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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出息了就炸总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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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的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我几乎是咬着牙，一把将门狠狠推开。门轴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惊得办公桌后抬眸看来的人挑了下眉。
主控大人101正倚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支钢笔，冷白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深邃。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副火药味十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回来得倒是挺快，看来任务完成得很顺利。”
“顺利个鬼！”我攥紧拳头，大步流星地冲到他办公桌前，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一看到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就想起总局休息室里那些让我羞愤交加的画面，想起颈间那道至今没消、一碰就发烫的红痕，“你凭什么强制召回我？还有，你上次对我做的那些事，真当我忘了？”
我说着，猛地抬手扯开衣领，将那道刺目的红痕暴露在他眼前，语气里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你看看！这玩意儿到现在都没下去！李灵耀都看见了，要不是我嘴硬，差点就被他问出破绽！”
101的目光落在我颈间的红痕上，眸色骤然深了几分，指尖摩挲钢笔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说话，只是起身缓步绕到办公桌前，那颀长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朝我逼近。
“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我还以为你挺喜欢的。”
“喜欢个屁！”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朝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把。
可他的胸膛硬得像块铁板，我这一下不仅没推动他分毫，反而被他顺势攥住了手腕。
“放手！”我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朝他胳膊肘撞去。
这一下我用了十足的力气，101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了松力道，我趁机挣脱出来，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真的动手，往后踉跄了半步，眼底的戏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兴味盎然。“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笑，“既然想打，那我就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朝我抓来。我早有防备，矮身躲开，伸手去揪他的领带。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处，桌椅被撞得哐当作响，文件散落了一地。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招招都往他身上的软肉招呼，专挑他腰侧、胳膊肘这些容易发酸的地方下手；而101却像是在逗弄猎物，明明有好几次能制住我的机会，却偏偏只防守不进攻，偶尔还故意放水，让我能得逞一两下。
“你混蛋！”我揪住他的领带，将他往下拽，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难堪！”
101垂眸看着我气红的脸，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混杂着他身上冷冽的香气，萦绕在我的鼻尖。
他的目光落在我微微敞开的衣领上，落在那道红痕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难堪？”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他，“比起让你留在李灵耀身边，这点难堪，算得了什么？”扭打的动静震得办公桌抽屉都哐哐作响，我揪着101的领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还烧着未散的怒火。
他垂眸看着我，胸膛也微微起伏，温热的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就在我卯足了劲想把他的领带拽成死结时，他突然低笑一声，松开了钳制我手腕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以后你手上的任务都别做了，留在总局这里。”
我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抬手理了理被我扯得歪歪扭扭的领带，指尖划过领带结时，指节泛着冷白的光：“主控台还缺一个副手，你刚好合适。”
“我合适个鬼！”我瞬间炸毛，一把甩开他的领带，后退半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总局是什么好地方？待在这里跟发霉有什么区别？我就乐意去各个位面跑任务，乐意看那些鸡飞狗跳的热闹，总好过在这冷冰冰的鬼地方对着一堆代码发呆！”
我的话音刚落，101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往前逼近一步，颀长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和他的身高差，竟然和我跟李灵耀的差不多——刚好是那种，他微微低头就能看清我眼底情绪，我仰头瞪他时，脖子会微微发酸的距离。
“你真以为你在外面待了那一年多，跑了那么多任务，去过那么多不同的位面，你就真的是人了吗？”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是淬了冰，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着，“你别忘了，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串代码！你的代码名字，叫做748494106！”
他的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我心里，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主控室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四周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冷光，无数数据流在墙壁上无声流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包裹。
这里是总局，是诞生我的地方，是充斥着代码和程序的冰冷空间，没有爬藤月季的晨露，没有据点食堂的烟火气，更没有李灵耀那种带着温度的调侃。
他看着我骤然发白的脸，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几分嘲讽，语气更冷：“真以为自己是李灵耀身边那个能吵能闹的小家伙？真把自己当成……李灵陆了？”
“李灵陆”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这个名字，是我在某个位面执行任务时，随口给自己取的化名，只有李灵耀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我猛地抬头瞪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堵得我喉咙发紧。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硬是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骂声：“你管我是谁！我就算是一串代码，也不想待在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身边！”
主控室里的数据流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我的情绪惊动。101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冷哼，转身背对着我：“由不得你。”
我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看着他肩膀上那道被我刚才扭打时抓出的褶皱，心里又气又堵。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要决定我的去处？
凭什么他总能轻易戳中我最在意的地方？
我跺了跺脚，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我不！我就不！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把主控台的代码全改成乱七八糟的鬼样子！让你连个副手都找不到！”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敢？”他那句轻飘飘的“由不得你”，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紧绷的神经。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瞬间化作燎原大火，烧得我理智全无。
我猛地往前冲了两步，胸腔剧烈起伏着，指着主控台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红着眼睛破口大骂：“你别逼我！真要把我困在这鬼地方，我宁愿直接引爆自己的核心程序！大不了同归于尽，我毁了主控台，拉着你们这群冷冰冰的代码一起陪葬！”
这话喊出来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程序代码在微微震颤，像是真的在响应我这疯狂的念头。
主控室里的数据流瞬间乱了节奏，墙壁上的蓝光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连空气都仿佛带上了焦灼的味道。
101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倏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怒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死死地盯着我，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最终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是能冻裂骨头：“你滚！”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召回时还要强悍数倍的力量，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我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他狠狠往外一甩。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再次袭来，主控室的冷光、101那张盛怒的脸、还有满墙乱窜的数据流，都在瞬间被黑暗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我重重地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陌生的森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没有金属长廊的冷硬，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更没有总局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手召唤属于我的虚拟屏幕。
指尖在空中划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再试一次，还是一片虚无。
我慌了，拼命地在脑海里呼喊系统的指令，翻遍了所有的程序接口，可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半蓝的官方屏幕，那熟悉的任务提示音，那能让我穿梭位面的能力，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颤抖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热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风吹过皮肤的凉意，能听到林间鸟儿的啼叫，能闻到青草的清香——这些都是从前执行任务时，从未真正在意过的细节，此刻却清晰得让我心慌。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和普通人的手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数据流的痕迹。
我……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没有代码，没有系统，没有任务，也没有了能回去的路。
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环顾这片陌生的森林，我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会带着戏谑笑意调侃我的身影。
李灵耀不在。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我跌坐在草地上，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木，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101那个混蛋！
他真的把我扔出来了！
而且，还把我的一切都剥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