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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第二天一早。池何暮醒了就跑到镜子前,拉开领口对着镜子看。
      他白,稍微一点的印子都很明显。
      楚舒扬刚买完早饭回来,把饭往桌子上一撂,跟过去看。
      “没印子。我昨天亲哪儿了你自己没感觉吗?”楚舒扬抱着手倚着厕所门有些好笑的问他。
      池何暮还是不放心,转了个圈,去看自己后颈上的。昨天晚上他明明掐的那么用力,怎么可能没有。
      但确实没有,楚舒扬很有分寸,使劲估计也使的虚力,没有真的捏上去。
      看到池何暮这么“信任”自己,楚舒扬“哼”一声,走了。
      想想,今天已经四号了,明天回去,七号就得上课。
      池何暮把水拍到自己脸上,好快。他指尖流转于自己的嘴唇上,好像有点痛。
      出去时,楚舒扬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热干面。他第一次来买的东西。当时陀了就扔了。
      怎么又买。
      楚舒扬看了他一眼:“快吃。待会还去场馆里呢。然后晚上还得吃个饭……明天走?还是今天走。”他顿了顿,“早都想问你,睡的还成么?”
      池何暮拉开椅子:“还好吧。今天晚上走会不会太赶了。”
      楚舒扬表示认同:“明天吧那就。我买票了。”
      吃完饭,两人又匆匆上路。今天没比赛,上午颁个奖就结束了。
      进了场馆,嘈杂声紧紧包裹着池何暮,他掏出耳机戴上。没什么表情的刷起手机。
      期间,顺便回味一下那就“我带你”的意味。池何暮想,他要是真的愿意带,那自己肯定愿意跟着走。但是他怕,有一天楚舒扬觉得累了,不想带了,那他会垮的渣都不剩。
      池何暮回过神,把那点心思赶走,想这个干什么。
      台上,楚舒扬换了身衣服,外面套着白红相间的队服长袖。
      团体奖?
      一席人手抓着手,念到“蕲县代表队”,几人举起手,往台子上跨了一步。
      楚舒扬抓的别人的手腕,仅仅是几秒,他很快松开。
      台下掌声一片。
      楚舒扬和队里另外一个人共同举起奖杯,同时他也举起另一只手好像在欢呼:拼了!也赢了!
      池何暮混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他,一起为他们的成功喝彩。
      鞠躬,退场。
      结束后,池何暮顺着人流出了场馆,找了个阴凉地等他。
      不久,楚舒扬换了身衣服,穿着平时的一身黑出来。拿包砸他:“走!”
      池何暮站起来,跟着他走。他没问要去哪,想着跟着就对了。
      楚舒扬脑子还是混沌着,他没想好往哪里走。
      进了地铁站,楚舒扬扶着售票机问他:“去哪里?”
      池何暮一愣,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在问我吗?哥们儿第一次来武汉。”
      楚舒扬揪着头发,好像很苦恼:“第一次……让我想想去哪里。”说罢他点了司门口黄鹤楼站。
      票出来了,池何暮才缓缓开口:“我去过黄鹤楼了。小时候和父母来的。”
      他怕楚舒扬觉得他麻烦,但他确实不想去。上次去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楚舒扬拿卡的手一顿:“不去黄鹤楼。那地方晚上看才好看。”
      池何暮不信,自己明明看到了站点的位置,他有什么好说的。
      楚舒扬把包挎上对他挤挤眼睛:“到了就知道了。我一直很喜欢的地方。”
      转了趟地铁,五号线。
      “列车运行前方是司门口黄鹤楼站,前往黄鹤楼、户部巷的乘客,请在本站下车。下车时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
      池何暮瞟了一眼楚舒扬。对方镇定自若的看着他。
      开门的时候一大堆人。明显就是旅游景点。
      池何暮不喜欢人多,心里有些不快。他压抑着心中的无奈,下了地铁。
      楚舒扬小心避开人流,上来拉他袖子。
      池何暮一把甩开了,潜台词有些明显的暴露了他的心情:我不想去。
      楚舒扬没再抓他,好脾气的走在前面。
      指示牌上写着abc……出口。
      楚舒扬研究了一会儿,从a出去。
      是条巷子。
      楚舒扬往前面走了点,回头看他:“脾气这么大啊,小朋友?”
      池何暮轻轻磨了下牙,盯着他不说话。
      “怕我骗你?说了不去就不去。武汉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地方……走。”楚舒扬笑的很明媚,“给池何暮一个了解我的机会。要不要?因为……我一直很喜欢这里。”
      池何暮被他抹平了心中的焦躁,快步跟上去。
      户部巷。
      他其实记不得自己到底来没来过这了,离黄鹤楼这么近。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在担心什么。
      池何暮的心情又好起来。跑去追他。两个人又闹在一起。
      无奈楚舒扬挎着斜挎包不能按他的头,被他袭击了几次。
      “过早四样你也七不惯啊。中午了都。”楚舒扬看着摊子,问他:“想吃什么?”
      “不知道。”池何暮看着觉得都行。
      楚舒扬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看到什么买什么。
      “三鲜豆皮……来一份……”
      “藕汤?算了算了。蕲县一大推。回去吃吧啊。”
      “汤包……要么?”楚舒扬转过去问他。想到问了也是白问,叹了口气:“来一份。”
      池何暮嘴里塞的满满的,被他一问停止了咀嚼。直到楚舒扬转过去。
      逛到转角往前,楚舒扬站住脚问他:“还吃热干面吗?那边有家老牌子。”
      池何暮把东西咽下去:“你觉得好吃吗?”
      “好吃。”
      池何暮听他这么说,毫不犹豫的答应:“吃。”
      店里小吃也多,池何暮吃了一路只能看着“口若悬河”。
      楚舒扬倒了杯茶给他:“虾饺不错。来一笼?”
      池何暮连连摆头:“不要了。好饱。”
      楚舒扬笑了声,也不回答。他其实挺想把这场面发给李新尘看看的,什么带不起来。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老家伙嘴里没有一句好话。
      面前小家伙也是,醋坛子似的。
      吃完面,顺着街边往前走。越走越远,离离散散的商店贴着“全场五折”的大标签。
      两人静静的晒着下午的阳光,悠悠闲闲的散步。
      前面是个公园,草地长廊,放着歌。
      池何暮听不清在唱什么。楚舒扬跟着哼了几句。
      “冬天腊梅花,夏天石榴花。晴天都是人,雨天都是伢……”调子轻轻的让人陷进去。
      “汉阳门花园。来的晚了吧。这时间不上不下的。我也不知道哪个是石榴花,哪个是腊梅花。”两个人并肩站着。
      池何暮问他:“你喜欢这儿的什么?”
      “宁静,恬淡。我喜欢不是这个地方,是这片土地下埋着我最爱的人。”楚舒扬的声音混着歌声的调子,“人总要有纪念的。无关爱情与亲情。”他说罢看向他。
      池何暮好像真的听了进去,看着前面发呆。这片土地上终究会埋藏他最爱的人,也养育过他最爱的人。他微微的笑了:“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家。”
      楚舒扬依偎着他,和他看玩笑:“我在哪儿家不就在哪吗?”
      池何暮不可否认,把他推开,盯着前面却回答着他的问题:“对啊。”
      往前走就是武汉长江大桥。
      底下夕阳红社团拿着杨琴,唢呐还有大叉,演奏者戏曲桥段。
      很吵很闹,不远处桥上的车也频频开过。
      池何暮站在下面,淡然看着一切,吵闹也没那么讨厌。
      楚舒扬站在他身后陪着他。直到,池何暮转身说想走了。
      “走吧。好累……”池何暮感觉一阵阵眩晕,就是突然一瞬间放松下来感觉自己连眼睛都快闭上了。
      楚舒扬无奈笑笑:“走吧。回家……晚上还有个饭吃……你要想不去就不去了吧。随你。”
      池何暮知道楚舒扬又是在给他选择,他很酷的远路返回,朝他竖起食指摇了摇:“no。我就要去。”
      楚舒扬依着他:“去去去。哎不是——这边走!”
      池何暮转过来朝他卖个乖,跟着他。
      折腾半天,两人再次回到家都累的不行。
      楚舒扬还在门口输密码,池何暮就想往他身上赖。
      完全就是不给楚舒扬选择的往他身上倒。要是楚舒扬不接住他,他就得摔到地上去。
      楚舒扬腾手扶住他:“乖啊。马上马上。”
      池何暮也在用这种方式求他原谅。比较今天朝他发脾气的是他,扭扭捏捏买完票找事的也是他。他又不好说道歉的话,只能这样找个台阶下。
      但累是真的累。只是没这么夸张。
      锁一响,楚舒扬几乎是拉着池何暮进屋。
      池何暮坐到沙发上,看着楚舒扬换鞋伸出手求他抱。
      楚舒扬不抱他,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厕所洗手。
      池何暮看着他的背影放下手,暗自生气:明明是他不说清楚的,又不是全是他的错。
      楚舒扬在手心里蹿着水珠,到了池何暮这猛甩他脸上。
      池何暮下意识去躲,拿起手来拍他。
      楚舒扬在他面前蹲了下去,仰视的看着他。
      “又不要抱了?池何暮小朋友?”
      池何暮不好意思的笑了。没去伸手要他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楚舒扬从旁边拉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来个东西:“过来点。你的礼物,我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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