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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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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宝珠听到孟钰的问话差点笑出声,她还以为孟钰真得不在意那些人说的话呢,原来是想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再找事儿。
“当然没有,只不过是有几个书生以为我单纯好骗,想骗我家的家产罢了。”
听到贺宝珠的解释,孟钰的心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更加紧张。
“这些人可曾欺负过你?”
比起紧张情敌,孟钰更害怕的是贺宝珠因此受伤。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贺宝珠的神情多了几分倨傲,她手一伸,三根泛着诡异光泽的银针出现在她指间。
“我师傅不仅精通医术,毒术,还略通些拳脚,她的拳脚功夫我学的不精,可在医毒方面,我极有天赋。”
“你一直带着这些毒针?”
孟钰表面淡定,可是指尖却没忍住抖了好几次。是该夸贺宝珠有防范意识呢,还是该庆幸自己从未有过邪念……
“那当然了,不然我怎么敢一个人上山。”跟孟钰显摆完,贺宝珠手一翻,银针消失她指间。
“诚然有虎崽保护,这山上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可是人比猛兽恐怖得多,所以我不得不防。”
贺宝珠是爱救人,可不代表她不知世事,只知道救人,医毒本就一家,能救人自然可以杀人。
“原本不告诉你是因为没有必要,现在你知道了,不要想着背叛我哦,我的毒除了我和我师傅,无人能解。”
孟钰刚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分,虎崽却从山林里冲了出来,一个猛扑,险些将贺宝珠扑倒。
“虎崽,你是不是又胖了!”
贺宝珠有些好笑地捏了捏虎崽的皮毛,几日不见就胖了这么多,也不知是捕了什么吃的。
一虎两人便这么一边玩闹,一边到了半山腰的木屋。
走近木屋,那股浓重的药味已经消散,门口的书桌也被虎崽拱得乱七八糟,一时间贺宝珠竟觉得有些陌生,明明她才几天没有来。
来到木屋第一件事,自然是去看她的那窝兔子,兔子早就已经分笼,雪白的皮毛已经长全,摸上去很舒服。
“坏了坏了,越养越舍不得了,这么可爱的兔子怎么好杀了剥皮。”
贺宝珠一脸怜爱地抱着兔子。
“那便留下来,再在院子里搭两个兔窝便是。”
孟钰也确实有几分舍不得,毕竟这群兔子也算是见证了他与贺宝珠相遇相识,他还喂养了那么长时间。
贺宝珠的神情变来变去,最终还是将兔子抱进怀里用脸蹭了蹭雪白的兔毛:“算了算了,本想给爷爷奶奶做两个兔毛护膝的,还是直接买现成的吧。”
贺宝珠已经做出决定,孟钰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两人看完兔子,第一次牵着手一同推开了木屋的门,贺宝珠突然想到那天孟钰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样子,她那时除了想着救人,便是想要让孟钰多给点药钱了。
“孟公子,如今旧地重游,什么感觉?”
贺宝珠转过头去看孟钰,试图从孟钰脸上找到不同寻常的表情,比如说害羞之类的。
孟钰神色如常,只是却松开了贺宝珠的手,转身关上了门。
“关门干什么?虎崽又不进来。”
“当然是要与娘子重温旧梦。”
孟钰说得含糊,贺宝珠还在琢磨什么意思,这里哪有什么旧梦。
可等孟钰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孟钰什么心思。
“风光霁月的孟公子,怎么青天白日就想做坏事。”贺宝珠嘴上这样说,可表情却没有什么抗拒,他们本就是新婚夫妇,正是甜蜜的时候。
“不是坏事,是午夜梦回贺姑娘总是勾引我。”
随着孟钰的话落下的,还有他温柔至极的吻,从眉间到脖颈,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却又诱人深入。
贺宝珠已经按捺不住去扯孟钰的腰带了,可孟钰却往下一躲,躲进了贺宝珠的裙摆里。
按着孟钰发顶,贺宝珠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沼泽,挣扎不出,呼喊出的声音也只能换来孟钰更过分的行为。
太过分了,孟钰何时学会了这些手段,贺宝珠恍惚中想到。
等孟钰用带着水渍的唇亲吻贺宝珠的时候,贺宝珠已经失去反抗的能力,她瘫软在床上,随孟钰在江中摇摆。
待轻舟已过万重山,已是两个时辰后。孟钰抱着贺宝珠轻声安抚,一个多月以前,他曾在这简陋的木屋幻想过与贺宝珠的新婚,他必定会做一个知书达礼,温文尔雅的丈夫。
可当真正成亲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太过相信自己,他跟山林的野兽想比,也只是会记得关门而已。
“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花招。”贺宝珠躺在孟钰的怀里,暂时没有什么起来的动力,神情懒洋洋的,说话也懒洋洋的。
“成亲前,下人给了我本册子,我从那上面学的。”
生怕贺宝珠误会,孟钰如实相告。
“我奶奶也给了我一本册子,你都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有多离谱!”
贺宝珠瞬间就回想起奶奶给她的册子,那些快要扭成麻花的男男女女,当真是厉害。
“有多离谱?”
贺宝珠发觉孟钰语气有些上扬,抬起头来一看,孟钰的表情里果然多了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
“死心吧你,哼——”
孟钰知晓自己今天确实有些过分了,连忙保证自己只是好奇。
草草擦洗穿好衣服后,孟钰和贺宝珠终于下山回家,虎崽恋恋不舍地跟了许久,送到山脚下才肯回头。
回家的路上,贺宝珠有些心虚,脚步不自觉快了许多,生怕被人看出些什么,孟钰看出贺宝珠的担心,腿一弯蹲在了贺宝珠面前。
“我背你回去。”
贺宝珠倒是想要拒绝,可是偏生在木屋里折腾得太过,下山这一路腿脚已经有些酸软,想要快点回家不被人看出来,便只能被孟钰背回去了。
贺宝珠趴在孟钰背上,最终还是气不过,狠狠拧了一下孟钰的胳膊:
“我奶奶说的没错,你们男人就是牲口。”
贺宝珠的那一下虽然同,可孟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面色如常地轻声问:
“那娘子欢喜吗?”
贺宝珠不吭声,当然是欢喜的,否则也不会纵容孟钰。
村里的小孩子最闲,看到孟钰背着贺宝珠回来,欢快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嘴里大喊着:
“新郎背新娘子喽!”
贺宝珠听后埋了埋头,只剩下红彤彤的耳朵露了出来。
一进家门,贺宝珠就从孟钰身上跳了下来,进屋的时候还顺便将孟钰关在了门外,换了身衣服才肯让孟钰进来。
“多谢娘子宽宏大量。”
“再多嘴就别进来了。”
贺宝珠看着孟钰那张俊美的脸就没法生气,要不是这张脸自己也不会上钩。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宝珠提了想把兔子接回家的想法,贺爷爷和贺奶奶听了就要准备去垒兔子窝,贺宝珠想拦都拦不住。
贺爷爷贺奶奶根本不让贺宝珠插手这些粗活,宝珠没办法,只能将孟钰推出去打下手。
不过是刷碗的功夫,贺爷爷贺奶奶已经将砖头弄了回来。
孟钰有些震惊,可是贺宝珠却已经见怪不怪,她的爷爷奶奶一向如此。
小的时候,早上她说想要读书识字,下午贺爷爷便叫了人来帮忙盖书房。
孟钰见状,连忙回屋换上粗布短打,跟贺爷爷一起干活。
两个兔子窝而已,四个人忙活了一下午便垒成了,只等着把山上的兔子带下来。
晚上做饭吃饭的时候,贺宝珠敏锐发现了孟钰手上的伤痕,不重但是很多。
偏偏孟钰还要洗碗,贺宝珠威胁了两句后,孟钰才乖乖回屋抹药。
贺宝珠进屋的时候,孟钰手上已经满是她自制的伤药。
“放心,你的药膏很有效,一两日便好了。”
见贺宝珠心疼,孟钰连忙安慰她,
“你看,我身上都没留一点疤,更何况手上这点小伤口。”
“你若是做不来,我们花钱请个人便是,非要逞能。”贺宝珠确实心疼,孟钰这双手跟他的脸一样好看,细皮嫩肉的,如今却被砖块和木渣弄得到处是小口子。
“爷爷都没事,我一个年轻人,又怎能说不行。”
“你还跟我爷爷比,我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还上过战场杀过人,你呢!”
贺宝珠知道孟钰心意,可是孟钰既然没做过就不应该强求自己,如今弄得满手伤口,要是爷爷奶奶看到了也会愧疚。
孟钰当然不敢说自己也杀过人,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宝珠抱进怀里。
“娘子,为夫已经受伤了,就不要怪我了。”
贺宝珠本来也没怪,她没好气地推开:
“在我们家不兴什么强出头的,会就是会,不会就请人,等着我去给你烧水洗漱。”
孟钰自然要去陪贺宝珠烧水,可没等他走出屋门便听到了一声诡异的鸟叫,很轻,要是不仔细听便会错过。
孟钰退回房内,打开窗户,一个身影猛地钻了进来,正是流三。
“主子,温州刺史背后的人查到了,是镇国公世子秦阳,证据已经整理好,只等主子回京禀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