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境幻觉重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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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庄序言每节课下了课都会来看我，但是我睡得太熟了，压根不知道。
“柏听眠——”庄序言再一次把我叫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
“嗯？”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从刚刚的梦境里面抽离出来。
“怎么了？”庄序言看见我的眼睛，虽然之前哭过，但是这次像是新的泪痕。
“我刚刚做噩梦了。”我坐起身来，准备下去，但是腿脚不太舒服。
“做什么了？”
“我梦见我自己一个人去了国外，我又不会他们国家的语言，我好像是在等你过来，只有手机，我连充电宝都没带。”
“但是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我，我就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地方瞎逛。逛到最后我手机都快要没电了，你还是没过来。”
梦境太真实了，以至于庄序言把我叫醒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国外的某个地方晕倒了。
庄序言这个人总是觉得我很娇气，估计这次也要笑话我。
但这次没有。他爬上来抱抱我，好像在哄小孩子，“别怕，我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
“嗯——”
有了人哄，我就更加放肆发泄自己的情绪。回抱住他的时候也不忘冲着他骂两句：“梦里的庄序言真是太混蛋了！”
他也顺着我骂，反正骂的不是这个他，“是，太混蛋了。”
“嘿嘿——”
我被他逗开心了，喜欢窝在怀里，喜欢他抱着我。
“庄序言，你真的不会再不理我么？”
“……”
我知道我们不会只吵这一次架，但此刻的我，就是需要一些肯定的答复来寻求慰藉。
“嗯，不会不理你。”
“骗人。”
庄序言可能是被我气笑了，用了点力气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怎么说你都不满意，那你还问我干嘛？”
我没回答，只是抬起头亲了他一口。
有些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像之前我以为拥抱这种事情对于我们之间是正常的。那现在接吻就在我们之间一样正常。
我们大学真正同居后，庄序言其实和我说过，觉得高中时候太占我便宜了。明明连一次正式的表白都没有。
他也觉得我心大，还醋醋地问我，是不是当时但凡有个人把我拉出来，我都会从拥抱到亲吻一连串地下来，当做感谢。
当然不是，当然不会。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庄序言。我甚至觉得我对庄序言的依赖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我没法离开他，就算是以最好朋友的身份过一辈子也好。
我必须在他心里占据一个唯一的位置，一个只属于我的角落。
所以就算有人从高一开始就想把我从烂泥潭里拉起来，也只会是“普通朋友”的身份。只有庄序言，才会真正把我救出来。
庄序言陪我躺了一会儿，我终于找到机会解释：“我当时同意肖景久一起不是心疼他。”
“我听他说，他因为这个事情上次和舍友关系不太好，他在宿舍要是和我当时一样被排挤的话我会觉得很可怜。而且他如果在自己的宿舍不开心想过来我们这边，我好像也没法拒绝人家，可我不想让他过来。”
我想和庄序言在一起，单独在同一个空间的那种。
“庄序言，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我不喜欢这样，你要是一直不管我，我会以为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了。”
我没见过他身边还有别人的身影，可他知道我喜欢交朋友。
庄序言也很别扭，他不会主动和我提我哪一点会让他觉得心慌难受，他也喜欢让我自己去猜。
可我猜不到，所以每次庄序言都会自己把自己哄好。
我身边来来往往有很多人，不确定哪天就有了一个让我感到特别的人。高一的时候庄序言说，他会心慌，试图在我们每一次聊天的时候暗自试探，会不会有另一个人正在慢慢取代他的位置。
我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心跳频率越来越快，甚至当时还不明白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退了一步，和他商量：“或者以后我们两个再吵架，你主动一点过来抱抱我，我就会好的。”
“好。”
我只接着缠了庄序言一小会儿，庄序言就说什么也不让我抱着了。
“下去吃饭。”
我知道他担心我还会胃疼，但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加上下午睡得很足，现在精力很不错。
我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他一下、又一下。然后抬起头，认真地望着他，有些困惑地问：“你真的不喜欢这样吗？”
我真的很疑惑，又补充道：“我觉得这样很舒服啊，难道你不会觉得舒服吗？”
后来他说，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气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高二的深秋就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清晨推开窗，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爽和微寒，让人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外面的世界像是被谁用淡雅的笔触重新描绘过，少了夏日的浓墨重彩，多了几分宁静与疏朗。
我和庄序言交换了每日都要完成的拥抱任务，偶尔还会接吻。
我正趴在庄序言的桌上，和他玩得不亦乐乎，两只手在空中来回追逐，笑声还没收住，班主任就突然推门进来了。
“好啦！咱们来开个班会！”
“我要回去了！”不管长到多大，我还是很怕老师。
我慌慌张张从他座位旁站起来，手忙脚乱地跑回自己的位置，迅速坐好，规规矩矩地等着下一步安排。
“我们刚刚给各科老师也开了会，想着我们高二分班在下一次月考和期末后就开始分，也就是寒假估计回来就进入新班级了。所以你们也要好好想想自己喜欢哪科，哪科考得好。”
“但也不能光看喜欢，我们会适当听取你们的意见，但是我们当老师的也会结合你们自身的成绩。要是光喜欢，但是考得很烂，我们也可能不让你们选。毕竟这是考试，光热爱是不够的。”
这时候有人问了：“我们不是还有半学期吗？”
班主任声音接过来：“是还有时间，但是早分班早专攻，你看现在，你们文理都要顾，每天跟打仗似的。”
“总之早分班早适应，大家也早轻松。”
“行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要分班了……
这么快啊。
我虽然不担心分班，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和庄序言一起的。
可是突然换一个班级，也不知道那些人好不好相处。
而且……要是分了班，宿舍一定也会重新分配，万一不在一起，那我该怎么办？
我一定适应不了不和庄序言亲近。
这天晚上，庄序言跟我分析我每一科的成绩。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打断道：“不算了吧……我反正都要和你一起的，你选什么我就选什么。”
“柏听眠，你听懂班主任说的了吗？”
“什么？”
他耐下心给我解释：“不是你想去哪就能去哪，而且这次不是班里分桌这么简单，我们年级有十几个班，你能确定我们选同样科目就一定会分到同一个班吗？”
……
对啊，我们不一定会被分在一起。
我眼神有点慌。
“那怎么办？”
“你现在有点偏科，文科你学得很好，但是理科的生物已经开始有点跟不上了。”
“那你呢？你怎么选？”
他没回答我。
之后，庄序言把我说服让我去选偏理，我以为他的成绩至少要选理科。
我不想拖着他，也不想因为他迁就我而让他无法选择自己真正想走的路。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最后，是我先开的口。“庄序言，你选全理吧。”
“？”他明显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神有点不可置信，还有点委屈。
我和他解释，给了一个安慰的吻：“我听说，偏理和全理都会被安排在同一层，反正我们就算是同一选择也不一定会在一个班，在同一层也很好，不是么？”
他回吻住我，带着点喘息问我：“你确定？”
“嗯。”
庄序言好像有点失落，打开衣柜拿了睡衣起身。“知道了，我去洗澡。”
我怕他生气，拦住他抱了抱，“别生气，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低头看我：“柏听眠，我每一科都很好，这一点你该知道的。”
“我知道，可是老师们也在班上说，就是在暗示你，你这么好的成绩如果不去全理那边会很可惜的。既然可以，那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优势呢？”
“知道了，先放手。”
庄序言还是不怎么开心，我心里也堵堵的。但是我也不想让他一直抉择不定，他一直不跟我说他心里怎么样想的，所以我只好猜想是他犹豫。
待他洗完以后，我也进去洗了澡。
吹完头发后上床，我抿了抿嘴唇，趴在他身上，吻着他：“庄序言，你不可以这样子不说话。”我说：“我会难受。”
“那你想我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不聊这个也行，我讨厌你这样。你不可以这样。”
我别开头，去闻他身上的味道。我们两个人的味道一模一样。我埋进他的头发里，像小狗一样细细嗅闻。
“要是真的分了班，你还是得跟我最好。”我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肩窝，蛮横地给他立规矩：“不可以和别人这样，不能亲，也不能抱。只能跟我这样。”
他忽然收紧手臂，用力到几乎让我疼，他问我：“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我不满地叫嚣，“就是不许！”
“我跟别人同住一起，抱了你也不知道。”
“不许！就是不可以！你听不懂吗？”我急了，把他睡衣往下拉一块，冲着锁骨就咬了下去。
我有虎牙，又没注意力度，庄序言舍不得推开，就只能受着我一点技巧也没有吮吸。
“红了，这是草莓吗？”我松开嘴，抬起头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又有点无辜。
“嗯，草莓。”庄序言顺着我的话说，即便他自己根本没看到那个印记到底什么样。
我心里有点不安，觉得他肯定会还回来，于是先发制人地说：“但这个是不是谈恋爱的人会给对方种的？我不要。”
庄序言轻笑着怼我：“接吻也是谈恋爱的人做的，你怎么不说以后不亲了？”
我一下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好再次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闷闷地传来：“那不行，接吻又看不出来。”
直到有次庄序言和我说，其实这个时候是在暗示我。
“你到底听见没嘛！”我晃着身子耍赖。
庄序言点点头，他拿我没办法了。“不抱别人，也不亲别人，每天都去你班上抱你亲你，可以了吗？”
这还差不多。
我搞不懂为什么我会对庄序言有这样的感情，不像友情。
单纯觉得这人就是属于自己，谁也不能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