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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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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几个月前,看到这个,印清云会决定帮辛邬报警。
当然,几个月前印清云也的确这么做了。
当时他还没有和京熠同居,住宿。
京大的宿舍环境很好,甚至洗浴室里还有个浴缸。不过男生基本不爱泡澡,每天淋浴5分钟算是对个人卫生最大的尊重。
印清云也没用过这个,单纯觉得脏。
辛邬倒是没什么龟毛属性,天生自带得懒散性格,过且过,行就行,不允许就不做,累了就放弃,喜欢牧渡庭是这些年来唯一屡次受挫又锲而不舍的事情。
放了消毒水过滤一遍后就在里面泡澡。
实在太累。
是休息日,印清云是当时宿舍里最早起床,上午九点多。
迷迷糊糊睁眼,朦朦胧胧踩着楼梯下床,卫生间门关着,穿着睡衣象征性地敲击记下,没人回应。
便以为是风之前带动门关上而已。
开了门,却见浴缸里躺着个人。
身上青青紫紫,鞭痕交错,甚至脖子都像用绳子勒过一样,留下细长深紫的痕迹。
辛邬整个人躺在水里,跟死了一样。
印清云整个人都清醒。
溺水自杀?
已经顾不得能不能合乎常理,走过去就用手往辛邬鼻尖探。
还好,有呼吸。
120先打,报了学校地址以及各种信息。然后就是110,按辛邬整个人的样子,上面轻轻紫紫的,就算印清云没有经历过也知道是吻痕。
极有可能辛邬遭受了某些强迫以及非人虐待导致现在心存死志?
要不要现在再请个心理医生?
毕竟这种事,受害者无论是男女,都势必不太好受,要及早进行心理方面的干预。
辛邬被交涉声吵醒,一睁眼就听那个长得很是他菜但性格贼高冷的舍友正打电话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辛邬累的很,眯着眼享受室友的盛世美颜,也无关现在全身赤裸暴露在人前。
但他们的聊天画风走向越来越不对,还报了学校与寝室号,辛邬的智商归位。
感情是见他全是是伤就报了警?
这种小爱好人后玩就行,他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但要是警察真来那还是算了。
直到有水声,印清云才转过头。
辛邬惨白着脸,显得格外易碎。
但他笑得明媚,就近原则,抬手拉着印清云的裤腿说,
“别怕,宝贝,这只是一种小游戏。”
——
在大学交朋友比较难,对印清云这类人说。
他表面看着就清冷,为人性格也不怎么热络。
高中还好说,人与人之间三年下来相处相处就熟了。
大学想要变熟就稍微增加点难度,很多一个班的人四年都说不上几句话,哪怕是舍友只要不想要社交就可以光靠一个人孤立其他所有。
印清云就是这样的。
宿舍一共四人。
一人聊骚约炮脚踏n条船还不讲卫生,像这种的,印清云和他说一句话都嫌脏。
一人书呆子,梦想是硕博连读,每天除了睡觉上课就泡图书馆,一天也见不上几面。
一人话痨,在见到印清云第一眼就表现得格外热情,给个好脸色就能开染坊,这人就是辛邬。
印清云敬而远之。有京熠就挺够了,一天恨不得24小时候在他身边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应付别人。
冷美人无差别冷漠对待,几天辛邬就败下阵来。本就不是个持之以恒的,他每天想着法去他渡庭哥哥面前浪。
经此报警事件,之前对印清云热络的心又冉冉升起。两人在辛邬日以继日的打动下也终于是有了交集。
一次两次还好说,主要印清云隔三差五看见辛邬身上每天的伤痕,没忍住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辛邬瞧了眼笑着说,“这是我爱的证明。”
变态。
辛邬成功将他认识了个新的世界,什么s1m0,s0m1,公牛榨汁……
前者略有耳闻,后者是第一次见。
辛邬脖子上的掐痕是他男朋友掐的,深紫色淤青,差点让人以为他俩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有吗?印清云也不知道实情。
但之前去辛邬校外的房子里,意外撞见辛邬那男朋友掐的他快窒息。以为是什么先奸后杀或者是寻仇案件,印清云赶紧拿起手机报警。
最后却告诉他说他们在搞基?地上还丢着个好几个避孕套。
辛邬莫名含羞一笑,“□□时这样,其实很爽的啦。”
印清云有时候真的因为不够变态而自残形愧。
就比如现在。
辛邬正攥着他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细看,指尖还惋惜似的在那修长的指节上摩挲了两下,嘴里啧啧有声:
“这骨节,这长度……主人级别的。真的不考虑去做农吗,手下的人包爽的啊,唉……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
这话自然不可能在外面说。
印清云实在是显眼。
什么也没做,光那抬眼时扫过晃动的光影,就引得满场的猎人蠢蠢欲动。
酒吧嘛,多是花花蝴蝶猎艳的场所。浓妆艳抹吃得多,难免腻歪,难得有清清冷冷干净地像不会出现在这的人,不由引得在场的男男女女1100们狂风扑蝶。
妄图成为他今晚的入幕之宾。
有好几拨人借着酒意在印清云附近逡巡,也有胆子大的端着酒杯,试图撞进印清云的眼眸里。无一以失败告终。
辛邬的话好几次都被外来人打断,忍无可忍,开了个包厢阻隔他们赤裸的视线。
酒意后知后觉,缓慢而顽固地漫过理智的堤岸。
印清云视线落在辛邬敞开的领口,然后用手摸上去。
没有破皮,但横亘在锁骨下方,红肿,微微发烫,边缘甚至有些凸起。
印清云没有踏足过这个国度,以己度人,“疼吗?”
辛邬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下头,看着那落在自己伤痕上的手指,随即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
“还行,不过超爽的,你可以试试。”
印清云谢绝不敏。
辛邬头仰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上流转的暗色光晕。
他突然开口:“印清云。”
他难得连名带姓地喊他。
“我打算放弃他了。”
这句话就招显了今晚辛邬所有的不正常。
往常三天累死累活补完论文之后,辛邬都会恃宠而骄吵着让他渡庭哥哥陪他睡觉。
今儿个却直接来这酒吧妄图猝死。
“为什么?”
“他说他打算和我结婚。”
印清云:?
这不意味着暗恋拨云见日?那为什么……
印清云不明白逻辑关系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正打算继续问。
一阵手机振动突然在不远茶几处响起,嗡嗡声显得格外蛮横。
“谁啊?”辛邬的语气带着被人打断的恼怒。
印清云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
“哦。”
“我家的狗。”
辛邬懒懒重复:“哦,你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