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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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惟，晚上十点舞蹈室。”
“裴惟，晚十点舞蹈室。”
“裴惟，十点。”
“裴惟。”
徐川从刚开始的耐心，到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也不愿施舍出口。
他给了裴惟一个眼神，示意他自觉去舞蹈室。
旁人只能看见徐川走过来横了裴惟一眼，就让他乖乖起身跟着自己走了。
这乖顺的模样，让人不由想起明明前不久两个人还在李玥的办公室门口大打出手。
准确来说，是徐川单方面对裴惟大打出手。
现在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不光是他们摸不着头脑，徐川也是。
裴惟这几天很少作妖，和他见面也就只有扒舞的时候。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个子相仿，背影也各有千秋，就这个走路姿势发到某社交平台上也够一圈网友海底捞了。
徐川路过感应门的时候似有所感，就往边上看了眼，被一个鬼鬼祟祟的大白脸吓得往边上错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裴惟。
“你——”
裴惟身形微晃，随后稳稳站定在原地。
“没事吧。”徐川询问着，却是连眼睛也不看一下，反倒是被其他吸引了心神。
裴惟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色板鞋，纤尘不染的鞋面上多了一块黑色鞋印，而罪魁祸首已经消失了没影。
两人任何风吹草动都被人盯着，就这会已经有其他人悄摸看情况了。
顾言进来的时候看见裴惟后嚯了一声，“这帅哥。”
徐川介绍道：“裴惟。”他把手往看呆了的顾言脸上晃了晃：“喂，回神了。”
徐川直言：“我还要带裴惟去扒舞，你不下班在这干什么。”
顾言看了看裴惟，又看了看徐川，最后摇头道：“李玥这是要给瑞科集邮啊。”
各式各样花美男全明星阵容。
她见徐川神色越发不耐，晃了晃自己手机：“喝咖啡吗，上次照片效果不错，爆单了。”
徐川点亮了顾言的手机屏幕：“现在几点，你跟我说喝咖啡。”
顾言讪笑道：“要不，奶茶？”
她说话的声音在徐川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裴惟听着指针走表的滴答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本应该和自己待在舞蹈室的人现在却在和女人谈笑风生。
徐川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裴惟心里不由产生一丝飘渺的愠怒，却又一瞬间消散。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徐川正侧着头听顾言讲话，余光瞥见裴惟离开的身影时伸出的手一顿，“你明天就要上播了。”
他提醒道。
裴惟头也不回，像是一只高傲的白鹤立着漂亮的身影远去。
顾言见自己在裴惟眼里就跟空气人一样，不由得咋舌道：“他一直这么嚣张吗。”
徐川习惯性地耸了耸肩：“小孩管不住。”
他的口吻太过稀松平常，顾言只怜惜地摇了摇头：“喝酒去不，姐妹请你。”
徐川听着那声姐妹感到一阵恶寒，“第一，我不是gay，第二，我不是姐妹。”
顾言：“不管，我喜欢的乐队今天要去MoT驻唱，你就陪我去嘛。”
徐川：“你知道买我的钟有多贵么。”他冷笑一声：“鄙人挂钟五个起步，一小时九十概不砍价。”
他这话只是说着玩的，伸手把自己的胳膊从顾言抽着的臂弯里拿开时手机震动一声。
你言得对：（你有一笔转账）金额500。
徐川眉心一拢，顾言却露齿一笑：“多的算你小费。”
——
MoT酒吧。
裴惟确实是有事要忙，只不过是他临时反悔又赴约的事儿。
徐川浪费自己的时间，自然有人捧着钱恨不得买他的时间。
他只是走到门口，就和恭候多时的经理对上了眼。
晚上的杭州只有五度。
经理快被冻僵的脸在看见自己苦等的人来后，立马扬起专业的笑容：“小裴总，您来了。”
裴惟点了点头，精致的脸上兴致平平，他散漫地跟着经理进了酒吧的VIP通道。
走廊上用了极好的隔音装置，外面的音乐人声和这只有一墙之隔，但却削去了恼人的劲儿，只剩白噪音的缓和。
“这边请。”
经理把包厢的门推开，里面一群闲聊玩乐的人在听见声音后往门边瞥了眼，嘴里的话和眼神就这样定在了那扇门处。
包厢里缤纷的灯光交汇着，晃得来人影影绰绰。
裴惟来的时候换了身衣裳。
宽松的黑色粗针织开衫，领口却大胆地开出一个V领，尖锐的角形从锁骨下方，到胸膛之间都露着缝隙，先前不愿徐川看见分毫的刺青，也跟小荷才露尖尖角般，初初浮现。
衣领上面还显眼地缀着铂金灰珍珠，一路夸张到衣扣也奢侈得由南洋澳白珍珠替代，在灯光底下闪着贵气的光芒。
看见裴惟的其他人，此刻都心有灵犀地闪过一句话。
豪横，心气还高的很。
经理见自己可算把这祖宗送到了，对着自己的常客说道：
“许总，小裴总给您接到了，您这边有什么需求直接招呼哈。”
裴惟闻到这里杂七杂八的味道，把面板上的换气开到最大打开。
一群人感受到突然有些冷，默默将外套披上。
“小裴总，来了杭州这么些天可算是约着你了。”
裴惟坐下后见其他人盯着自己不说话，嘴角扯出个弧度来：“忙着上班呢。”
上班。
许非凡听见这话只当裴惟开玩笑。
就裴惟的身份，都能对他们这一群人喊声乡下人，说是上班估计就是去自家公司坐着玩玩。
裴惟家祖籍在台湾，他爷爷这一支时搬去了香港常住，到他父亲这一辈后和上海的湛家联姻，便算是待在了上海。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少爷，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跑杭州来。
许非凡摸不清楚，只是笑道：“沪爷哪还需要上班啊。”
裴惟听见这话却是点了点唇角，笑着不说话。
其余人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慢慢掺了进去，直到有人卡着点说道：“到俗世了。”
许非凡听见这话后拍了下膝盖：“今天酒吧有乐队驻唱，裴惟你有兴趣么。”
神游天外的裴惟像是犯困一样，眼睛眨得慢慢的，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印出光影。
他偏过头看着底下，缓缓道：“好啊。”
包厢里有一整面墙被拆掉，装上了一块巨大无比的单面玻璃，里面的人能看见底下的场景，外面的人往上看时只能看着反光的玻璃。
隐私性极强，但对于下面的人来说就没那么友好了。
徐川往上看了看，只能看见被灯光打得反光的玻璃。
“这酒吧真是把资本写在脸上了。”
顾言听见这话一直紧盯着舞台的眼睛，抽空往上瞄了一眼。
“MoT是这样的，这酒吧跟其他地方可不一样，你见过哪家酒吧还得挑日子接客。”
MoT只有周六日接散客，其余时间全部实行会员预约制。
徐川：“有钱不赚，这老板傻子吧。”
顾言听见这话却是哧了一声：“老板都开在市中心了，还缺你这点钱，人家目标群体可是工作日都能出来消费的人，哪是你这种放假才舍得出来的人。”
徐川的心上被顾言的话戳了一刀，就连手臂也没能幸免于难。
“俗世！”顾言抓着徐川大喊道。
她的美甲抵蹭着徐川手臂里面的嫩肉，痛得他忍不住嘶了声。
“你激动抓你自己行不行。”他大喊道。
舞台灯光突然黑了下去，瞬即打出一顶聚光灯在中央。
电吉他混响的声音响起，主唱站在立麦前听着贝斯的声音进拍。
沙哑醇厚的声音像是尘封的女儿红，一展歌喉时就是酿酒师开酒之际的炫耀。
徐川哪怕跟周遭年轻人的年纪不符，也觉得这个叫俗世的乐队唱得不错。
他拿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搜歌，跳出来的是显示俗世乐队的原创歌曲。
《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我能坦率地拒绝。
我要叉掉WeChat、飞书和WPS，让老板跟同事都从我的时间里消失。
徐川看见这句歌词后深有所感。
现如今又是周五，多得是上了一周班放假的人，难怪俗世会在MoT这个时间段驻唱。
他看着顾言穿着一件吊带短裙蹦跶着，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穿的裙子了。”
顾言对此低头看了眼：“我瘦的都快没有了，还没有川哥你大呢。”
她说完趁其不备揩了一把徐川的油，精准地摸到了他卫衣下的丰满。
“顾言！”徐川忍耐道。
“川哥，你是真有料啊。”顾言比着一个略显下流的手势道。
两人这场景从上面来看，就像是小情侣打情骂俏。
裴惟的目光就像是场馆里无边际的灯光，在场地里扫了一圈后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能在这碰见徐川。
还有那个顾言。
许非凡时不时就观察一下裴惟，就像是打游戏时一直观察队友，发现一直挂机的人突然上线了。
他顺着目光往下看，眯了眯眼：“那不是烟烟么。”
许非凡没有认出徐川，反而认出了顾言。
裴惟听着许非凡嘴里的熟稔，终于施舍般转过头，愿意看着别人的脸说话。
“你认识他们？”
许非凡：“那个烟烟是瑞科的Dv女团播，在网上还挺火的，我刷到过几次。”
裴惟见他没有提徐川，也没问，只是失了兴致。
许非凡看着裴惟又突然下线，一副神色恹恹的模样，已经是第十次抓狂地撩自己的头发。
他没想到裴惟这么难伺候，美女他不是没往人家身边放，可刚坐过去就被一句不留情面的走开给轰走了。
许非凡头疼，他身边带来见世面的女网红却嗓音娇柔说道：
“川川怎么也来了。”
裴惟听着这个亲昵的名字，转过头看着许非凡带来的女网红：
“川川？”他呢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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