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即将揭穿 ...
-
国庆假期结束。阮扬回来后并未着急联系简默白，零零散散搁置到了十二月，开始穿起了冬衣。直到这一天，阮扬收到他的信息。
“有空吗？我现在在你们学校图书馆旁的咖啡馆。”
阮扬坐在图书馆温习，准备期末考试事情。看着这则信息，他有点心虚。与殷仲旅游回来后，他一直记得出发前简默白跟他说的话，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抗拒这次约定的见面。
阮扬删删减减，最后还是发出去这条消息，“我现在过去，五分钟。”
“要喝什么，热巧牛奶？”
“不用了，谢谢简哥。”
阮扬刚落座，服务员端着一杯热巧牛奶放在他面前，“小心烫。”
夕阳斜落在咖啡馆的西面玻璃墙上。冬季的夕阳最不添暖，反而多了一抹凉意。
“谢谢简哥。”
“你我认识那么久了，这客气，可真是一点也没变。”
阮扬略带几分不好意思，莞尔一笑，“毕竟您是我上司。”
“我现在不是你上司，你也不是我的下属，我们不是同事。”
阮扬端起热巧牛奶轻抿一口，“明年暑假就是了。”
简默白苦笑，身子坐直，“阮扬。”
“嗯？”
“最近还好吗？”简默白很认真地问。
阮扬心小咯噔一下，“还还好，都好，您呢？”
“我不太好。”
阮扬：“……”
简默白挑起一块冰块咬嚼，发出“矿咔”声响，“自从那件案件过后，我名气有了，案子更多了，忙得像一个陀螺一样，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无法思考。”
“您可以适度减少案件，做一下个人整理。”
简默白浅笑摇摇头，“停下来一个人待在房间，会更焦虑。”
“您这么优秀，也会焦虑吗？”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话说，你觉得我优秀吗？”
阮扬真诚的点点头，“嗯，有自己的个性，对案件很负责，能力很强，是一位很好的领导。”
简默白盯着阮扬看，几秒后移开视线，“好久没有人夸我了。”
“或许你太忙了。”
“阮扬。”简默白再次叫他。
阮扬直视他。
“跟我说说你对象。”
……
阮扬迟疑几秒后开口，垂下眸，“他有啥好说的。”
“我很羡慕他。”
“啊？”
“说说吧，我挺好奇他的。”
“嗯？”阮扬没在别人面前说过殷仲，这么突发，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就是个幼稚鬼，”阮扬没察觉自己的眼角在下垂，“对很多东西都不理解，但也会去尝试。算是一个优点吧，保持好奇心的优点。”
说到这，阮扬的话语轻盈起来，嘴角遏制不住往上挑。
简默白坐在对面继续捞起冰块嚼。
“他跟不熟的人会摆臭脸，但实际就是摆臭脸，没有坏心。这也算是优点，善良的优点。”
“需要加冰吗？”服务员打断了阮扬的陈述。
“嗯。”简默白简短回复。
服务员走后，阮扬不再说了。
“不说了吗？”简默白问。
“简哥，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简默白掏出一根烟点上，仰头呼出烟雾，“帮我件事。”
“什么事？”
“我有一个会议，我不太方便去，你可以代替我一趟吗？”
阮扬没有立刻答应，继续问，“是什么会议呢？”
“还挺高端，都是一些权高位重的人，我的前局长也在。当初离开的时候闹得挺不愉快，为了避免尴尬，想你代替我去，要不然我还真想去。要不是那起案件，我也进不了这种局。”
“我能行吗？会不会被赶出来？”
简默白没有笑，半开玩笑地说，“你应该是重头戏才对。”
“你今天说话很有嫌疑。”
简默白笑了，但没有继续阮扬的话题，“能去吗？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阮扬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帮忙，“可以。”
“本周五，下午三点钟会议，你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到，到了找这个人。”简默白推给他一个名片，“有课吗？”
“没有。”阮扬接过名片，照着名片里的人名念了一嘴，“顾佐笑。”
简默白临走时，神情有点凝重，“阮扬。”
阮扬心里总觉得他有事，“您真的没事吗？”
简默白缓缓一笑低下头，“这个会议很私密，不要跟你对象说。”
“我明白。”
“穿正装。”
“好的。”
“你会恨我吗？”
“啊？”阮扬轻凝着眉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我怎么会恨你。”
简默白抬起头，给阮扬留下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逗你的，我先走了。”
阮扬望向简默白的背影长吁一口气。
周五中午，吃完饭后，阮扬与殷仲躺在车里午休。
“手怎么这么冰？”殷仲拉着阮扬的手伸进他侧怀里，把大衣裹紧，一起把阮扬身体盖住。
阮扬躺在殷仲怀里，舒服地闭着眼睛。
“媳妇，还有半个月我们满一周年了。”
“对的。”
“时间过得真快。”
“嗯哼。”
“你没有什么发表意见吗？”
“嗯。”
殷仲抬起头看着怀里的人，决定要“教训”一下这个冷漠的人。他脱开阮扬的手在他腋下挠痒。
“啊…哈哈，你干嘛！快停下来，哈哈…”
“说不说？”
阮扬挣扎起来，坐在他身上，“好！好，我说。”
殷仲停下手上的动作，喘着气看着眼前人。
阮扬提前按住他的手，打着坏主意出了声，“嗯。”
殷仲脸上逐颜展开，三五下就睁开阮扬的控制，“好呀，你耍我。”
“啊哈哈饶了我饶了我，我说，我真说了这次。”阮扬扭着身，眼角红晕。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殷仲十指打开，夹在阮扬腋下，唇停留在他下巴处。
阮扬双手打直落在他肩膀上环住，“我知道不久以后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我还知道不久以后是你的生日。我也知道，时间如白驹过隙，但我们都在好好过日子，所以即使过去了，我也很满足。我已经在准备礼物了，给你的。”
阮扬低下头深情看着殷仲，“我都知道，笨蛋。”
殷仲把自己埋进阮扬颈窝里，“你总是逗我，讨厌你。”
阮扬指尖穿进他的发缝里，脸贴在他头顶上，“讨厌我还是喜欢我？”
“讨厌你。”
阮扬笑出了声，“求你喜欢我。”
“你爱不爱我？”
“爱，很爱。”
“我也爱你，不喜欢你。”
两人又在车里待了一会。阮扬拉起殷仲的手看了一下时间。
“我要走了。”
“嗯，”殷仲亲了他一口，“我也有事要走了，今天会晚点来接你。”
“忙的话不用来了，我自己回去。”
“不行，必须来接你。”殷仲握着他的手亲手心，“怎么不带手表？”
“早上赶课，忘记了。”
“你说你该不该打。”
阮扬低下头蹭他脸，“你不能总打人，这是恶习。”
“是暗示我可以偶尔打的意思吗？总打是恶习，偶尔打是兴趣，不打的话是爱好。”
“贫嘴，你才是该被打的那个。”
两人就此分别。阮扬回了趟鹿椿府，换上正装。临出门时，想到今天上午殷仲幽怨神情，决定还是戴上那副表。
阮扬站在一栋大楼入口前，从外往里看，门口往里铺着一条很长的红地毯，一群物业人员有序排站在电梯旁，身高平均一米七，穿着统一，标准露出微笑后的八颗牙齿。
阮扬按照简默白跟他说的，提前联系顾佐笑，但他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出来。
“仲少，可以出发了。”王莱群说。
“嗯。”
阮扬站在外面有些冷，想要进去却被拦住。好在这时，顾佐笑讪讪笑着跑过来。
“是阮扬阮先生吗？”
“是。”
顾佐笑向门守人员掏出请帖函。守门员见状伸手挡住护栏器，收起严色请阮扬进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顾佐笑向他弯腰点头，抬头多看了阮扬两眼。
阮扬不太习惯，同他动作回应，“没事。”
阮扬跟在顾佐笑身后，距离电梯口三米开外，站在电梯旁的男男女女向他鞠躬。待他走到一个电梯时，电梯门已经打开了，里面还有一个按电梯人员。刚进去，按电梯工作人员直径按了六十六层。
阮扬莫名觉得有些紧张，他摩梭佩戴在左腕的手表，出了电梯门。
“等会我带您先进去坐着，后面会陆续进人。”顾佐笑把他带到一间展厅里，展厅中央撑着两根雕龙画凤的大圆柱，脚下的地板铺盖简约中式水彩地毯，红地毯引向一扇门。
阮扬与顾佐笑跟着红毯方向，走进一个会议室。圆型排位会议室，从里至外延展，间断有三圈。褐色实木桌椅，每一张靠椅都放置软枕。阮扬抬头一看，会议中央顶上以榫卯结构设计，嵌入明灯，恢宏壮雅。
“我这是来了什么地方！？”阮扬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阮先生，您坐这里。”
阮扬坐在第三排最外为一圈，正对最里一圈的正中央位置。
“谢谢，等会需要我注意什么吗？”
“等会一些重要人物出场的时候，大家会站起来，你跟着站起来就好了。手机一定要关静音哟，听说殷氏集团殷总很讨厌在会议上被打扰。”顾佐笑很客气地说。
“殷总？殷仲！？”
顾佐笑点点头，“那我先去忙了。”
“嗯，谢谢你。”
“我的荣幸阮先生。”
阮扬在座位上上吁一口气，桌前已经摆好的茶杯、矿泉水与姓名席位牌，而在他上一圈里，多了一份文书与话筒。阮扬看着自己前面的排位，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也不是简默白的名字，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毕洁。
“应该是简哥担心前局长看到所以没放自己名字吧。”阮扬这样想。
阮扬掏出手机，“儿子们，猜我今天会看见谁？”
307樱花猛男群回复，“苍井优老师？”
“滚！是殷仲。”
“殷氏集团殷仲？”
阮扬发一个得意表情。
“操，扬，以后你就是我贵人了。”
“能偷拍张照片吗？听说他还挺帅。”
“不能，要关手机。”
阮扬也想给他的男朋友发这个消息，但谨记简默白的要求，还是控制住了。
“宝贝，在干嘛？”
殷仲秒回。
“要跟导师准备参加一个会议。”
“想我了吗？”殷仲继续说。
“有亿点点点。”
“再等一会老公就去接你，今晚吃西红柿拌面加可乐鸡翅，喜欢吗？”
“喜欢，我要吃六根鸡翅。”
殷仲在手机前抿嘴一笑。
会场陆续进了人，阮扬见状要收起手机，给殷仲回了一个“么么哒”表情包后，关上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