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告白 他看向那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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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那只白狼，姿态警惕却又对陆止十分依赖，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与自己对视。
霍烬云想到对方超乎常人的镇定，强大的实力，和对自己的绝对控制。虽然是终端控制着自己，但他也知道，没有足够的精神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不然早在手术失误那天，他们就一起死亡了。
所以如果是陆止的话，那么一切皆有可能。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地从心底浮现，稳固住了他摇晃的世界观。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目光在陆止和白狼之间转了一圈，试探地问道：“你是从小就有精神体？”
“应该说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有。”
陆止走到白狼身边，因为没法蹲下身，只能手撑着地艰难往下坐。霍烬云立马上前扶助，看见他的模样，才明白原来刚才对方不来是因为不方便，不是因为讨厌自己，他压下心中的雀跃：“这可真奇怪，我从没见过beta有精神体的，按理来说你也应该有信息素不是吗？”
他凑到陆止身边嗅了嗅：“可是也没有啊，你有没有研究过这是为什么？”
“研究过，但没有结果。”
“别人知道吗？”霍烬云比较在意这一点。
陆止：“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随后霍烬云问是不是遗传问题，可陆止却说不知道亲身父母是谁，他是被领养的，所以如果是遗传，他也没有办法知道。这一天霍烬云知道了很多事情，关于陆止的，他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对对方的了解比自以为的要多的多，而且他还想知道更多。
刚才陆止说的话很重要，没有告诉任何人精神体的事，证明别人都不知道而且看不见，那他呢？他为什么会看见？并且在很久之前，那个发烧的午后，他就已经能看到白狼。
“我也不知道，”陆止摇摇头，“beta有精神体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而且只有你能看见。”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想到自己在陆止面前拥有的唯一独特性，霍烬云兴奋地根本坐不住，站起身在原地踏了两步，跳跃的心脏才稍稍缓和。
这不就证明他在陆止心里是不同于别人的吗？
陆止没理他，任凭他在家里撒欢，准备看书时，终端却震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发现是父亲发来的信息，内容大概是要过来一趟，看看自己的身体情况，顺便送点东西。
听到这个消息，霍烬云突然顿住，莫名的紧张感席卷全身。
现在就要见父母了吗？这会不会太早了？
他立马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询问陆止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陆止一开始没有回应，但是耐不住霍烬云的再三询问，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点评了一番。在他意料之外的，霍烬云没有顶嘴，而是立马跑去房间。翻箱倒柜的动静远在客厅都能听得见，陆止不免有些好奇，一跳一拐地往霍烬云房门走。
等他靠在门口的时候，看见对方已经换好了衣服，完全是刚才自己说的风格。
陆止一愣：“你这是干什么？”
“不好看吗？我这里还有别的，要不然再换一套？”说着霍烬云就要脱衣服，陆止连忙制止才打断他的动作。
“你有这么怕见人吗？”
“不是怕见人，要来的不是你父亲吗？”
“是啊。”
“那我当然要留给他一个完美的印象啊。”霍烬云言辞凿凿，“你想啊，你家里出现一个男人，还是我这么厉害的alpha，正常人会怎么想？当然是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是不是？”虽然很紧张，但是他浑身上下又洋溢着一种激动的模样。
陆止又不是笨蛋，对于他挤眉弄眼的行径自然看懂：“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没有，我只是想做什么，就实施，这是我一直引以为傲的优点。”
说着他来到陆止面前，陆止后背靠着墙，前面是一直凑近的霍烬云，他躲无可躲，抬起拐棍就要打去，霍烬云看也没看，一把抓住，然后把陆止的手抵在墙上。
“陆医生，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如此直接的告白差点让陆止大脑宕机，他看向霍烬云，可是霍烬云眼神里却不是以往的戏谑，而是一种认真专注，还有那隐隐流动的情愫。
“今天是愚人节？”
“我是第一个跟你告白的吗？”
陆止忍无可忍：“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霍烬云不依不饶：“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这样不动了，等到伯父来，看见我们亲密的样子，不用我说，他肯定就明白了。”
陆止深吸一口气，憋出两个字：“无赖。”
“所以是不是？”
在对方满怀期待的眼神下，陆止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这答案让霍烬云特别满意，他眉眼含笑，像是奖励般身子往后退了些。被压缩的空间总算得到释放，陆止喘了一口气，但没等他一口气喘完，霍烬云又凑了上来。陆止下意识往后仰，霍烬云的手贴了上去，后脑撞在柔软的掌心，陆止像被施了定身咒，看着霍烬云一动不动。
“怎么，被我感动到了？”
陆止没说话，但是没被控制的那只手往终端碰去，霍烬云眼疾手快地松开他的右手，又按上陆止的左手，虽然姿势有点别扭，但至少稳定住了局面。
突如其来的，陆止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随后他的动作在霍烬云眼中变得缓慢，拐杖打在腰间时，霍烬云弓起身子，可是依旧没有放开手。
“嘶......你还真舍得打啊。”
“怎么舍不得，你又不是我的谁，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
霍烬云龇牙咧嘴：“确实没有这样的明文规定。”
“放开我。”
“那你能不能作为医生，听一下我对你的内心独白？”霍烬云老实的时候还是挺乖巧的，可这不代表他的性格就好起来了，隐藏在听话外表下的，是桀骜不驯的叛逆。
不让他怎样，他就非要怎样，陆止能说不行吗？
“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就觉得你这人挺好玩的，明明怕我，但是又不得不站在制高点控制我。”他和陆止保持着一段距离，双眼紧盯着对方，手上动作却不停，想要十指相握，但是被拒绝，可是他不放弃，再次钻进去，几次推搡下，总算让他趁虚而入。
陆止无奈：“所以呢？”
“所以我就开始留意你的行为举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虽然不能说看透你，但是至少懂了一点。”霍烬云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吊儿郎当，变得温柔缓慢，更让陆止惊讶的是，他居然真的在仔细听对方的独白。
“你有自己的小脾气，有时候确实让我有些恼火，但是慢慢地，我觉得你这真实的性格还是挺好的，而且很亮眼。不同于第一次见面的专业冷静，是鲜活的明媚的，我觉得特别好。”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陆止尝试打断他。
“你是医生，”霍烬云顺着他回道，“但是作为医生口不对心怎么办？还要患者自己来猜你在想什么。”
陆止皱眉：“胡说八道。”
“那你就当我胡说吧，反正我只想告诉你，我说喜欢你，不是一件很草率的事情，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经过思考，结合心中的真实感受得出来的结论。其实这种情感不是突然就出现的，像是流水积累，在不知不觉间，你居然就把我的心占满了。”
他说的有点肉麻，陆止一点都不适应这样的交谈模式，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的脸颊泛着红，开始尝试把霍烬云推开。
“别推我，我还没说完。”霍烬云霸道地将他的手拢在一起，不依不饶地伸出一条腿抵在陆止□□。
“霍烬云！”
“嘘，耐心听我说完，就在刚才，你的精神体事件，让我突然明白了这种感觉是什么。说实话，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看了很多电视剧，里面的心动，好像就是刚才的感觉，扑通扑通，看见你就跳得更快，而且还会随着蔓延一种喜悦又慌乱的感觉。”
霍烬云拉着陆止的手，按在自己的心上：“你能感受到吗，或者看你一直相信的终端，我的心跳在靠近你时，就开始加速。”
碰在衣服上的手蜷缩起来，那剧烈的跳动似乎透过衣服传达到陆止手上。一下两下......奇怪的是这声音怎么重叠了？寂静的空气中，两颗心在接连跳动，紧接着，频率越来越快，陆止惊慌地发现，他的心跳怎么会和霍烬云一起，融合成更加沉重的声音。
挣脱出来时，陆止发现霍烬云已经松开了手，他立马从对方房间退出，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本书，闭上眼睛深呼吸几下，随后睁眼开始看书。
为什么？心跳还这么快，这不合理。
而且上面的文字怎么变得读不懂了，读完一段之后，他居然没有理解讲的什么，只能再次回头重新阅读，反复以往，陆止索性把书丢到了一旁。
霍烬云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陆止接二连三的动作，没有说话。
时间在此刻变得极为漫长，陆止按着胸膛，感受着心中四散的情绪，那藏在最里面，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隐隐地，冒出了一个萌芽。
他尝试拨开其他混乱的想法，只看这让他觉得新奇，却又在自己世界里空白的情感。
“叮咚”一声，门铃响起。
这纷乱的情绪带着感情重新缩到了内心深处，陆止看向门口，紧接着霍烬云走入他的视线。他张开嘴，发现声音有些哑：“那个，我来开门。”
霍烬云没有跟他抢，但是固执地要站在陆止身边。
门一开，陆绍便看见儿子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不用多想，他就知道这人是谁：“你是霍烬云？”
霍烬云点头，伸出手：“叔叔您好，我是霍烬云。”
陆绍身姿笔挺，眼神锐利，穿着深灰色的立领制服，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小型恒温箱和两个塑料袋。他的目光先落在陆止身上，上下扫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看向了霍烬云。
“你好。”他伸出手。
陆绍走进屋内，看见完全不同的布置时顿了一下，面上不显神色，他将恒温箱放在桌上，看这里陆止说道：“我的工作太忙，这些天都没能来看你，这里面是我做的一些药膳，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谢谢父亲，但是你别总把我当小孩，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冰箱里全是营养剂，能照顾好自己？”陆绍显然不信，他径直走向冰箱，看见里面的场景时又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这是你买的？”
霍烬云：“是我买的叔叔，家里都是我来做饭，陆止吃的不多，还有点挑食，所以就想着多买一些，这样他想吃什么，我都能立马做。”
看着他献殷勤的样子，陆止有些不爽：“谁挑食？”
“没有，是我挑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