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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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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就到了，把醉鬼、程野和虞冬儿都带到了派出所做笔录。
原本程野还以为自己少不了被那两个醉鬼攀咬纠缠。
但出乎预料的，最后做了笔录，两个醉鬼不知道是被程野突然爆发的凶性给威慑，还是大记忆恢复术让酒醒了，主动老实道了歉。
考虑到程野也是防御性反击，且下手力度不重，加上两方都没追究，只求息事宁人的态度，他们被各自教育后就被放出去了。
只是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远方高楼大厦的灯火都黯淡了不少，派出所门口的感应灯随着踢踏的脚步声擦亮，虞冬儿在派出所门口被深秋的冷风一吹，有些发抖。
程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解开外套，目不斜视地递了过去。
“谢谢.....”虞冬儿鼻头有点发红，怯怯地抬头偷看了青年的侧脸一眼，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带着干净洗衣粉香的外套内衬，还带着青年略高的体温度，披在身上时，恍惚让虞冬儿生出被拥抱的温暖感。
又帅又温暖，人又好......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他。虞冬儿默默裹紧了一点身上的外套，似乎是不胜夜晚的冷风。
“这会宿舍已经落锁了吧？”他们俩走出派出所，行走在寂静暖澄灯光下的街道，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是吧。”虞冬儿掏出手机看了眼，皱起秀气的眉：“都这么晚了.....”
还好自己提前跟林予安说过不返校。程野心里走神了一瞬，不然那个家伙要是得知自己在外面被打了，该多着急？
那可不好——在他心里，林予安是矜持优雅，是不紧不慢的，皱眉的神情可不适合出现在那家伙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程野想起男朋友，嘴角都啜了几分笑意。
虞冬儿又偷偷地看他，半晌问：“我打算在校外住一晚......你呢？”
“我？我也在外面将就一晚.....”程野微微侧头，他颧骨上的伤痕被简单包扎了下，但还有些细小的划痕，在路灯下隐约模糊，给那份桀骜不羁的脸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或许有些人就是受了伤也帅吧。虞冬儿盯着程野的侧脸愣了神，脚步都慢了几拍。
“嗯？”也是注意到虞冬儿有些傻乎乎的表情，程野剑眉一挑，还以为虞冬儿是在为他的伤口愧疚，故而灿烂一笑，英气而年轻：“没事的，小伤。”
“......”虞冬儿嘴唇微张，最后不舍地收回目光，点点头：“谢谢！”
“不用客气，今天这种情况，是个男人都该冲上来帮忙。”程野有心活跃气氛，毕竟女孩心思敏感善良，又是别人为自己遭受的无妄之灾，此刻心里肯定不好过。
“而且那两个人满嘴喷粪，我早想揍了。”程野冲她眨眨眼，笑的畅快意气：“还别说，揍的挺爽！”
“哈哈哈.....”虞冬儿也跟着傻笑起来，轻睐的眼眸中，闪动着不知名的情愫。
多么好的人啊。
可惜不属于她。
虞冬儿笑着侧过了脸，不想让自己的软弱，挣扎与痛苦被程野窥见。
她其实没有放下，或者在放下了，但经历过这么一出，那些曾经砰然的情愫又在这样一个冷风的夜晚剧烈跳动起来，她、她知道这样不对！
可人又怎么能管住心跳呢？
如果喜欢是一件可控制的事情，就好了.....虞冬儿怅然若失的想。
她现在真的好羡慕好羡慕林予安.......又有点嫉妒他了。
在黯淡无星的夜幕下，少男少女在分岔路口互相道别，程野目送着虞冬儿坐上去酒店的出租，才挥手跟她告别。
虞冬儿笑吟吟地冲他再见，车子发动后只在后座直坐了半天，就忍不住探出车窗往后看去。
晚风将她的长发吹拂如同飘动的黑溪流，她怔愣地看着程野的背影变成一个小点，一次也未曾回首看到她恋恋不舍的注视。
与此同时，在这两个少男少女各怀心事之刻，一段标题为“小伙子为爱挺身！我又相信纯爱了！”的视频，开始在互联网上发酵。
——
程野半夜伤口又疼起来，在酒店床上龇牙咧嘴了半天，折腾到深夜才睡着。
而等他起床已经是中午，因着是周末无课，程野不紧不慢的，退房后找了家面馆，一边等面一边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帅哥，你的面。”面馆师父把热腾腾的面端上来，老板抹着围裙，走之前还看了好几眼程野。
程野没在意，他长相英挺出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从小到大都会有这种目光。
只是拿了筷子，只虚虚衔起一段面条，那面馆老板又一脸想确认什么似的从后厨走出来瞧了一眼程野。
程野乐了，夹着面条问：“老板，我脸上有花？”
老板说：“帅哥，我好像见过你哦！”
程野笑了笑，仍没往心里去：“长得像的多了去......”
“哦！”老板一拍脑门，响起什么似的，乐呵呵地说：“我在短视频里刷到过你——为女朋友挺身，挺帅的！”
程野正往嘴里送面条的动作一顿，眉眼全是茫然，滑溜的面条从筷子落到碗里，溅起汤汁。
“什么.....女朋友？！”
......
“又相信爱情了——面对醉酒骚扰这个小伙子这样做！”
“爱一个人从不看他说什么，而是做什么。”
“注意看，这个小伙为了女朋友，和路人大打出手，原因竟是.......”
程野盯着那些标题大同小异，配着不同声线的视频，眼角微跳：“啧.....”
视频传播的太快了，信息时代，谁也不知道会是哪条信息蹿红，带走公众热点。
程野原来以为自己和出名这事没有缘分，没想到世事难料，阴差阳错......竟然因一次意外，导致他小红了一把。
若是平常，程野倒也不介意见义勇为被人拍下——但这些视频号公众号也太为了噱头瞎编乱造了！他和虞冬儿哪里是那种关系？！
最重要的是，他有男朋友——林予安刷到了会怎么想？
程野昨天晚上为了不叫林予安担心，可没透露过这件事，而现在被无良媒体这么一渲染闹开，林予安看到了会怎么想？
哎，他只是单纯路见不平而已.....
程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只能给那些瞎编乱造的媒体号后台私信过去，一个个的澄清并警告。
但石沉大海，只有寥寥几个回应删除了视频，并表示他们也不知道视频源头来自哪里，只是负责搬运和后期剪辑。
程野有心无力，气鼓鼓地吃完了面条，叫了出租准备马上返校。
而等出租的途中，程野纠结着眉头，在聊天栏删删减减，编辑着他觉得比论文还头疼的，给林予安的解释。
怎么说呢，虽然本意是见义勇为，但程野不想拿这个当借口。
不能给伴侣安全感的伴侣不是好伴侣——程野最近常刷恋爱相关知识，倒也学到了不少。他学的很快，虽然对一些要点还是一知半解，但程野知道，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总没错。
林予安表面冷静疏离，但内心其实是个敏感的人，程野和他从小到大，清楚这一点。
不过.....还是很难开口啊，程野看着删删减减的聊天框，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嘀嘀！”出租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鸣笛示意，程野拍了拍脑袋，最终还是先坐上了车。
而在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时，程野总算编辑好了文字，有些惴惴不安地给林予安发过去，告知昨晚的事情，并不论林予安有没有刷到那视频，程野都先说明了原委。
那边过了有一会儿才给程野回复：“伤，疼不疼？”
程野微微睁大了眼眸，闪动着波光似的星星。
不疼。他下意识地想要这么打字过去，但按在发送键上时又顿住，一字字删掉，最后用撒娇似的口吻配合以颜文字道：“有点QAQ”
林予安：“回来我看下。”
程野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暖热流淌而过，嘴角都不自觉弯起一点。
林予安：“.....看你前面那段话的意思，是想在社交平台上澄清一下？”
程野：“是啊——我估计学校里肯定有人刷到了，不管是为了学委还是为了你，我都得澄清一下，免得徒生误会。”
林予安顿了半晌才发消息过来：“恐怕不好。”
程野懵了一瞬，愣愣地打字：“怎、怎么了？”
林予安言简意赅地说：“你做好.....准备了吗？”
话语很语焉不详，但程野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有没有做好公开出柜的准备.....毕竟虽然现代性向开放，但程野是要和林予安认真的，在公开这方面得做好慎重的选择。
且被偷拍视频挂网上已经够让人恼火了，程野不想把林予安也卷进来。
以及.....程野刚刚想起来，他每个社交平台都有妈妈的好友，虽然可以屏蔽，但万一呢.....？
“没事的。”虽然心思千回百转，在犹豫间如钟摆晃动，程野还是毫不犹豫地这么和林予安说：“澄清一下，就说我有心上人了。”
当然，他不准备把林予安的名字说出来，免得对方遭受风言风语——虽然程野愿意相信世界是善良的。
林予安那边回了个他微笑的表情包：“嗯。”
他们都信任彼此的决定，并愿意一同分担幸福与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