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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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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黑色屏障的人确实是个天才，可惜的是，孔碧春两人也是天才。
“北方三十米，东南方向一百六十米。”
狐孟生如今也摸到了合体巅峰，两人配合之下将屏障阵眼一一破坏。没有了能量供给，魔箭数量肉眼可见的减少。
阵法不甘的修补破损之处，企图回到原来的样子，狐孟生自然不会让它如愿，在孔碧春的指挥下毁掉最后阵眼。
玉器破碎的轻响声回荡在耳边，屏障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向上，化作一片片黑色碎片坠入土中。
碎片不知用的何种材质，外表坚硬无比，内部储存着魔气，偏偏又能吸收灵气补充能量。
装了几块进储物袋，孔碧春打算之后有空研究研究，说不定是魔族那边的特产呢。想到这儿她又捡了几颗，还让狐孟生帮她装了不少。
“我之前就好奇，为什么魔族会攻打修仙界，因为资源问题吗？就算如此也不至于一来就抢东西吧，双方应该是相互试探才对，而且交换物资也是一种选择。”
据她知道的，魔族似乎刚进入修仙界便开启了战争，并且见人就杀，这种模式十分消耗人口，支出远远大于收入。
进攻修仙界对魔族来说没有任何利益，这让她十分奇怪。
“这……”
显然前任妖族首领也不知道原因，他出生在墨渊之战发生后，对魔族的认知均来源于长辈，这种更深层次的问题确实是他没有想过的。
不过他知道孔碧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想弄清魔族入侵修仙界的真相。”
“我和你一起。”
“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吧。”
孔碧春掏出一副司南，上面放着一块眼熟的黑色碎片，笔直的红色射线穿透树木枝干指向西北方向。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明显是早有准备。
司南所指引的目的地是一座墓地，一整座山的坟墓。
真是稀奇，修仙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离黛渊也不算远，她之前在周边晃悠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她用眼神示意身边人，狐孟生给她一个他也不知道的表情：“我们就在这儿等吗？这里似乎只有坟墓。”
神识扫下去，周边确实没有其它存在，孔碧春暂时没有头绪，在这里打下标记便跟着狐孟生回到了黛渊。
他们还得和妖族商讨魔族现世的事，若是有必要还需知会一声人族那边，两族虽有矛盾，但在对外方面必须保持一致。
刚落地，便瞧见佘殊匆匆走来。
“你们可算是有消息了，这五十年你们去哪里了。”
“五十年？”孔碧春疑惑：“我们不是才出去三十年吗？”
而且他们定时会给妖族寄信和天材地宝，佘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三十年，你们离开黛渊已经八十年了！”
在两人震惊的视线下，佘殊将这些年发生的大事一一讲述。
首先是丹药市场，不知是谁传出了妖族内自动化炼丹炉的存在，现在外面一群人盯着这边，想要抢夺法宝据为己有。不过妖族凭着这些年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中低层妖修出现，没有让歹人得逞。
其次是孔碧春建立的宠物屋存在被曝光，一开始只是一些扑风捉影的流言蜚语。渐渐的，那些失去妖兽的世家子弟，名门修士回过味来，因为利益受损纷纷向妖族发难。
现在黛渊已经禁止外人访问，内部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至于他们二人，在五十年前突然没了消息，佘殊也派人出去找过，只是传回的消息并不乐观。后来，两族关系进一步激化，他担心引起人族注意，便让外出的妖族全部回来。
这会儿见到完好无损的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还好你们没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魔族干的。”
就这么巧，妖族好不容易在人族建立根基，还没太平多久就被针对。孔碧春可不觉得这是巧合，联想到她与狐孟生被伏击暗算后在外界眼中消失的五十年。
看来魔族这次有备而来。
佘殊还在状况之外，听到那两个字条件反射做出战斗状态：“什么！魔族又回来了？”
两人没有隐瞒，你一言我一语将深山中遇到的危险告诉对方。
忽然，神识中某处标记一动，孔碧春微顿，随即话题一转：“黛渊内情况如何？我们要做好长期准备。”
察觉到她的异样，狐孟生微侧头看过去，收到对方眼神暗示，顺势往下道：“对，佘前辈应该还有许多事要忙，我和碧春会想办法解决对付魔族。”
他这话没说错，自宠物店关闭后，那些人修不知从何处听说了黛渊的消息，时不时就来骚扰。倒是丹药市场，虽有波动但需求摆在哪儿，没有受到太大损失。
想到这儿，佘殊就脑门疼。
“好好好，我先去忙了。”
打发走人，孔碧春这才开口：“是那片墓地。”
她在那边留下的标记被触动，应当是有人进入。只是不知对方是误入的路人，还是魔族余孽。
两人迅速离开黛渊，前往平静的东北方向。临走前，孔碧春布下改良版净心阵。这是根据净心草净化魔气的原理制作的阵法，虽然防御效果一般，却在清除魔气的功能上有质地飞跃。
墓地和他们离开前一样安静。
一只死去多时的麻雀摇摇晃晃飞在墓碑群中，腐烂的躯体上爬满了蛆虫与蚊蝇，翅膀扇动间掉下扭动的血肉。
麻雀飞得歪歪扭扭，很快撞上一座石料墓碑，只是眨眼间便被其吞噬，只留下几只蠕动的蛆虫滚在地上。
令人难受的魔气从麻雀消失处升腾起，在空中聚集为一只人脸雀身的诡异存在。俨然就是一只新生的魔族。
画面有点挑战人类神经，孔碧春用袖子捂住口鼻，动作十分嫌弃：“这鬼东西哪儿来的。”
说着手腕一转，淬月刀将其一击斩碎。
“是死气。”魔族消散前，狐孟生截住一段灰色雾气，其中成分破杂，含量最多的是魔气与死气。
“那只麻雀早已生机断绝，然而拖着死躯也要来到这里。”
他喃喃道：“这就是魔族的秘密吗。”
不甘死去的生命化作执念的魂灵，徘徊于生者的世界，觊觎这片不属于亡者的天地，哪怕最后消弥不在也妄想留下痕迹，只为贪恋活着这一单纯的美好。
何其可悲，何其可恨。
“我们现在怎么办？”孔碧春头疼，这种事情一看就不好搞。
知道魔族的来源，他们更不可能留对方在修仙界搞事。
想想几百年前的黛渊吧，那时妖族作为生灵中生命力强悍的代名词，被魔族盯上后，不仅失去妖都，就连气运也大受打击，还是这一百年才好转起来。
“此事涉及甚广，单凭你我两人之力难以完成，或许还需要与人族那边进行交涉。”
狐孟生深谙人多力量大的道理，决定把整个修仙界拉进来，这种时候若是还有人跳出来挑衅妖族，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系统任务进度已经走到尾声，只差最后百分之十，想来关键就在魔族这里了。于情于理，孔碧春与魔族都是对立面。
就是不知道任务完成后还能不能在修仙界停留，若是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孟生会不会哭出来？
收回四处发散的思绪，她摇摇脑袋。
现在想这些还早呢，他们连魔族的面都没见到。
黛渊内，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务的佘殊一抬眼就看到两人并肩走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被这则重磅消息砸得头晕脑胀。内心掀起狂风骇浪，只是多年的修行还是让他绷住了表情。
“这件事我知道了，人族那边我会负责派人接触，只是具体情况还得看他们的态度。”
有个管事的就是方便，孔碧春挥挥手便回到虚桂仙宫。离开妖族这么久她都快忘记这边的景色了。
季节正好，中央那处桂树开了花，一簇簇金黄花朵坠在绿叶间。风一吹，带走成熟的十字形花朵，小巧玲珑的在空中打转。
鼻尖闻到桂花馥郁的香气，烦恼顿时烟消云散。
果然风景治愈人心。
如今，虚桂仙宫已经成了妖族年轻一辈向往的圣地，孔碧春早年用过的炼器室更是被争相膜拜。据说只要在子时对着炼器室默念三遍，碧月仙尊庇佑，就会在下次炼器时有卓越提升。
孔碧春知道时哭笑不得，原来自己也成为了人们眼中的权威吗。
“那是当然的啊，孔姐姐炼出的法器，每一件都是常人无法超越的存在。”蜍幽叽叽喳喳的说着，眼里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
从前那个只有她腰际高的小姑娘已经超越了她，带点婴儿肥的脸颊也瘦下去，从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团子变成挺拔强大的年轻领袖，性格确实一如既往的活泼。
也是在此刻，孔碧春才体悟到修道之路的漫长。
只是眨眼间，昨日的幼童便已顶天立地有了自己的小世界，而她还沉浸在往日的回忆，恍然回首才惊悟时间的流逝。
一年与百年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修道者被时间抛下的残酷显露而出。世界在不断变化，仿佛只有她被留在远地。
一种堪称恐慌的情绪淹没了她。
但是啊，难道她就会为了谁而停留吗？
不会的。
她一直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想要的是什么。
只一瞬，那股莫名的情绪被挥散。
孔碧春抬眼，阳光如此明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