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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情好日密（下） 但拓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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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拓把车停在离家大概一里地的空地上，转头看看朗孝，睡得倒是挺熟，但是表情却委屈得很。
但拓附身靠近，盯了朗孝的睡脸看了一会儿，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朗孝立刻醒转过来，略带紧张地看着前方。
“到了，下车嘛。”但拓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
到家时，但拓妈妈正带着尕尕在院子里玩。
但拓在院子门口喊了一声“妈！”
但拓妈妈自从貌巴死后，就有点迁怒于但拓，她认为要不是当初但拓让弟弟跟他一起跑边水，貌巴现在也不会死于非命。
所以当她听到但拓叫她时，没有应声，也没有表现出多高兴，直到发现后面还跟了一个陌生人，才将脸色放缓。
但拓领着朗孝进了院子。
“妈，这是我朋友朗孝，上次过年时在大寨你们见过了。”
但拓仿佛一点都没注意到妈妈的冷淡，他高高兴兴地向妈妈介绍朗孝。
朗孝从小跟着少爷贾艾斯出席过各种各样的场合，他有些社恐，所以往往在事情开始之前，自己快把自己吓死了，但是等真正事到临头，还是能硬撑住场面。
此时他站在但拓身后，听完但拓介绍自己，就非常恭敬地向但拓妈妈鞠了一躬说:“阿姨您好，我是朗孝。”
但拓妈妈将二人带到二楼阁楼休息。
但拓和朗孝坐一边，但拓妈妈坐一边。
“妈，最近你身体咋样，上次我给你抓的药，你吃完了没有？”
“那些药吃了也不晓得有没有用，你不要老给我抓，浪费钱。”
“哎呀，医生开的，吃了肯定有用。你不用担心钱，我心里有数。”
朗孝发现但拓和妈妈说话时非常温柔又有耐心，不由看着但拓出神。
“你朋友来了，不说这些，来喝点茶。”
朗孝赶紧集中精神，恭敬地伸手接过但拓妈妈递过来的茶杯说:“谢谢阿姨。”
他浅浅喝了一口茶后，轻轻放下茶杯，然后从身后的袋子里，慎重地将礼盒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阿姨，过年时在达班大寨没有能与您交谈，非常遗憾，今天特来拜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朗孝双手将礼盒向桌子中间推过去。
但拓这时才想起，自己之前都忘了问朗孝他买了什么。
现在看到桌上一大一小两个盒子，用彩纸包装着，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也挺正式。
“你太客气了，但拓从来没带过朋友回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但拓妈妈知道自己儿子，从小就脾气火爆，性子也不讨喜，身边关系密切的同事有，但是朋友却不多，来来去去都是达班那几个人。
“拓子哥一直很照顾我，让我在达班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阿姨，如果您有我能帮忙的事，请不要客气。我目前有正式的工作，虽然收入不算稳定，但我会维修许多东西，也擅长做手工，喜欢整理收纳打扫卫生，嗯……除了做饭，虽然现在还不行，但是我以后一定努力改进。”
朗孝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但拓妈妈。
但拓在旁边听着，刚开始还觉得朗孝挺会说场面话，可听到后面，越听越像准女婿上门提亲时的台词。
他咳嗽了一声，说:“咳，妈，朗孝很能干，你不用客气。”
但拓妈妈正待开口，突然楼下传来了尕尕的声音，他用勃磨语大声喊了几句话。
但拓妈妈略有些惊讶地看着朗孝，朗孝听不懂，只能看着但拓。
“尕尕说，想让上次一起玩弹珠的哥哥陪他一起玩。”但拓解释道。
“喔，好的，我这就下去，你们先聊。”
朗孝内心窃喜，赶紧起身，在这里坐着紧张无比，能下去带小孩他求之不得。
他起身后，向但拓妈妈又鞠了一躬后，才快步走下楼梯。
但拓妈妈看着朗孝的背影，有点疑惑地问但拓:“你这个朋友不是三边坡本地人吧？说话和举止像个外国人。”
“嗯，他是中国和马迪鲁双国籍，从小在马迪鲁长大。”
但拓妈妈将桌上的小礼盒包装拆开，盒子露出来时，但拓心里一惊——这不是三边坡最大的那家金店的盒子吗？
但拓妈妈掀开盒盖，也被震惊了，两个金灿灿的大手镯放在盒子里。
但拓妈妈惊讶地拿出一个镯子，这个镯子雕工精美，分量也很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为啥子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但拓妈妈疑惑道。
“诶，可能外国的习俗就是这样嘛……”但拓其实也万万没想到朗孝竟然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做见面礼，但是现在他也只好帮着朗孝圆场。
但拓妈妈叹了口气，看着但拓说:“你今天带他来，到底是想干啥子？你们是啥子关系？你不要敷衍我，我还不晓得你吗？从小你就独来独往，不要说往家里带人了，就算别人想来，你也未必会答应。我看你对他很不一样，他刚才说的话，就奇怪得很。”
但拓没有回避妈妈的目光，他等他妈说完后，用平静且坚定的语气说:“妈，我想照顾朗孝一辈子。”
但拓说的很简单，但是意思非常明了。
但拓妈妈一听，果然很不能接受。
“你晓不晓得你在说啥子？！现在貌巴不在了，尕尕的娘也跑了，你现在又说……你要我和尕尕以后咋个办？”
“妈，你放心，你和尕尕我都会好好照顾的，这些我都考虑了的。”
但拓妈气归气，但确实拿他没有办法。
但拓把另一个礼盒拆开，里面是三层装的小点心。
但拓笑了笑，说:“妈，我喊尕尕他们上来吃点儿点心哈。”
说完但拓没有动。
但拓妈妈气得扭过头去，片刻后，她叹了口气说道:“喊他把尕尕带切把手洗了。”
但拓松了口气，愉快地答道:“要得。”
朗孝一边吃着小点心，一边观察但拓妈妈的脸色，他发现但拓妈妈偶尔会看自己一眼，眼神还很复杂。
朗孝心里没谱，等但拓妈妈带尕尕去喝水时，朗孝赶紧问但拓:“拓子哥，你是不是跟你妈妈说了？她是不是不同意？”
但拓看着朗孝担心的样子，说:“没有不同意，但是她今天才认识你，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朗孝有点闷闷不乐，但拓帮他擦擦嘴边的点心渣，说:“不要不开心，一切都有我哈。”
朗孝看着但拓，突然说:“你今天好帅啊。”
但拓每次来见妈妈时，都会把头发放下来，也不摸发蜡。
刚才上车时，朗孝就发现了，但是那时因为他太焦虑都没来得及说，现在又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喜欢。
“我喜欢你今天这个样子，我……”
朗孝正说着，但拓妈妈和尕尕回来了。
尕尕一回来就又跑来拉朗孝的手，要一起再去玩。
朗孝把他抱在腿上坐着，“我不光会玩弹珠，我还会做弹弓，做很多小玩具，你想要什么？”
尕尕会听中文，但是说不好，他说了一个词，朗孝听不懂，但拓说:“他想要摇摇马。”
“这个简单，过两天我做好了就给你送来。”
说完朗孝就让尕尕胯坐在自己腿上，搂着他，前后摇动，尕尕乐得直笑。
离开的时候，尕尕很不舍朗孝，但拓说:“尕尕乖乖听婆婆话，大哥哥还要来看你的。”
但拓说完摸着尕尕头，眼睛却看着妈妈。
但拓妈妈犹豫半天，终于还是对朗孝说:“有空就和但拓一起回来……”
车上，朗孝一直傻笑。
但拓问他:“你笑啥子？”
朗孝转头看着但拓说:“哪天我也要带你回去见见我哥。”
但拓一惊:“朗真可能没那么容易同意吧？”
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朗真可不像自己妈妈那么好哄，但拓内心还是有点虚。
“没事，我有办法，况且还有麦青呢。”
“你不是最恨麦青吗？”但拓疑惑道。
“嗯，但是这事儿……他肯定能站我这边。”
朗孝支支吾吾，他嘟了嘟嘴，心想：麦青要是敢不帮忙，自己就一辈子当他的电灯泡。
但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你今天，干嘛买那么贵重的礼物啊？”
“要不是时间太急，我还要更认真准备呢，我都觉得稍微有点寒酸，才两样东西，猜叔说要实用的，我也没去过你家，都不知道什么东西才算实用，只好买了些小点心。”朗孝不无遗憾地说。
但拓笑了一下，“你这个小媳妇儿当得好诶。那你说我要是去见你哥哥，我该买些啥子呢？”
“这个可就难了，麦青以前来的时候老爱买花，可后来他发现我哥根本不喜欢花，然后他又买过手表，珠宝，我哥都不喜欢。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我哥的藏品……”
说到这里，朗孝住口了。
“喔，你哥爱收藏什么？”但拓好奇地问。
朗孝同情地看了眼但拓说:“你不会想知道的，所以你随便买点三边坡的特产给他就可以了。反正他喜欢的，不好弄。”
“是很难弄到吗？”但拓心想，为了你，再难我也得想办法啊。
“嗯……有些可以算难，有些只能是可遇不可求。”朗孝说。
“比如说？”
“他有一块‘法贝骨’，”朗孝说完抖了一下，抱怨道，“拓子哥，你别问了，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好好好，那你想聊啥子嘛？”但拓看出朗孝有点害怕，就不再追问。
“嗯，你说兰波现在在哪里呢？”朗孝那天听说兰波把毛攀杀了，现在不知所踪，心里一直为兰波担忧。
“不清楚啊，西图昂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也不晓得艾梭知情不。”
“我好担心他啊，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找了你又能辣样？如果他真的来找你，你一定要跟我商量，不要自己擅自做决定，免得让猜叔为难。”
“晓得了。”
朗孝还记得上次金海湾会所的教训，他现在做事也谨慎多了。
但拓看他情绪有点低落，怕是自己刚才语气重了，赶紧又补一句，“我们一起商量着做，有些事你比我有经验，我们互补一下哈。”
朗孝察觉到两人互通心意后，但拓比以前更顾及自己感受了，他看着但拓认真开车的侧脸，更觉得今天的但拓显得比平时又英俊了，不禁问道:“拓子哥，今天晚上你要来检查我的积分册吗？”
“积分册？”
上次二人闹矛盾后，但拓很有一段时间没检查过朗孝的积分册了，最近朗孝也没犯过错，应该积了不少正分。
“你最近应该都是加分吧？攒够了分，你想要去哪里玩？”但拓问道。
朗孝思考了片刻后说:“有一个我觉得可能会扣分的事情，晚上我想和你讨论一下。”
但拓想，他莫不是想要问抽烟的事？
“你是说前段时间你抽烟的事吗？你少抽点阔以，但是你身体不好，能不抽尽量不抽，你看我都很少抽，况且……”
“晓得了，我睡一会儿。”
但拓还没说完，朗孝就打断他的话，把头转向车窗外，闭上了眼。
但拓只好自己默默开车。
晚饭时，细狗问朗孝“今天去了哪里”，本来想邀他一起修补屋顶。
朗孝随口答道“陪但拓回家看妈妈”，然后还询问了细狗“达班有没有适合做摇摇马的木材”。
猜叔今天和大家一起吃饭，听着二人的对话，若有所思。
晚上朗孝洗了澡，坐在书桌前设计摇摇马的草图。
但拓敲了一下门，站在门外，朗孝回头惊喜地问:“拓子哥，你不是说要和猜叔商量事情吗？”
“商量完了，来看下你在干啥子。”
朗孝拉着但拓的手走到书桌前，“你看这个样式，这种大小可以不？我想稍微做大一些，尕尕可以玩久一点。”
“你觉得好就好，这个你是行家。”
但拓宠溺地看着朗孝，“你看你这个头发还在滴水，毛巾呢？我再给你擦一下。”
朗孝刚才急着设计草图，胡乱擦了一下头发就把毛巾扔在床上了，现在但拓让他拿毛巾，他就马上爬上床，去拿床内侧的毛巾。
他刚把毛巾抓到手里，就感觉但拓用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了自己的腰。
但拓的脸贴着朗孝的脸，另一只手附在朗孝手上说:“你白天不是说，想和我讨论一下积分吗？”
朗孝的心狂跳，白天他还为但拓不明白自己的暗示而懊恼，现在但拓来了，他又开始紧张。
但拓的胸膛贴着朗孝的背，慢慢向前挪动，然后伸手把朗孝手里的毛巾拿了过来。
但拓直起身，搂着朗孝的腰，让他站到自己面前，然后用毛巾帮朗孝擦头，把朗孝的头发擦得像个小鸟窝。
朗孝突然伸手勾住但拓的脖子，微微一踮脚，就亲了上去。
两人抱在一起缠绵了一会儿，但拓说:“诶，门都忘记关了。”
朗孝的房间建在水面上，为了防潮，位置刻意抬高了些，从窗外看不见屋里，但是门打开的话，有些角度还是能看见屋里的。
但拓关好门，转身看见朗孝坐在床边，脸红扑扑的，身上已经略有反应。
他走过去，蹲在朗孝面前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
朗孝也不回答，抿着嘴看着但拓的眼睛。
但拓捏了捏他的脸颊，就进了浴室。
但拓从浴室出来时，朗孝盖着毯子在床上躺着，看起来像睡着了。
但拓关了灯，掀开毯子，钻进去，和朗孝一起躺着。
朗孝突然睁开眼，转身紧紧抱住但拓。
他把头埋在但拓怀里，瓮声瓮气地说:“我准备好了。”
但拓抚摸着朗孝的头，将他搂得紧紧的，克制了好一会儿后，才轻轻道:“不行，现在不是时候。”
朗孝抬起头，嘟着嘴问:“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你身体好了，而且……”但拓犹豫了一下。
朗孝用牙齿轻轻咬着但拓的下巴，又用鼻尖去蹭但拓的鼻尖，但拓只要一说话，两人的嘴唇就会碰到。
但拓顿时觉得思路都乱了，呼吸也开始急促，他把眼睛闭上，努力稳定心神，继续道:“而且，我希望能先得到你家人的同意。”
“啥？”朗孝被这句话惊到了。
还要先得到朗真哥的同意？
首先自己这身体能不能好已经是个大问题，居然还要等朗真同意了，自己才能和但拓……
朗孝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但拓说:“也行吧，那你今天来早了，等六十年后再来吧。”
但拓看他生气了，赶紧搂着他肩膀问:“为啥要等六十年后？”
“我哥今年三十五岁，麦青和他同年，我哥不同意的话，麦青肯定助纣为虐，那么你无论是讲道理，还是拼拳脚都赢不了他俩，我估摸着少说也得等他俩都九十五了，你才有胜算。喔，对了，忘记问你今年贵庚？”
“我三十二。”
“不错啊，你九十二岁时，我也就才八十岁，新婚燕尔正当时。”
朗孝被气得阴阳怪气。
但拓看他气鼓鼓的，反而觉得心里很甜，他把身体贴上去，握住朗孝的手说:“我不希望你哥，是因为我和你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才勉强同意的，我想向他证明我能照顾好你，让他放心地把你托付给我。”
朗孝听了很感动，他翻过身来，问但拓:“那要是他一直不同意呢？或者……我要是一直好不了呢？”
“不可能好不了，而且他要是一直不同意，八九十岁有八九十岁的好处。”
但拓说到这里，暧昧地笑了笑。
“什么好处？”朗孝问。
但拓不回答他，而是钻到了毯子下面。
“啊……”朗孝又惊又羞地叫了一声。
“你叫太大声，外面会听见哈。”但拓在毯子里提醒他。
朗孝只好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插入了但拓的头发里……
一会儿后朗孝气喘吁吁，虚弱地窝在但拓怀里。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初经人事，稍微一刺激就兴奋得不行，坚持不了多久。
“那个……你吐出来了吗？”朗孝轻声问。
“没有。”
朗孝臊得不行，心脏咚咚咚猛跳。
但拓将毯子给他盖好，说:“睡吧。”
朗孝没有动，待平静一会儿后，他突然也钻进毯子下面。
但拓感觉朗孝用手摸索了一会儿，一个温热的东西就包裹住自己。
不要看他刚才表现得很老练，其实自己也没有被别人这么弄过，之前朗孝在他身上摸摸蹭蹭时，但拓其实就已经有了反应，好不容易强行压下来一点，朗孝突然这么刺激他，但拓立刻就有了大变化。
好在朗孝没什么经验，老是用牙齿碰到，但拓才没立刻缴械，能勉强支撑，不然真的会丢脸丢到家。
朗孝此时也不好受，本来刚才那番折腾，他就已经全身发软，脑袋发晕，累得不行了，可但拓似乎越来越兴奋，手情不自禁地抓着朗孝的后脑勺，在朗孝都感觉有些眼冒金星时，但拓突然把他头拉开，翻身侧对着床外。
好一会儿后，但拓才重新躺下来，朗孝都还一动不动地窝在刚才的位置。
但拓吓得不轻，赶紧抱住他，问道:“阿孝，你没事吧？”
朗孝摇摇头，爬到枕头上躺好。
他声音闷闷地问:“你为什么可以……很久？”
但拓看他都累成这样了，好胜心还这么强，不禁笑道:“你年纪小，而且从来不去管它，以后就好了。”
“你经常管它吗？”朗孝问。
“偶尔吧，自己也没啥意思。”
“嗯，以后你想……可以找我……”朗孝困得不行，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月色下，但拓怜爱地看着朗孝，给他把毯子盖好。
突然，朗孝又嘟囔了一句:“我也可以吞下去。”
但拓笑了一下，在朗孝的额头和脸颊上都亲了亲，才抱着他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