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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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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萌的生日很快就到了，金女士一大早起来就去了菜场，晚上客厅被搬出来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美食。
邻居家的夫妇因为有事无法前来，托了他们女儿虞冬儿带着礼物拜访亲切的邻居家。
而辛萌请了几个要好的女同学来家做客，虞冬儿天性活泼率真，和这几个女孩子们也聊得来，很快就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在悄悄话里笑成一团。
林予安和程野是最晚到的，他们进门时，沙发上的几个女孩悄悄地探头看他们俩，叽叽喳喳低声感慨，辛萌有两个好帅的哥哥！
虞冬儿和两位同学打了个照面，虽然一开始来就知道百分百会遇见这俩，但她脸上还是尴尬了一瞬。
倒是林予安态度自然地冲她点头，程野也热情地和她招呼：“随便坐，有喜欢吃的零食吗？”
“不了不了。”虞冬儿赶紧把自己目光从程野身上扯开，干笑：“怕等会吃不下。”
金女士热情又洋溢着笑容招呼着众人，程野和林予安在沙发上和女孩们闲谈了几句，就听见金女士昂扬欢快的声音从厨房拖出一条长尾：“好——菜上齐了，大家来吃吧。”
餐桌上的气氛不错，年轻人们吃吃笑笑，并不拘谨。辛萌的同学们谈起学校的有趣事，女孩们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描绘着她们和老师斗智斗勇的场景，时而对视一眼爆发惊人的大笑。
年长些的都微笑听着，金女士更是笑眯了眼睛，受气氛感染神情异常柔和。
本就是家宴，没那么多规矩，大家便都在饭桌上畅所欲言。
辛萌的女同学有几个格外开朗外向的，也不生怯，拿着果汁和程野大大方方地碰杯，还要夸一句：“程野哥好帅！”
程野揉了揉鼻尖，礼貌不失风度的爽朗笑。
女孩子们见他温和好说话，又叽叽喳喳地问起他，左一言右一句的：“程野哥谈恋爱了吗？”
“有喜欢的对象吗？”
女孩子们笑着八卦道，反而把程野这个年长她们的青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耳根微红。
“有是有。”程野瞄了一眼母亲的方向，尽量轻描淡写地说，获得了女孩们哦——意味深长的调侃。
他身旁的林予安手一顿，不自然地抿了口果汁。
金女士没看见那两青年微妙的小气氛，她光顾着看虞冬儿了，越看越觉得满意、投缘！
瞧这闺女的气质，斯文，又有礼貌.....金女士想，坐在程野旁边的模样跟金童玉女似的般配。
老一辈人都信奉姻缘是争取来的，金女士看了看只顾着傻笑的程野，感觉有点恨铁不成钢。
一点绅士气度都没有！金女士摇摇头，内心突然有了点撮合的想法，就在这时虞冬儿也发话，似乎是为了给程野一个台阶，她说：“程野在学校很受欢迎的。”
女同学交头接耳后咯咯笑：“看得出来！”
金女士觉得是个好机会，适时地插入话题，抛出话饵：“小虞觉得我们家小野怎么样呢？”她说这话时笑眯眯的，使人感觉这是句玩笑，而不是某种试探。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虞冬儿夹菜的手一顿，白皙的脸红了瞬间，不知怎的，此刻内心升起了些小小的希冀。
她没有着急划清界限，也没有一笑带过，反而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程野是个很不错的人。”
回答的非常模棱两可，在有些社会阅历的成年人看来，这大概就是也有意思的一种托词。
金女士的笑容当时就昂扬了起来，程野却左右看了她们两眼，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这是......突然这种说法，给人怪怪的感觉。程野在饭桌上也不好扫兴，只能微僵着笑容，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遮掩过去。
而他身旁的林予安面无表情，实则桌底下的手已经慢慢握紧了。
没人注意到他，因为林予安看着就话不多，高岭之花难以接近的模样，而程野又忙着把话题糊弄过去，也就没发觉林予安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菜，半天吃不下一口。
饭过三旬，程野撺掇着早点切生日蛋糕，虞冬儿去关了灯，金女士满面笑意的把定制的蛋糕端上来，是辛萌最喜欢卡通人物制作的奶油蛋糕，掀开纸罩的那一刻，辛萌脸上的表情是惊喜又想哭的。
林予安起身，亲自帮辛萌插蜡烛，点火。
明晃晃的火光模糊照亮围在餐桌边上的大家，不知是谁起的头，有人拍着手掌打着节拍，唱起了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辛萌虽然知道过生日免不了这一环节，小女孩心里一直觉得唱生日歌别扭又尴尬，但还是在氛围感染下，捂住了嘴，大而圆的杏眼里浮动着莹亮。
真是的，幼稚死了啦。辛萌睁着泪润的眼睛，傲娇地瞪了一眼对面唱的最大声，也一直在温柔注视着她的程野。
总而言之，在辛萌闭上眼，认真又虔诚地许下愿望，吹灭蜡烛的瞬间，女孩的生日完美的收官落幕了。
吃着甜甜蛋糕的时候，辛萌的眼神一直往程野身上飘。
有些家事只能等散场后讲，原本她看妈心情不错，觉得这事应该会稳......但在饭桌上看到金女士对虞冬儿的殷勤劲，连虞冬儿也拿不准主意，只能频繁眼神示意自家老哥，让他悠着点。
程野也头疼异常，他不是很懂女性心思。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好菜好饭吃了，奶油蛋糕切了，窗外的夜色也不知不觉降临。饭后休憩，辛萌带着女同学们霸占了沙发电视，作散场前的聊天，林予安主动去帮金女士收拾碗筷。
程野靠在窗边，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发呆，忧郁的心情后知后觉的弥漫上来，沉沉地压着心脏。
他多少看出来金女士想撮合的心思了，由此更加担心之后要和对方坦白的事情。
妈妈会同意吗？程野惴惴不安地想。
终于，沙发上有个女同学站起来，说自己得回家了。
散场的时候到了，辛萌将同学们送到家门口，金女士这时甩着手上水珠走出来，看了眼程野：“你送一程吧，都是小姑娘，大晚上的不安全。”
程野点头，便看着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眸看向了自己，脊背一麻想起这些少女先前在餐桌上的八卦程度，不自主后退一步。
要命，他拿这种妹妹似的少女一点办法也没有。
虞冬儿看出他窘困似的主动上前：“我也帮忙送一程。”
程野犹豫了瞬，但金女士已经满面开心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好，那麻烦你了。”
他看向厨房里林予安的背影，此时对方正在厨房水槽前帮忙洗碗，看不清神情。
只是送一程的话......程野最终没说什么，点点头，伸手让女孩子们先走出去。
夜凉如水，暖黄的路灯一盏盏点在街道边，送完最后一个女孩，程野冲远去的计程车挥了挥手，笑容微松地朝向身旁的虞冬儿：“我也送你一程吧？”
他们两家如今成为邻居了，严格来说不能算送，而是一同回家。
虞冬儿娇美的面庞微低，在昏暗中看不清神色，只是轻轻点头。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并肩而走，气氛古怪而微妙，像是有什么情感在发酵。
程野只觉得不自然，脚步都快了几分，将虞冬儿略微甩在身后。他大步流星，目不斜视地向前，远远已经能看见自家窗户光的时候，内心那种不知何来的紧绷感才微微松滞。
而就在这时，少女的纤指轻轻捻住了程野的袖口。
“稍微等一下好吗。”碎发遮掩住她的神情，只露出苦恼的，抿在一起的柔软唇线，却叫程野内心警铃大作。
程野有些不忍的蹙眉，刚硬着心肠想说些什么，却见虞冬儿的肩膀微微发颤起来，头更低了下去，可怜兮兮的像一只淋透的小猫。
程野的心诡异的软了瞬间，他也多少知道虞冬儿会说什么。
他有拒绝的权利，但至少也得听完再对那份真挚的心意说抱歉。
“我.....”看到程野那几乎怜悯的伤感神情时，虞冬儿的喉头梗了一下，眼泪模糊了视野，她早就知道答案了，却为了这份不甘心，还要为这个人伤心一次。
自己怎么会这么蠢啊.....虞冬儿落下眼泪：“我喜欢你，很久之前。”
他们之间安静下来，夜风吹拂，小区的树林摩挲发出沙沙声响，晚上的温度有点冷，虞冬儿却觉得全身包括脸颊都在发热发烫。
她在做一件坏事.....一种愧疚痛苦地涌上来，她做了十几年的乖乖女孩，却在情感方面一塌糊涂，抑制不住。
“抱歉。”程野垂眸说，他的面容在夜色中被昏黄的灯光勾勒得锐利分明，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乖戾的眼眸里却难得没有野气，有的只是淡如夜色的忧伤。
泪水像断线的珠串落下，啪嗒啪嗒砸在地上，虞冬儿顿了半天才笨拙地想起要擦眼泪，她手足无措，用袖口傻傻地蹭抹着自己通红的俏脸，脸上是听到确定答案时又哭又笑的复杂。
程野别过头，从口袋掏出纸巾递给对方：“擦擦吧。”
虞冬儿没有接过。
她抽噎了一会儿，突然上前一步，拥抱住了程野。
这让程野大惊失色，他刚想推开女孩，却听到埋在他胸膛的乌发脑袋传来闷闷的声音：“就抱一下好吗？”
“给我的初恋一个好点的结尾，好嘛？”
程野举起的手慢慢轻轻地搭在了抽泣女孩的肩头，他垂眸，心情复杂万千，但终究没有推开她。
女孩的眼泪泅湿了程野胸口的衣料，程野看了一会儿，默默别过头去。
然后，越过昏暗的路灯，在一块孤寂明亮的路灯下，他看到了静静站立许久，无声看着他们的林予安。
程野的眼瞳瞬间缩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