道：“现场勘查有什么结果？”
“没有他杀痕迹，初步判断为自杀，况且，死者父母发帖也认同是自杀，”杜月说到这里叹一口气，“那孩子死得坚决，把绳子塞在衣柜里边，半截露在外边，他就这么半跪着，活生生给自己吊死了。”
顾明风听得皱眉：“当时家里没有任何人发觉异常吗？”
“死者父母都在上班，没人发现。”杜月回答道。
陆承野却察觉了不对劲，问道：“但是一发现，这两位父母就这么迅速地找了记者，迅速地发了帖子？这时间上似乎也说不过去。”
“是这样，不过我们看了，那帖子虽然记录得很详细，但看起来是AI生成的。那记者也和他们是熟识，甚至还有利益关系，从发现尸体到联系记者发帖，用不了多长时间。”
陆承野听完，放松得靠在沙发背上，悠悠地吐出一句：“那看来这两人没悲伤多久啊。”
杜月却开启了话匣子：“何止没悲伤多久啊，他们父母是本地的税收大户，架子挺大，本来早晨就应该过来分局做笔录，但都说工作忙，一个电话全给推迟了。”
“孩子没了，他们还在忙工作？”顾明风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说是心痛，却没那么着急，要说不心痛，又知道在网上发帖子。”
杜月说道：“说的正是呢，我们也觉得这两人离谱，但具体什么情况还是需要问过再做决定，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芯控局的说法。”
陆承野眉毛一挑：“他们怎么这么笃定，这事和芯控局有关？”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舆论沸腾，不给个说法肯定是不行的了，”杜月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这件事上边也是这个意思，无论如何，你们芯控局要配合调查。况且，刚在大门口我可是承诺了，半个月查出结果，海口我已经夸下了，你们可别这个时候掉链子。”
“没问题，我们可以配合调查。”陆承野将其中一张打印图片拿出来，“那孩子的芯片编号给我，我来查。”
杜月说道：“就在背面，死者母亲提供的。”
陆承野将那张纸翻面，果然看到了一串数字，说道：“好，我们联网查他的决策记录，很快就能有结果。”
顾明风又问：“这帖子如何处理了？”
杜月摇摇头：“肯定是不能留着的，暂时下架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能任由舆论发酵。”
顾明风皱起眉头：“这样......恐怕会激起更深的愤怒。”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摆在那里，影响更不好。”杜月站起身来，“好了，你们查吧，有结果随时通知我。”
两人点点头，陈宇送杜月出了芯控局。只是围在芯控局门口的人虽然已经散了，但关注结果的人却越来越多。
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实此案与芯控局有关，但陆承野心里并不踏实，毕竟以他对芯片的了解，无法保证芯片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虽然帖子已经被删除，但是讨论这件事的人并没有减少。”顾明风一边刷着终端，一边皱眉说道。
随即他在终端上戳戳点点，不知是在和谁说话。
陆承野长出一口气：“是啊，越禁止什么，人们就越讨论什么。”
说完又补充道：“不过时间会冲淡回忆，也同样冲淡情绪。”
“是吗？”顾明风看着终端，若有所思，“你的回忆会被冲淡吗？”
陆承野露出莫名其妙的眼神，不明白这事是怎么扯到自己身上的，没有说话。
顾明风刚好放下终端，似乎是和对面的人说完了话，陆承野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疑惑地望着顾明风。
“我是说......”顾明风欲言又止，看着陆承野越来越迷惑的表情，不知怎么又胆怯上头，转移了话题，“我是说，你还记得车是我的吗，就这么直接开走？”
陆承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祖宗，就这个啊。”
顾明风理直气壮地补充道：“那车可是我花了大半积蓄买的，方便随时带父亲去医院，若是昨天晚上父亲身体不舒服，我怎么办？”
陆承野点点头说道：“好吧，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暂时借用，今天就还给您。”
在陆承野看不见的地方，顾明风松了口气，随后他看见陆承野从沙发上做起来，说道：“说正事吧，杜月把那孩子的芯片编号写在这纸的背面了，咱们去查查。”
“好。”顾明风应道，然后和陆承野又回到了技术部那间熟悉的技术房。
技术部的员工似乎已经习惯了两人时不时地过来一趟，并不惊讶。
大家虽不知领导为什么有事没事就来占个房间密谋，但那间技术房已经被单单隔开，专门用来应对领导的突发奇想。
进入技术房，陆承野熟练地输入编号，使用密钥，不过片刻，那孩子的芯片信息就已经被全部调取出来。
【芯片编号：2687643585】
【使用人：赵辉】
【开通时间：2075年1月18日】
除了他的芯片基本信息，陆承野还能看到，这个芯片是他的母亲罗小琴为他申请的，且芯片使用一直很稳定，系统也随着芯元科技的发售及时更新。
看起来不像个经济状况不好的家庭，而且据杜月所说，他们家的条件还更好一些。
那么为什么会自杀呢？
带着这个疑问，陆承野进入了芯片的决策日志模块。
然而两人一看，纷纷傻眼。
记录竟丝毫没有，比陆承野的钱包还干净！
顾明风看着陆承野对着空空如也的屏幕发愣，然后又看见一瞬间陆承野的表情变得近乎于暴怒，像是要吃了谁。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变故陡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