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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老张瞌的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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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据点外的鸟雀就扯开嗓子聒噪起来，叽叽喳喳的声响钻过窗纸缝隙，硬生生把我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胳膊肘硌着一块硬邦邦的东西，腿还跟缠藤蔓似的，死死勾着什么温热的物件。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头一瞧，瞬间清醒得彻彻底底。
好家伙，我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挂在李灵耀身上。
左手扒着他的肩膀，右腿缠在他的腰侧，脑袋还歪歪扭扭地靠在他颈窝里，连鼻尖都快蹭到他的锁骨了。
“卧槽。”我低骂一声，脸颊唰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扒下来，“撒手撒手，这什么丢人姿势……”
偏生越慌越乱，我刚把左腿从他身上挪开，指尖还没碰到床单，身侧的人突然动了。
李灵耀大概是被我折腾醒了，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他那身砍丧尸练出来的结实肌肉，带着沉甸甸的力道，不偏不倚，整个人直接压在了我身上。
“！！！”我瞬间被压得闷哼一声，胸腔里的气都快挤没了，“压着我了！李灵耀你压着我了！混蛋！你属猪的啊这么沉！”
我抬手拼命推他的肩膀，奈何这家伙看着清瘦，力气却大得吓人，我推了半天，他愣是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我的挣扎，又往我身上压了压。
“唔……”他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像是刚从深眠里醒过来，睫羽颤了颤，那双总是带着点嘲讽意味的眼睛，才缓缓睁开。
晨光透过窗纸，在他眼底洒下细碎的光斑，眼神还有点懵懵的，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他低头看着我，视线在我憋得通红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扫了眼我俩纠缠在一起的手脚，愣了足足三秒，才慢悠悠地勾起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点笑意：“早啊，穷鬼系统。”
“早个屁！”我气得抬脚踹他，奈何腿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地瞪他，“赶紧起来！再压下去，我这肉身就要被你压成肉饼了！
李灵耀被我吼得低笑出声，他撑着胳膊抬起上半身，晨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角，眉眼间还带着没散尽的惺忪，语气里满是戏谑：“你那么脆弱的吗？昨晚抱在一起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沉。”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撑在我身侧的手臂，带起的风拂过我的脸颊，烫得人心里发慌。
我正想张嘴反驳，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他腰间的布料，心脏猛地一跳，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这家伙……居然没注意到自己早上的反应！
我瞬间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偏过头不敢看他，咬着牙，声音都带上了点气急败坏的颤音：“混蛋玩意儿！你那玩意儿起来了能不能分个时候啊！压着我了！”
我一边吼，一边攥紧拳头往他肩膀上捶了两下，力道不大，更像是恼羞成怒的撒娇。
李灵耀被我这反应弄得一愣，低头顺着我的目光往下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耳根也悄悄爬上一抹薄红。
他轻咳一声，耳根泛红的模样和平时那副嚣张样子截然不同，却偏偏不肯认输，反而俯身凑近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沙哑：“急什么？又不是故意的。”
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惹得我浑身一颤，差点没忍住抬脚把他踹下床去。
我瞅准他愣神的空档，猛地攒足力气把人往旁边一推，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窜起来，后背抵着冰凉的床板，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衣襟也歪歪扭扭敞着，活脱脱一副炸毛的模样。
“你这家伙，满脑子没个正经！”我扯着嗓子骂道，一边手忙脚乱地拽着衣角整理，一边恶狠狠地放狠话，“等这次末世任务结束，我高低给你接个攻略女主的破任务，让你这无处安放的骚劲有地方可发，省得天天在我面前碍眼！”
李灵耀被我推得歪了歪身子，单手撑在身侧，看着我炸毛的样子，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挑了挑眉，半点没有被骂的自觉，反而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无辜：“晨起的反应而已，这是每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的生理现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说着，还故意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难道……你没有？”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我当场就炸了，抓起枕头就朝着他脸上砸过去，枕头擦着他的鼻尖飞过，掉在床尾，发出闷响。
“我有没有？！”我气得跳脚，指着自己的鼻子，差点没把肺管子气炸，“李灵耀你脑子进水了吧？我是个系统！系统！灵体状态绑定肉身执行任务的那种！我有个蛋的生理反应啊！”
我越说越气，抓起床边的薄被又朝他抡了过去，“你见过哪个系统大清早会有这种破反应的？你怕不是被丧尸吓傻了，连系统和人类都分不清了！”
李灵耀笑着躲开我的“攻击”，干脆盘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原地跳脚，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急什么？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这叫玩笑？”我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着，活像一只被惹毛的河豚，“你这玩笑开得比丧尸的爪子还膈应人！”
我俩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这狭小的板房里吵得不可开交，窗外的晨光越发明亮，据点里传来其他人洗漱的动静，还有老张扯着嗓子喊吃早饭的声音，偏偏这屋里的拌嘴声，还在一声高过一声地持续着。
我俩吵吵嚷嚷地出了板房，一路拌嘴拌到饭堂。
我还在气鼓鼓地骂他没皮没脸，他倒好，跟没事人似的，走在旁边时不时戳我一下，气得我抬脚就往他鞋背上碾。
饭堂里已经挤满了人，长条桌旁坐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飘着窝头的麦香和稀粥的热气。
老张就站在打饭窗口旁边，手里拎着个大铁勺，看见我们俩一前一后进来，眼睛瞬间亮了亮。
他放下铁勺，搓着手走过来，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意味深长，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我懂”的劲儿：“哎哟，这不是李家兄弟嘛！”
他说着，还故意往我俩身上来回打量，那眼神，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活像逮着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末了，他拍了拍李灵耀的肩膀，又冲我挤了挤眼睛，呵呵直笑：“兄弟俩感情真好啊，睡前也吵，起来也吵，这小日子，过得可真热闹！”
这话听着是夸人，可那语气，那眼神，简直没眼看。
我当场就僵住了，脸颊唰地一下热了起来，差点没把手里的饭盒扔出去。
什么叫睡前也吵起来也吵？这老东西怕不是昨晚蹲在我们窗外听墙角了吧？！
我刚想张嘴辩解，就看见老张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闪烁着磕CP的细碎光芒，那眼神，跟据点里那些小姑娘凑一块儿聊八卦时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他根本没打算听我们解释，又乐呵呵地补了一句：“年轻人嘛，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行了行了，赶紧打饭去，今天加了咸菜，晚了可就没了！”
说完，他还冲我们挤了个贼兮兮的笑，转身就钻进了打饭的人群里，留下我和李灵耀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我扭头瞪着李灵耀，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都怪你！大清早的耍流氓，现在好了，全据点都要以为我们俩有什么了！”
李灵耀挑了挑眉，非但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有什么不好？省得以后还有人来烦你。”周庆手肘撑着桌面，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胳膊，眉眼弯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娇俏的邀约：“李弟弟，等下咱们去下个据点的时候，记得叫上姐姐啊？姐姐罩着你。”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张家姐妹俩就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视线在我和对面的李灵耀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眼里满是戏谑的光。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笑着开口打趣：“弟弟，你跟你哥哥这身高差，真的有点太萌了哈！站一块儿看着就特养眼。”
另一个立刻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一个看着清瘦活泼，一个又高又冷，简直是绝配！”
这话一出，我嘴里的咸菜差点没喷出来，脸颊唰地又红了，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
我偷偷抬眼瞅了瞅对面的李灵耀，他正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啃着窝头，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捏着窝头的手指，好像微微收紧了些。
我赶紧摆手解释：“别瞎说，我们就是搭档……”
话还没说完，周庆就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懂懂懂，搭档嘛！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叫。”
那语气里的调侃，简直要溢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