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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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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舒扬眯起眼，问他：“什么条件？”
李新尘冷笑一声，缓缓开口：“抓不住就放手。”
楚舒扬眼里闪过杀气，放在裤缝边的手攥的很紧：“和你有关系吗？”
李新尘保守摇头：“没关系啊。”
楚舒扬没回答，凶神恶煞的盯着他。
李新尘轻轻一笑，抬手拍了拍李新荷的背：“出去玩儿会儿。”
李新荷抬头看他，又看看楚舒扬。微微点了点头，把面前的书合上，从楚舒扬旁边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
楚舒扬看着她，对着她挤出来个笑容。在她出去后又淡下去。
“什么意思？”楚舒扬问他。
李新尘不屑轻笑，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说说到哪一步了？牵手了，亲了，还是做了？”
楚舒扬冷冷看着他：“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新尘舒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看透了什么似的。
他顿了顿，换了个姿势，又抱起胳膊来，和他说：“行，不问。和我没关系。明天那就可以来，你也可以叫上你家那位。”
楚舒扬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声说了句：“知道了。来之前会给你说的。谢了。”
说罢，他推门出去。推拉门的风吹起了李新荷的头发。
李新荷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像当初去医院那次看到的一样，反着靠着椅背。闻声，转头看他。
楚舒扬这一刻突然想起了池何暮，温温柔柔和她打招呼的场景。
他停下脚步，李新荷也就那么看着他。
“好漂亮，哥哥买的？”楚舒扬看到她头上撇的小鱼发卡，不知道说什么就顺便夸赞一下。
李新荷小声说了句“是的”，把目光转回去，下巴放在椅背上看着街景。
楚舒扬很想摸摸她的头，还是算了。“怎么不去玩儿？”
面前的人撅了下嘴：“不喜欢。没人喜欢……和我玩儿。”声音低下去，李新荷眨了眨眼睛，眼圈泛红。
楚舒扬刚要问为什么，李新荷匆匆忙忙的跑了。回店里去了。
丢下一句：“还要写奥数的。”
楚舒扬看着店门旋转一圈落下，发出“嘭”的一声。他叹了口气，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事给李新尘说说。
他一边走一边发消息。
楚舒扬：和李新尘说好了，他帮我补，说你也可以来。一起一起啊。
他等了一会儿，池何暮没回信息，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看手机。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想着李新尘的那些话。
不用放手也是可以的吧，他想不到两个人到底会因为什么离开。大吵，还是冷漠的就说拜拜了。
他想不通。
池何暮很快回了消息。
池何暮：OK啊。但是我和他不熟。
楚舒扬：没事。我在。
断断续续又聊了几天，十一假期结束。
楚舒扬带着改过自新的想法，一大早，跑到李新尘店里，把手机扔他那。
“说好了。回来好好学习的，手机，扔你这里。”末了，楚舒扬又补上一句，“我肯定不会放手的。”
李新尘把他手机丢抽屉里，像个教导主任的夸他：“好孩子啊，好孩子。”仿佛昨天劝分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回去想了想，何必呢？又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他又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祝你成功。”李新尘淡淡笑了。目送着楚舒扬跑出去。
夜色还未全部退去，带着点早晨的缠绵。
楚舒扬赢这太阳，对着风吹，哼着小曲儿。是回到正常生活了。
进门，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楚哥？”
楚舒扬被人行注目礼。他环视一周，周围吵吵闹闹的问他“打的怎么样？”“一级拿了没有？”的声音一片一片的。
但里面没有池何暮。楚舒扬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在等。
早自习，第一节课……池何暮的座位空着，迟迟不见人来。
楚舒扬舔了舔嘴唇，有点着急。他也无心听课，但又没有手机，毫无办法。
中午一放学，楚舒扬冲进店里，李新尘不在。
李新荷有点意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往楼上指：“哥哥在上面。做饭。”
楚舒扬几乎是趴在柜台上，问她：“我的手机，你知道在哪里吗？”
李新荷摇摇头，拉开抽屉找。她动作慢条斯理的，楚舒扬又不好上手帮忙。“这个吗？”
楚舒扬从她手里抢过来：“谢谢咯。”说罢，一边开机一边往外面走。
界面一条消息也没有。楚舒扬的心被攥紧了，被发现了？被骂了？被转学回去了？手机被收了？
楚舒扬扶着墙，给他打电话。
滴——滴——
每一秒都像石头一样砸进楚舒扬心里，每长一秒，楚舒扬的心就沉一分。
终于——“喂？楚舒扬。”那边小声的喊了他一声。
楚舒扬抖着手，尽量冷静的问他：“怎么了？今天……怎么没来？”他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各种剧情一瞬间涌上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那边好像哭了，带着小小的抽泣。
楚舒扬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微微的喘息声告诉他，电话还没有挂断。
“池何暮！”楚舒扬大声喊他。
池何暮咳了几声，声音微弱到极点。“楚舒扬……我……我爷爷病了……”
池何暮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全然不在一个调子上。
楚舒扬攥紧了手机，问他：“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算我求你……求你行吗？你别来……我想好了，我回来找你的。”池何暮吸了吸鼻子，声音显得很空旷。
楚舒扬还想坚持。
池何暮说了句“再见。”就挂了电话。
滴滴滴的响声，几乎抽走了楚舒扬所有力气。他倚着墙，几乎虚脱。被李新尘说中了，那他要怎么办？
他调整了情绪，推门进去。
李新尘已经从小二楼下来了，端着菜往后面的桌子上一放：“吃饭了。”
楚舒扬走过去。沉默坐下。
桌上除了筷子时不时敲击碗边缘发出的异响，安安静静。
李新荷晃着脚显得挺开心：“哥哥。”
李新尘“嗯”了一声。
她又接着到：“我今天交了个好朋友。嘻嘻，我放学和她出去玩行不行？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公园里面。”
李新尘没什么情绪的又“嗯”了一声，夸她：“新荷真棒，要钱的话自己在柜台里拿。早点回来。”
李新荷点点头，说了句“不要钱的。”又去吃饭。
氛围又再次沉寂下来。
期间，李新尘往他那边瞟了瞟，楚舒扬的嘴抿成一条线，有些苍白。他欲言又止。
李新尘也就没问。
楚舒扬没提要把手机放他这的事，吃完饭就匆匆走了。
他恍惚了一下午，好像距离整个世界都远了。
树叶要落不落的已经黄了，秋天好像冷的像冬天。
楚舒扬在心里默默祈祷，池何暮一定要早点回来，一定要安全回来。
他对此毫无办法，唯有的就是放了学，跑快点回家。
天有点暗了。但家里是黑的。
楚舒扬的眼神冷下去，掏出冰冷的钥匙开门。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和钥匙早就是一个温度了。
他没什么精力，和李新尘发了句“有事。改天来。”
又怕被李新尘发现什么似的补了一句“真有事。”
李新尘很快回了他个“好。”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下去。楚舒扬始终坐在黑暗里，看着，盼着。
安静的楼里面一点脚步声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好像一个月前，他就这么耗着等池何暮回家吃饭。当时什么心情？坏笑着，想着要怎么给池何暮点惩罚？
楚舒扬苦笑。现在几乎已经耗完了他所有的心神。
九点。天黑的不见底了，早秋也暗的早。
锁孔微微响动，真的似曾相识。
门开了，依旧是一束光打下来，照亮了屋内。
池何暮。回来了。
楚舒扬站起来，玄关处，两人隔了几米相互望着。
池何暮转过身去关门。
屋里，又黑了。但始终没人开口。
“池何暮，池何暮。”楚舒扬把苦涩往心里面咽，轻轻唤他。
池何暮好像被戳中了泪点，好不容易好的眼泪又要往下掉。他心里很酸，但就算在黑夜里也无处遁形。尤其是在楚舒扬面前，他什么也藏不住。
“过来。”楚舒扬朝他张开双臂，“抱抱。抱抱我家池崽。”
池何暮低着头走过去，把脸埋在楚舒扬颈窝，眼泪顺着脸落下去。
滚烫的泪打在楚舒扬身上却很冰冷。他伸出手，拍拍他的背。不断的说：“没事的，没事的。”
楚舒扬懂家人，尤其是老一辈对池何暮的重要性，不同于祖孙情的依赖，那几乎是他亲情的全部。
池何暮没有抽噎，眼泪无声的打下去。
让楚舒扬想起了蕲县的暴雨，浓烈，滚烫。
池何暮无助的哭着，手从背后攥紧了楚舒扬的衣服，几乎是要把自己全部藏进他的身体里。
楚舒扬一下下的帮他顺气：“好啦好啦。没事的……没事的。”
池何暮几乎哭到虚脱，等他哭够了。楚舒扬艰难的拥着他把纸勾过来，递给他。
池何暮擤完鼻涕，又喝了楚舒扬递过来的水。终于安静了，坐在沙发上缓口气。
楚舒扬站着看他，目光幽深着。
“我……”池何暮哑着嗓子，刚开口好像又要哭了，“都是……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