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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实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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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兜兜转转来到了期末最后一科考试。今晚惯例，307举行一场晚餐聚会，以作为回首过去展望未来的仪式。从之前的四人桌变成现在的六人桌，队伍在不断扩大，初心不忘——成为在场所有人的义父。
“干杯！”
六人齐刷刷举起来爽快碰杯。殷仲还是以茶代酒，原因也是要开车。
“扬，明年就大三了，你真不打算找个女朋友呀？”林觉咬住签头，一拽，所有牛肉粒都掉进嘴巴里。
阮扬心虚地说，“不找不找。”
殷仲在桌子底下偷捏他大腿，他吃痛忍着瞪了一眼殷仲。
“别交了，我们三角形最稳固。”章简飞闷下一口酒，苦闷着说，“恋爱使人失去理智，恋爱使人痛苦、恋爱呀使人……”还没说完打了一个酒嗝。
在场其他人忙着偷笑。原来章简飞信誓旦旦在这个学期脱单，结果最后是一场乌龙，人家女孩子只是把他当作师哥看待。
韩静甜美声音响起，“学长，我们都没见过你女朋友，你怎么都不来带？”
“对呀，学长别吝啬，带来跟我们认识认识。”赵爽附和着。
“哦，他最近跟导师出差去了，赶不回来。”殷仲在底下握住阮扬的手，熟练应付过去。
“好吧，只能等下学期回来再见了。”韩静吃了一口赵爽DIY好的中式寿司，“下次一定要带过来。”
“好。”殷仲笑着回答。
饭局到半场，除了殷仲，在场的人都有酒意，脸蛋红彤彤的，说话总会莫名高亢起来。
殷仲手撑着脸看着阮扬，跟着他笑而笑，又时而蹙眉，时而表示遗憾，光明正大。在场唯一没有酒意的人，却醉的深刻。
阮扬拿起两串烤玉米，一串递给殷仲。殷仲左手自然而然接过，右手绕到阮扬右脸，握住，当着所有人的面，大亲一口阮扬的左脸，“谢谢老婆。”
……
所有人仿佛被点了穴。阮扬正准备嗦的玉米串停在嘴巴前，怔愣不敢动，眼神左右来回转移。四人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不过万事总是有矛盾出现，有人呆滞就有人好动。
韩静几乎要尖叫，“学，学，学长，你刚才叫阮扬什么！？老婆！？啊！我的CP是真的对不对！”她拍着赵爽就像电影里爆裂鼓手敲鼓频率一般。
赵爽握住她的手，“别拍了，我也很激动。”
现场没有人说话，阮扬只好放下手上的烤串，清了清嗓子，“咳咳！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他握住殷仲的右手，从底下摆到桌面上，“学长是我男朋友。”
“啊？哦，扬，你……”
殷仲着急补充，“阮扬是我男朋友，也不止男朋友。”
“这，这，太太意外了。”
林觉跟章简飞互看之眼，手上的烤串缓缓放下来，“原来，只剩下我们两个。”
韩静两眼发光，“请问两位什么时候在一起呀？”
“去年，比你们早。”殷仲很乐意回答。
“什么！”四人异口同声，“这么早就在一起了！？”
“阮扬你怎么回事？谈对象不跟我们说！”
“太失望了太失望了，扬，我们桃园三兄弟的情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都说了我第一眼磕到的CP保准。”
“宝宝好厉害。”
饭桌上安静了一小段时间后，林觉站起来举杯，“我们吧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但就听说过一句话——爱了就是爱了。来吧，祝贺我们307喜提新，哦不，307喜提一对老情侣。”
这一次殷仲没忍住，喝了酒，不小心喝多了，黏在阮扬身上，要亲要抱要安慰。阮扬也是第一次见他喝醉，在大家面前难以招架，在现场好声好气克制哄着。
韩静今天很开心，喝得酩酊大醉，嚷嚷说要当司仪，赵爽抓住她两手，防止她往阮扬他们身上扑。
现场乱成一套。
“散了散了。”林觉说，“快下单代驾，回去，快带回去！”
阮扬好不容易把殷仲弄回鹿椿府，他又缠着阮扬不让走，整个人像树懒一样挂在阮扬身上。
“老婆别走，需要你，需要你。”
“好好好，我不走不走，我只是去给你冲杯蜂蜜水好不好？”
“不要，不喝，只要你。”
阮扬搂他进怀里，轻拍他后背，等他渐渐安静下来，搀扶楼上躺下，又擦又洗，直到半夜才躺到殷仲身边，偏过头面对面看他熟睡的样子，忍俊不禁笑起来，笑什么？阮扬也不知道，只觉得身旁的人很可爱，日子也过得很好，两个人。
“完了，要迟到了！”阮扬猛地睁开眼，没看到殷仲躺在身旁，嘴上叼着牙刷往楼下去找人，在楼梯上，他放缓了脚步，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殷仲已经收拾好自己衣着，一身定制服饰，确实过于亮眼。他不慌不忙、有序在厨房里，生疏摆弄早餐，听到动静转过身，“醒了，快洗洗下来吃早餐。”
“哦。”阮扬拉长声音，重返二楼。
殷仲听他声音带有心事，转身跟上楼，堵他在卫生间里。
“怎么啦？第一天实习不开心？不开心就不去了。”殷仲的声音很温柔。
阮扬摇摇头，擦完脸转过身面对，双手搂住殷仲脖子摇晃，视线又在他身上来回滚动，不情不愿的承认，“我只是，有点…小危机感。”
殷仲笑着拍拍他的额头，“知道就好，谁让你前几天学射击，让别的男人教你，明明我就可以。”
“人家是教练嘛，再说了，后来不是让你教了吗？我射得那么准全靠你，我亲爱的贾老师。”
“以后都不许，知道了吗？”
阮扬重重点点头，“嗯！”
阮扬在实习之前空出来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抽出三天回了趟老家。剩余时间，他与殷仲出门玩了一圈，骑马、射击、跳伞，阮扬没体验过的，殷仲都报了项目。
殷仲把阮扬送到公司楼下，匆匆留下一个吻就跑了。殷仲看着背影发笑。至此，他的路线换成了在鹿椿台、阮扬公司、殷氏集团三线。
“你好，我是今天新报道的实习生阮扬，简哥助手。”殷仲按照之前简默白说的，跟前台说了一遍。
对方瞳孔发亮，“啊，稍等。”
对方打了一个电话，结束后跟阮扬说，“简主任今天人还在外地，我叫人过来跟你对接。”
“好的，谢谢。”阮扬淡淡一笑。
不一会儿，阮扬听到有人大声叫他，“阮扬！”
“来了。”阮扬走过去，被领进办公室里，里面坐着一个岁数大概同他一样的人，对方很友好对他一笑，阮扬也同对方回应。
“你先跟廖延熟悉业务，等简主任回来再安排其他事项。”
“好的。”
阮扬刚把手提包放下，办公室外接二连三有人围观过来，捂嘴偷笑，细细碎碎讨论，杂言杂语中，阮扬听到自己的名字。
“没事，他们就是爱看帅哥。”廖延包了一堆文件过来，稳当放在阮扬工位上，拍了拍他肩膀，“怎么称呼？”
“阮扬。”
“廖延。”身材清瘦，五官柔和，整体气质温润，头上却留着一头花样寸发。看发质，头发原先是别的颜色，大概是来实习，所以染成黑色。鼻尖有一颗小巧黑痣，给人印象很深。
“今天你先看简主任负责的案例吧，顺便也看看之前写的诉讼、答辩书之类的。”
“嗯，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廖延回到自己座位，身体斜靠在椅子眼神仍在观察阮扬，“我看你还像个学生。”
“明年大三，你应该也是吧？”阮扬不在意他目光，拿来一份案例低下头翻看。
“大你一届，明年毕业。”廖延话音刚落，胯部挪着椅子来到阮扬身边，手架在阮扬椅子上，“大二为什么想来实习？作为过来人建议你多出去玩，所谓少壮行万里路，老大有忆叹呀。”
“那你呢？你也正值少壮。”阮扬回问。
“我嘛，单纯想找个事来做做，在那个家无聊透了。”
阮扬象征性回了一个同情的微笑，“我想增加社会经验。”
“社会经验？我知道！你是想保研吧。”目前为止，阮扬发现廖延的言行举止与他给人第一印象完全不符，他太主动了，阮扬有点惊讶。
“算是吧。”
旁边的手机振动，阮扬往旁边侧了侧，挡住廖延的视线。廖延没察觉阮扬的小动作，把凳子挪回自己的工位上，电脑键盘传来缓慢的错落声。
“还好吗？老婆。”殷仲发来消息。
“一切尽在掌握中。”
“你那边怎么样？”
“你老公我独挑大梁。”
阮扬假装发了一个嫌弃一笑表情包，关掉手机。
殷仲抿嘴而笑，工位上左右都摆放他与阮扬的合照。他没有再发消息打扰他，打电话给刘姨让准备两人午餐。
“这栋楼25层是餐厅，你要不要跟我去吃午餐？”午间休息，廖延扯开领带，伸了个懒腰。
“我有约了。”阮扬笑着拒绝了他。
“好吧，那只能我一个人去了。”廖延走到阮扬工位，抢走他电脑鼠标，点击保存后把电脑合上，“别干了，走。”
阮扬：“……哦，好。”
电梯里，廖延双手插兜挨着电梯而战，时不时叹气。阮扬站在他旁边，试图想找些话来缓解尴尬。
“那个……”
话音刚出，电梯就显示到二十五层，廖延摆摆手走出去，留下背影跟一句话给阮扬，“两点才上班。”
阮扬会心一笑，对新的环境放松许多。至少，现在遇到的人，没有想象的严肃。
地下车库里，殷仲一味夹菜给阮扬，“有遇到什么难搞的人吗？”
“没有，都很热情。”
“那就好，再吃点这个。”
“这个菜是不是刘姨做的？”
“被你吃出来了。”
阮扬把芹菜夹给殷仲，“吃这么多次还吃不出来，我不就成味盲了嘛。”
殷仲笑着欲要说什么，被阮扬电话铃声打断。
“嘘！”阮扬食指堵住殷仲的嘴，接听电话。
“喂…”
“吃饭了吗？”
“正在吃。”
“我发一份合同给你，下午需要打印下来核查，明日简哥回来需要用。”
“好的，你先发过来。”
阮扬挂掉电话，收到廖延发来的文件，提前点开查看。殷仲伸头过去提醒，“阮律，现在是吃饭时间，再看文件的话，身边的人就要被冻成冰块了。”
阮扬对着屏幕轻笑，“好，知道啦。”
吃完饭后，阮扬趴在殷仲身上歇息。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呀？”
“我同事廖延。”
“廖延？”
“嗯，怎么了？你认识？”阮扬疑惑抬头看殷仲。
“不认识，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有没有危险。”殷仲低头亲了阮扬一下，“时刻确保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阮扬仰头回吻，“曹操来了，都要跟你点香拜把子。”
殷仲脸色欢喜地捂住他双眼，“快点睡，不然下午要犯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