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试探 “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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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像是想到什么，又接着说道，“我们看了小孩的档案，发现上面全都有三角符号，父亲，您说这是什么意思？”
“三角符号？”陆绍放下手中餐具，眼眸微眯，看似是在仔细想问题，其实是在想陆止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实含义。陆止有这么笨吗？经历这么多事情，会联想不到深渊计划？
陆止语气认真，往前凑了凑，小声对陆绍说着：“其实我和霍烬云看见的时候有想过这是不是跟深渊计划有关，但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想说到百花关联的盛荣去看看，但是盛荣福利院守卫森严，什么都没查到就被赶出来了。”
“那这不是说明盛荣福利院有问题吗？”陆绍点到。
“我们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借用了别人的手机去查位置和相关信息才发现，这个福利院的风评很好，而且孩子们也确实很喜欢福利院，所以才觉得奇怪。”
说到这里，陆止想到什么：“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和霍烬云闹矛盾了，我觉得他太敏感，他却说我一点都不谨慎，算了，不说了。”他叹了一口气，回屋收拾东西。
当他回到小时候长大的家时，还有一些迟钝，看着身边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虽然生活平淡，但也是开心的，每天放学回家便可以和父亲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而现如今，他和陆绍的对话却是虚假的，每一次交谈都建立在警惕上。
“你的房间我一直没动，看看缺少点什么，我给你买回来。”陆绍在房门看着陆止，“我下午还要去上班，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父亲，”陆止来到他身边，言辞恳切，“我已经回来了，能不能让我回到科学院继续工作？”
“虽然你回来了，但是通缉令还没有解除，不过好在你的态度很好，我问过相关负责人，如果检查出来没问题，你就可以做回首席。”陆绍帮他整理着衣服，俨然一副好父亲的样子。
他看着陆止的模样点点头：“要是在家里觉得无聊，可以看看书，看看电视什么的，我争取多去问问结果。”
“樊惇将军出来了吗？”陆止突然问道。
陆绍本想离开，听见他的话又一顿，转身看向他，对视了一会后，又假装挪到其他地方，叹了口气：“樊惇将军因为牵扯到你们两个人，所以还在禁闭，要是霍烬云也能和你一样迷途知返就好了。”
“不过我把你说的霍烬云可能藏身的位置告诉了军队，他们说有人生活的痕迹，但是没有找到霍烬云，应该是听到风声先离开了。”他随手剥了个橘子，仔细到连里面的每一条脉络都撕开，“但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事情，如果霍烬云一直没有找到，光凭你说的话，军队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将橘子放在陆止手心：“不过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这样吧，我去试试。”他装作为难的样子，“要是能解除你的禁令，就像我一样，身边有士兵跟着，倒也不错是不是？”
陆止沉默了一会没说话，他看向手中的橘子，目光又从陆绍面上挪到远处的墙壁上。
“霍烬云在外面还真是给我找麻烦。”他仔细回想着之前的事情，又说了几个对方可能出现的位置，为了增加可信性，他还说了几句当时他们的想法。
陆绍听到一半先是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又拿出录音笔，示意陆止再说一次：“之前我说的时候，他们跟我说这种事空口无凭，现在录下来也是对我们好。”陆止没有表示什么，而是再一次，仔细地将之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一字不差。
“好，既然这样，我也有更多能帮助解除你通缉的事情。”陆绍抬手，“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去，等爹的好消息。”
陆止从窗口看着他的车逐渐远离，面上扬起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在他的记忆中，家里有个房间一直是被锁上的，小时候，陆止有一次看见门没锁，于是推门进去，里面的布置就跟书房差不多。眼前是高高的桌子，后面是椅子，再后面是一排书柜，只是空间有些小，容纳两个大人之后就几乎满了。
他没有走进，只是在门口看着，虽然好奇，但是本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原则，选择了呼喊父亲。
他从一楼喊到二楼，每一个房间都敲门查看，可是陆绍却像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踪影。但他的确是在家里的，因为不久之前，他还和对方说过话。
等他再次下到一楼，却看见陆绍已经站在那个神秘的房门前，将门上了锁。
他问父亲去哪了，陆绍说他有个东西丢在了车上，忘记拿回来，所以刚才出门了。陆止很奇怪，他没有明说，只是不经意间说到他刚才看见了这个房间里的事情。
那次，陆绍少见地对他发了脾气，虽然话语不严重，可陆止心中还是一慌。从小作为好孩子好学生的陆止，从未听到这样的话语，他每次以为自己忘记的时候，其实都记得。
现在回想起来，这里面很有可能存放的就是有关深渊计划的信息。
陆绍从十几年前，不对，应该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那么他到这个家，被对方带回来，甚至于福利院被毁，说不定都是陆绍的一手操作，为什么？他是要对自己进行什么研究吗？自己的失忆是否跟陆绍有关？
思考之后，一同电话打了过来，上面显示的对象是戴维斯。
依旧是一道随性的声音：“陆首席，听说你和霍烬云闹矛盾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陆止始终对戴维斯抱有怀疑态度，他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太巧妙了，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操作手，好像自己和霍烬云都是他的棋子。
“我只是问一下而已，你别像吃了炮仗一样嘛，再说了，分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陆止冷冷回道：“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
“借给你们的那辆车差点被发现，要不是我机灵，说不定现在我也得关禁闭了。”
陆止一愣，语气轻了些：“你来的时候有人看见？”
“没人看见，要是被看见，我现在哪能和你打电话，只不过或多或少被注意了一些。”此刻戴维斯坐在办公室里，双腿翘在桌子上，整个人像个老大爷似的靠在椅子上，面前的电脑上放着霍烬云从监控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画面中可以清晰的看出霍烬云是阴沉着脸的，他又调出另外一段视频，那是陆止和霍烬云一起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一直没说话，霍烬云像是忍耐着什么，陆止则是看着窗外，两人之间好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他放大画面，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霍烬云想去哪里？为什么绕着几个地方来回转？你们在做什么局？”
“做局？我想你是面具戴在脸上太久拿不下来了，我和他能做什么局，分手就是分手了，没什么好说的。”
另一端的戴维斯久久没有说话，在陆止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却听见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你倒是和霍烬云学坏了不少。”
这种上位者对下位者说教的口吻让陆止很不爽，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哪有时间再和他掰扯：“虽然我很感谢你送来的车和手机，但是我还在分手的阵痛期，所以请不要来打扰我。”说罢，他就要挂电话。
“樊惇将军没有被禁闭。”
脑中一根线绷紧，陆止皱眉道：“你说什么？”
“自从事情发生后，我就一直在观察他们，你别以为你们查的事情我不知道，深渊计划在军方高层完全是透明的一件事，只是其中关联很少人知道罢了。”
戴维斯坐起身，语气变得严肃：“樊惇作为元老级人物，你觉得他不知道其中缘由？”
陆止和霍烬云当然想过，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樊惇，可对方的行动和态度完全就是向着他们的。而且他还主动跟他们说Y市的事情，为什么要自取灭亡？
假设他不说，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可能性其实很小不是吗？
陆止冷静道：“理由。”
“我的目的和你们是一样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涉险。”戴维斯又调出一些数据，“其实在你们捣毁疗养院地下的实验场后，他们的手段就明显变少了，现在国家严查这件事，用不了多久，很多人都会被抓。”
“这跟涉险没关系，你说的用不了多久，又是多长时间？这其中谁又能保证没有人再受伤？”陆止看向窗外，一片繁华的景象下，多少人整日以泪洗面，又有多少人在暗处承受痛苦。
“樊惇的事情我自然会查，这件事不能再这样下去，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这件事就会源源不断地繁殖，我要做的是彻底消灭，而不是等待他们束手就擒，这是不可能的，被推出来的，无非都是些被丢弃的人罢了。”
“你真是太固执了，我说过我也会查的，为什么你还是这样？”戴维斯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你和霍烬云究竟想了个什么招数？”
陆止的话术跟之前一样：“没有招数，做好你的事情就好。”
听到嘟嘟的声音，戴维斯叹了一口气，他将手机放在桌上，在面前的电脑上不断滑着收集到的线索和数据，继而又看向桌上的相框，那里面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小男孩笑着互相揽着对方肩膀的画面。
“我该怎么做呢？”他隔空戳着一个笑颜灿烂的男孩，轻轻抹去上面的灰尘。
霍烬云白天收集韩芳舒带来的资料，处理受害者同盟的事情，顺便在街上连窜，制造他急于求成，耗尽耐心的模样。没有地方可去的时候，韩芳舒就将他带到自己的屋子，两个人开始梳理深渊计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