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大曲林1.0(下) 艳遇不了 ...
-
雯雯咽了下口水,坐到朗孝身边,娇媚地说:“我想唱情歌……”
“嗯,我最近听过一首情歌,你唱给我听好不好?”朗孝说。
带着醉意,朗孝这句话说得是深情款款。
“好……”雯雯不由自主答应道。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在乎我?
这秋天的风,也把你带远了。
指针一点点地过,我们没改变什么,
这份寂寞,也希望你,真的懂我。
要怎么说,你才能那样爱我。
给我快乐,但又全部离开我。
你,对我说,爱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一阵秋风,吹进你的心窝,
我,不难过,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
如果你离开我,也要好好过。
我,不难过,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
如果你离开我,也要好好过……
雯雯的嗓音很好,这首《秋风》唱得缠绵悱恻,把她自己都差点唱哭了。
一曲歌罢,雯雯转头望向沙发上的朗孝。
只见他抱着双膝窝在沙发深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大屏幕。
发觉歌声停下了,他抬起眼,带着恳求的语气对雯雯说:“姐,你唱得真好听,能不能再唱一遍,我还想听……”
朗孝的眼睛比一般男性的大,双眼皮分明,内眼角尖尖,微微下勾,眼尾带着桃花眼的弧度,上下睫毛都很长。
此刻雯雯站在朗孝面前,被他用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恳求,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老娘今天就算把嗓子唱哑,也要唱给你听”,这样的念头,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二人在包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首情歌。
一个唱,一个听。
朗孝在歌声中,把自己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想了又想,泪水把眼睛都模糊了,他摸出手机给但拓发了一条消息:哥,我想回家睡觉,能来接我吗?
但拓本来已经在回达班的路上了,突然收到朗孝这条消息,吓了一跳。
朗孝从来没叫过他“哥”,况且什么叫“回家睡觉”?
他不是和沈星一起在“金翠歌厅”玩吗?
下午朗孝给但拓发消息时,但拓为了不扫他兴,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去的是大曲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来不及多想,但拓立刻回复:我就在附近,大概半小时后到,发你的具体位子。
朗孝没想到但拓这么快就回复了,还二话不说就答应来接自己,高兴之余忘了自己是瞒着但拓来大曲林玩的,他立刻回复了歌厅名和包间的门牌号。
但拓一路风驰电掣,期间不放心,还发消息问沈星情况。
沈星莫名其妙,找人去确认过后,回复说,朗孝正和人在包间唱歌呢。
但拓得了答复心里还是很乱,要是没事他会发那样的短信?
他都有点生沈星气了,带朗孝出去咋个能不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怎么能放心让陌生人带着他玩?要是出点什么事……
但拓将油门踩到底,半小时的路程,他二十分钟就飙拢了。
按照包间号,但拓一路找过来,走到接近朗孝发的房间时,看见刘金翠手下的两个小姐在门口聊天。
“雯雯姐,沈老板带来的那个小帅哥你都陪了他老半天了,他连个酒都不点,不如让我进去帮你照看一会儿吧。”
一个短发妹对叫“雯雯”的女孩说。
“你想得美,老娘唱了两个小时的歌,嗓子都哑了,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现在才得空出来养精蓄锐,一会儿我找保哥拿间高级房的钥匙,等把他弄到床上去,我今天一切的努力都不白费~”
雯雯一边对镜补妆,一边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说不定,都是套路,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呵,我刚才在他脸上亲了两口,他都没反应,一会儿上了床,才是我施展魅力的时候,你羡慕都羡慕不来。”
雯雯补完妆,瞥了一眼短发女孩,扭着腰朝走廊另一边走去。
短发女孩“切”了一声,也离开了。
但拓心里冒椒火辣,他走到朗孝告诉他的那间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轻柔的音乐声霎时倾泻出来,朗孝缩成一团倚靠在沙发角落。
但拓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他。
衣领大敞,眼睫毛上的泪痕犹在,一边脸蛋上两个清晰的口红印。
但拓一手捞起朗孝的脖子,一手伸入他的膝盖弯准备把他抱起来。
朗孝抖了一下,并立时睁开眼睛。
当他看清是但拓时,整个人又放松下来,还将头往但拓怀里靠了靠,说:“拓子哥,你来接我啦……”
话音未落,人又睡了过去。
但拓想起刚才在门口听见的对话,磨了磨牙没吭声,心里却道:回切再收拾你。
但拓把朗孝抱出金翠歌厅,将他放在副驾上后,给沈星发了个消息:我带阿孝回达班了。
然后他关上副驾的车门,上车打燃火准备起步,突然想起朗孝安全带还没系,于是他从后座拿过一件衣服,盖在朗孝身上,再附身去扯他的安全带。
朗孝在梦中突然发出一声嘟囔,仿佛叹了一口气,将本来歪在一边的脸颊转到另一边。
这一转,他的嘴唇就在但拓的脸颊上快速擦过。
但拓感觉到有片温热,扫过自己的面颊又转瞬即逝。
他的动作顿了下来,不由自主地看向朗孝。
朗孝紧闭着双眼,睡得很香。
但拓将朗孝安全带系好,伸手去找自己的安全带,连摸几下都没抓到。
三边坡的夜晚还是凉快的,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夜风吹动朗孝的刘海,发梢时不时挠一下他的眼睛。
但拓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突然朗孝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睁着眼看着前方,大声说:“停车,拓子哥,停车!”
但拓被他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咋个了?”随即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朗孝慌慌张张地解安全带,“我要尿尿!”
说毕,打开车门跳下车,冲向路边。
但拓无语,把手刹拉上,也下了车。
两个人就一起站在路边小解。
尿着尿着但拓突然问朗孝:“你不是说,和细狗天下第一好嘛,那为啥子不打电话喊他来接你呢?”
朗孝正云里梦里地方便着,听到这里想都没想就答道:“我和细狗哥是天下第一好,但是我喜欢的人是拓子哥,我想你来接我。”
说完,系好裤子就径直回了车上,窝在副驾上又睡了。
但拓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咀嚼了好一会儿,直到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才赶紧提好裤子,回去车上。
一看,朗孝又没有系安全带,但拓捡起衣裳给他盖好,又伸手去扯朗孝的安全带。
这次朗孝的头没有动。
二人回了达班,差不多九点过。
细狗和小柴刀正在凉亭里吃毛豆,看见但拓横抱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拓子哥,咋个了?”
二人赶紧上前询问,发现但拓抱着的人是朗孝。
但拓把朗孝放到长凳上,让他趴在桌子上,然后说:“不咋个,喝酒喝醉了,我切给他整点醒酒汤,你们两个把他看到起点。”
说完但拓就转身去了小厨房。
细狗和小柴刀围着朗孝左左右右观察一圈,细狗立刻发现了新大陆:“小柴刀,快来看,阿孝的脸!”
朗孝脸颊上的两个大红唇印依然清晰可见。
二人正惊讶不已,但拓一手端了碗汤,一手拿着个热气腾腾的毛巾走了过来。
但拓放下汤,把毛巾搭在肩上,细狗赶紧上前问:“拓子哥,你看到阿孝的脸没有?”
但拓不回答,只走到朗孝身旁,伸手捏住朗孝的口鼻,好几秒后朗孝难耐地醒了过来。
他揉揉鼻子,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向周围的人。
但拓拿着毛巾,捏住朗孝的下巴要给他擦脸上的唇印。
细狗连忙阻止说:“不慌擦,不慌擦!让阿孝自己看看他的脸!”
说着细狗“噌”地一声从小柴刀的腰间把他的匕首抽出来,递到朗孝面前。
朗孝埋头一照,自己脸上怎么有两个鲜红的唇印!
他立刻惊恐地看向但拓,但拓一言不发,抓着他的后脑勺,将毛巾敷在他脸上,大力揉搓起来。
朗孝疼得“嗷呜”乱叫,但是但拓停手后,他又立马不敢吭声了。
但拓把醒酒汤推到朗孝面前说:“喝了。”
朗孝不敢怠慢,问都不问端起来就一饮而尽。
喝完才咂咂舌,表示不好喝。
细狗和小柴刀此刻充满了求知欲,细狗问道:“阿孝,你今天去哪里鬼混了?为什么不喊到我?”
小柴刀也不满意,“上次那个小电影还没开始看,拓子哥你就把我们教训了一顿,现在阿孝酒后乱来,你都不管啦?”
“我倒是想管,管得到不嘛。”但拓把毛巾“啪”的扔在桌子上。
朗孝慌忙解释:“我没有鬼混,我只是和沈星哥去金翠歌厅唱歌。”
“金翠歌厅?刘金翠的那个金翠歌厅啊?”细狗很惊讶,“她那里的妹儿厉害得很,阿孝你确定你只有脸上有唇印?”
“我……那……那必须是啊……”
朗孝被细狗这么一问,也有点慌,他偷眼看向但拓……
但拓冷笑一声。
自己再晚去一会儿,那个叫雯雯的女孩就把朗孝拖到高级房的床上去了。
“其实就是脸上被碰了两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亲到嘴。”朗孝小声说。
他觉得当务之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假装毫不在意,自己给自己解围。
细狗锲而不舍地追问,“亲到嘴的话,会怎样?”
“少爷以前让我入过一个教,教规是不能随便让人亲到嘴,也不能随便和别人有亲密接触,违背了就要和对方结婚。”朗孝一板一眼地答道。
听到这里,细狗福至心灵,他突然想到什么,指着朗孝,又指指但拓,说:“阿孝你完了,你早就和人亲过嘴了!”
朗孝不明所以,小柴刀若有所思,但拓仿佛也想起什么,赶紧喝道:“细狗!你闭嘴!”
可惜细狗已经说出来了。
“阿孝你来达班那天,拓子哥把你丢到水里,他把你捞上来后,嘴对嘴给你做的人工呼吸,全达班的人都看到了。”
啥意思?全达班的人都看见了啥?
朗孝感觉大脑当机。
但拓此时整个脸都红了,他气急败坏地骂细狗:“你胡说些啥子!阿孝你不要听他乱说,我那是为了救你!”
朗孝还傻愣着,小柴刀也想起那天的事了,他乐呵呵地说:“这么说来,从阿孝来达班那天起,就是拓子哥的小媳妇儿了!”
“阿孝你快说,你愿不愿意当拓子哥的小媳妇儿?”
细狗唯恐天下不乱地追问。
“我……我想……”朗孝看向但拓,话说得坑坑洼洼的。
但拓本来都要发火骂细狗和小柴刀了,但此刻,他内心也极为渴望听听朗孝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也一瞬不瞬地盯着朗孝。
“我想当拓子哥的……儿子。”
在场的人都愣了半晌,然后细狗和小柴刀笑得东倒西歪。
但拓“轰”得站起身要走,朗孝从后面一把抱住但拓的腰,可怜巴巴地恳求说:“拓子哥,我还没吃晚饭,我肚子饿……”
但拓冷笑一声,“呵,不好意思,你爸爸我吃过了,现在不想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