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追人用 ...
-
(1/3)
“仲少您怎么......”刘姨脚步匆忙,不知这位金钥匙长大的孩子,今日为何淋雨回来。赶紧拿来毛巾给殷仲送去。
殷仲心中的燥热实在难以消除,他试图让冷雨浇灭,虽然很文艺男做法,但还挺有效。
“仲少,二手车给你安排好了,包满意,明天开给你。”周建逸这位“浪荡少爷”买车从不眨眼,可为了这个发小满意,亲自出马挑选,上心程度堪比自己挑女伴。
殷仲坐在床头前,翻开红的发正的民法典书,在书海里寻觅阮扬在字行之间留下的笔迹。这种感觉,就像跟着他的脚步,找到他来不及参与的过去。
“你们家仲少难得这么晚还没醒。”周建逸大摇大摆坐在客厅里,喝着刘姨端来的珍贵百年老茶叶泡的茶水,潇洒抿上一口。
“仲少昨天淋雨回来,感上风寒,”刘姨站在一旁,话语间夹杂心疼的语气,汇报似的跟周建说,“昨晚睡的不好,早早请林医生来看过了,刚才吃下点东西,大概还要一会才醒来。”
“淋雨回来?司机干嘛吃的?”说到淋雨这个事情,周建逸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仲少昨天自己开车出去。”刘姨走进周建逸,像告密者般低声向他报告。
“嗯?”周建逸放下手中的茶,正要细问,楼梯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说什么?”殷仲从楼下走来,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您醒了。”刘姨悻悻说,转身去厨房,拿来一盅熬制许久的补品。
殷仲刚一落座,周建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他身旁,以身作体温计,顶上额头,“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滚!”殷仲一把把他推开。
周建逸不恼,他喜欢这样溅嘻嘻逗一下这位活得过于严肃的发小,“第一千零一次被拒绝,仲少,我是不会放弃窥探你的□□的。”
“这是你给我找的车?”殷仲拿起茶几上的钥匙晃了晃,心中冒出质疑。
“去看看。”周建逸露出一记狡笑,殷仲就知道这辆车不简单。
刚踏出门口,“仲少把外套披上,外面凉。”管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熟练给殷仲披上长衣。
周建逸脸上迎来迟到的欣慰,“你家这两个老活宝还挺有趣,照顾你真是滴水不漏,下次生日我的许愿就是两活宝从你这离职到我家。”
殷氏脸上淡笑,伸手拉紧外套,“换一个愿望吧。”说完走向停车处。
“吼,如今我的愿望你都不用心了吗?渣男!”周建逸追上殷仲步伐,抢先掀开汽车遮布,“当当当当!”
殷仲用了五秒钟时间,思考周建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选择这辆车,嫌弃开口,“紫红色?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紫红色,颜□□的劳斯莱斯,远看近看,360°无死角,拥有它,做什么都会马到成功的,我的仲少!”周建逸躺在车盖上,大幅度摆出各种模特姿势造型。
管家与刘姨在一旁嬉笑鼓掌叫好。
“算了。”殷仲叫来管家,让打电话叫人赶紧过来换车面。
“话说,你还没跟我说,你要用这辆车干嘛?不方便说?不用我知道?还是跟我无关无可奉告?”周建逸在殷仲还没有开口时,很好的给自己下了台阶。
“无可奉告。”殷仲转身走回屋内。
“YES好棒!猜到了!刘姨,午餐我要留下来吃三大碗米饭。”
“好的周少,我给您煮四碗。”
(2/3)
“吃饭了吗?”殷仲坐在饭桌前给阮扬发去消息。
“吃了,你呢?”
“在吃。你今天吃了什么?”那一晚的吻,像一把火,融化了冰川,迎来了殷仲的春天。
阮扬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殷仲点开一看,小盘子里装有西红柿炒蛋,剩下的他不太认识,举起手机问刘姨,“这个是什么菜?”殷仲把照片拉大。
刘姨眯着双眼聚焦,“糖醋里脊。”
“这个?”殷仲继续问。
“看着像姜丝鸭。”
周建逸手撑着脸,一脸疑惑,要“破案”的情绪达到了极点,“在看什么?”
“菜。”殷仲很简短的回答。
“殷仲!”周建逸很少叫殷仲全名,“我还是不是你朋友了?”
“你说呢?”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讲!?菜也不给我看!”周建逸委屈极了。论心中地位,周建逸觉得这个世界上,殷仲是可以与自己老爷子并肩排名的情感。这些年,他陪着他度过许多艰难时刻,如今,他这样遮遮掩掩,让他实在难受,真的难受。
殷仲突然发笑,很难得脸颊浮上不易被察觉的红气,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想起昨晚在车上,阮扬跟他说河豚胖嘴鱼的事情,又忍住嘴角向扬。
“我发现你最近挺爱笑。”周建逸沮丧的简直连饭都快吃不下了。
不过,殷仲的心情确实很好,难得一遇的好,于是,他给了周建逸从未得到过的允许,“给你问我一个问题的机会。”
周建逸愁苦的脸立马变得有光泽,惊喜地问道,“真的!?”
“问不问?”
刘姨给两人盛汤上桌,退到一旁。
“问问问,我想想怎么才能一网打击,捞出你的秘密。”
殷仲淡定给阮扬继续发去消息,“今天我会去看你模拟法庭课。”
“你提前十分钟过来,我带你进场。”阮扬很快回复。
“嗯。”
“你要这辆车干嘛?”周建逸翻来覆去,最后气馁问出他自己觉得最没有杀伤力的问题。
殷仲端汤的手顿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悠悠地说,“追人用。”
……
室内一片沉静,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剩余当事人还在悠闲喝汤。
周建逸的下巴拉的老长,结结巴巴半天也没把一句话说得流畅,“什什么?追追人?是我理解的那个“追”吗?”
“你的权限已经使用完了,这是第二个问题。”
“你追人!?是谁?人在哪?长得怎么样?叫什么名字?许家大小姐怎么办?殷伯父怎么办?不行,我要去见一面。”周建逸简直不敢相信刚才从殷仲嘴巴里说出的话,他恍惚的想要求证,“刘姨,刚才你家仲少说什么了?”
“刚才仲少说话了吗?”
……
“啊!管家呢?管家在哪!?”
“怎么了周少?”管家急急忙忙从另一边墙跑来。
“没事了,你肯定也没听见。”周建逸拉下脸,失望地说。
殷仲已经把手头里的汤喝完,刘姨走上前询问是否要添。
“不用添了,汤还蛮好喝,还有多的吗?”殷仲问。
“有的。”
“用保温杯单独装给我。”
“好的。”
“你你你……”
“你快点吃,我下午还有事。”殷仲制止周建逸的各种疑问。
可怜的周建逸,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吃下东西了,他的脑袋全在构建殷仲口中说追的人。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过于激烈——受过创伤、A市大集团老总、高富帅、性格孤傲、没有趣味、常年单身,这些条件组合成一起,还能对别人孔雀开屏!?
“你就不能对我透露多一点信息吗?我的仲少。”
“我吃饱了,你自己走,不送。”
(3/3)
模拟法庭课程放在周五下午。殷仲把车靠近校园里,路两旁他看到不少学生推着密码箱往校园大门口走,“大概去旅行。”殷仲心里想,“阮扬想不想去呢?”
“我到了。”殷仲站在会堂门口,等待阮扬过程中摆弄挂在他书包上的小熊挂件,心滋喜意,“真幼稚。”
“学长!”
远处的阮扬,清爽如一场春风。他很想张开手臂把他抱住,把他埋进怀里,像那晚在车里一样,肆意的蘸取他的味道。
他打量向他跑来的阮扬,“今天穿正装,头发向上梳,优越的五官完全显露,气质跟以往不太一样,轻熟男的性感……很好看,很迷人。”
“你怎么往这边来了。”
“不对吗?”殷仲视线落在阮扬的唇上。昨晚那块地方,他明明刚品尝过,为什么现在却愈发对它迷恋。
“这是后门,跟我过来。”
“等一下。”
“怎么了?”阮扬回过身看他。
“领带打歪了。”
殷仲身体逼上前,熟练解开阮扬身上的领带。殷仲眉梢带笑,眼神活泼落在阮扬各处,是故意而为之,是试探。
阮扬的心是一下子被揪起的。殷仲突然靠近,指尖偶尔滑过他脖子上的皮肤。阮扬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一上一下,很扰乱思绪,“呃……学长。”
“怎么了?”
“没,没什么。”阮扬想说自己来,可细腻的他总会想到反面,说了,就会眼前的学长认为自己心里有鬼。但阮扬的心里真的没鬼吗?
“没什么你脸红干嘛?”殷仲心满意足,自己种下的因得到了想要的果,但远远还不够。阮扬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勾引眼前的人心思。
“啊,可能是热胀冷缩导致的,嗯,是这样。”阮扬心里大喊,这算什么解释呀!
“嗯,好了,走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殷仲变得爱逗阮扬,爱看他眼角微红,看他眼神闪躲,看他变得扭捏。“阮扬,你对我也有不一样的感觉是不是。”殷仲在心里笃定,面前的阮扬,有在为他心动。
法学院的法庭模拟课在大堂举行,殷仲坐在台下,目光只注视台上的一个人。
“全场起立。”现场主持人宣读法庭纪律与模拟案件背景,是一场关于家暴事件。
“辩护方,阮扬……”殷仲完全听不清其他的声音,光洒在他目光里的人身上。殷仲的目光随着阮扬动而动,他的声音在台上洪亮坚定,仿佛,他就应该是这样子,光明磊落,坚定自信。他站在这场模拟的法庭上,像他在民法典上写的,“阮扬,要踮起脚尖去触碰有距离的梦想。”
“这样的阮律,真是百看不厌;这样的阮律,值得更好;这样的阮律,要走向更大的舞台。”
“你说你左手臂上的伤是由我方当事人造成的是吗?”
“是。”
“我这边有一份关于你左手臂伤情鉴定,麻烦帮忙展示。”阮扬走到模拟人一旁,“通过伤情鉴定,你的伤口是由尖锐物件敲击而成,伤口均匀,且单一,没有明显的过多挣扎,且我方被告人习惯性用左手,在面对面争执过程,她无法完成此项动作,那么说,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模拟原告人支支吾吾。
“我反对审判长,对方试图牵引我方……”
即使是模拟现场,但在这座神圣的场所里,每个站上台的法学生都倾尽所囊。在有限的时间里,抓住更多的经验与知识,为自己、为社会、为未来铺展更多的支线。
“救命,阮扬好厉害好帅呀,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要不要追一下?”
“他这么优秀,我不敢。”
“有点骨气,越是像他这种学霸,越是好追。”
殷仲在台下听到别人的称赞,心中莫名浮出骄傲,这种情绪,很纯粹,很美好。
“不过,他们说的好追,真的吗?阮扬,你真的很好追吗?那我这样的人,可以追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