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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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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一早，一场暴雨突然来袭，连天气预报都没有预判到。
还说是普通阵雨呢，这下唰唰打脸。
它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就是了。
陈准送的伞终于派上了用场。
程冽今天得坐公交车上学，西瓜才享受了两天的后座，这快乐太短暂，这会儿不甘心的拽着程冽书包，不让他出门。
程冽眼看着时间还足够，便跟他闹一会儿。
“再不松口，我带你去洗澡了。”
打狗打七寸，程冽一打一个准。
夏春生这会儿也起了，走过来帮腔：“是该洗澡了，我昨天带他出去遛弯，雪球凑过来才闻了他一下就跑开了。”
雪球是他们在小公园遇到的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圆滚滚的，狗如其名。
西瓜单方面认为雪球是他最好的朋友，无奈雪球是个海后狗狗，朋友遍布整个小公园。
西瓜每次只能靠接飞盘时矫健的身姿才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听说要洗澡，西瓜不情不愿的松了口。
程冽背好背包拿着伞开门，出门之前还要说一句：“晚上回来给你洗澡。”
只听西瓜一声悲惨的“嗷呜......”门被关上了。
下雨公交车上人多，程冽不喜欢挤在一起，提前两站下了车。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雨小了很多，但衣服还是湿透了，鞋子里浸满了水。
好些学生是家长送来的，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程冽便站在旁边的便利店廊檐下等着。
反正今天的早自习有这场大雨作为缺席的正当理由。
“程冽。”
程冽似乎听见有人喊他，周围太嘈杂，他一时听不真切，便回头确认。
只见陈准撑着一把跟他一模一样的伞，站在他五米远的位置，见他回头，才走近。
陈准见他衣服都淋湿了，问道：“带换的衣服了吗？”。
程冽有点窘迫：“没有，本来是坐公交车来的，人多就提前两站下了车。”
他们的夏季校服是运动款，淋湿了以后不至于太透，但是程冽一身湿衣服黏在身上着实不舒服，再感受到陈准的目光，更是难受了。
看出他难受，陈准建议道：“我家就在旁边，我给你拿一套干净的换吧。”
“恩。”程冽没多想就同意了，这才早上，顶着这一身坐一天实在不能忍受。
陈准又说：“你跟我一起去吧，站这儿吹感冒了。”
“好。”
程冽撑开跟陈准一样的伞，与他并排着往职工楼的方向走。
便利店的旁边就是种满夹竹桃的那条巷子，巷子也不多深，学校的职工楼就在巷子尽头。
两人很快就到了陈准家，职工楼有些年头了，老旧但是很干净。
楼层也不高，才12楼，陈准家在9楼，阳台正对着学校操场。
程冽还是知道这栋楼的来历的，于是发出了合理猜测：“你爸妈是老师？”
陈准边带着他往里走，边回答：“嗯，我爸是化学老师。”
“所以能走后门？”程冽也是一下子就想通了走后门的说法。
陈准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底，笑着问程冽：“那你欠我的电影还算数吗？”
“算。”程冽说完跟在陈准后面进了他的房间，一眼看到他送的画。
职工楼虽然老旧，但陈准家去年翻修过，因为这儿离学校近，一家人便一直住在这边。
翻新后的风格是日系原木风，简清韵点名要求的。
她有次跟闺蜜去吃日料，对人家的装修风格比吃食更印象深刻，回来就说要给家里换个新。
陈淮远说她想一出是一出，但是家里也确实有些旧，便由着她去了。
装修的那阵他们搬去市中心那边住，每天开车来学校得早起半小时。
简清韵怕耽误陈准学习，便有些后悔。
好在后来装好后效果还不错，她那点儿后悔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正她儿子的学习也不是轻易能被耽误的。
陈准的房间特别简单，所有家具都是配套的。
原木色单人床，只有床头靠背里面嵌的是深蓝色棉麻软包，被单枕套都是深色系。
紧挨着床的是顶墙的书柜，下方带一个书桌，配一把带深蓝色坐垫的木椅子。
装衣服的柜子在侧面，陈准走过去拿衣服，示意程冽先坐一下。
程冽一身湿衣服没好意思坐，站在椅子后面看陈准的书柜书桌。
书柜已经满满当当的全是书了，他送的那幅画在第二排正中间。
当时用水彩画的，颜色配得浅淡，画框也做的简约，跟书柜的风格意外的很搭。
陈准的书桌也相当简洁，一台电脑，几本正在看的书，一个文具收纳盒，便无其他了。
个人痕迹看似不浓，却又透露着满满的陈准风格。
程冽问：“这全是你的书吗？”
“嗯，我爸妈的书在旁边书房，说不想跟我挤着用，就给我单独装了一面书柜。”
陈准拿了个收纳带，把几件衣服装起来，顺便给自己也带了一套，说是去学校再换，外面还在下雨，免得在路上又给淋湿了。
程冽接过衣服装进背包，两人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准从鞋柜里拿出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双新的白色板鞋，侧边带一个简洁logo，很是清新。
程冽认出来是某家出了很久的一个经典款，不贵，但是很好看。
陈准问他：“43的，能穿吗？”
“能，我也这个码。我到时候还你一双新的吧。”
程冽相熟的人一个手指头能数清，他一直是礼轻就坦然接受，礼重就等价相送，他不擅长推拒，这会儿也还是遵循这个原则。
“好。”
陈准其实没想到程冽会这么干脆，他还有点担心自己过于周到了，少有的担心自己没把握好分寸，怕程冽有负担，听程冽这么说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两人回到学校的时候暴雨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
陈准的衣服没怎么淋湿，带的衣服便不准备换。
程冽去厕所隔间换的衣服，陈准在楼梯口等他。
程冽进到隔间关上门，打开装衣服的收纳袋，顿时就脸红了。
陈准给他拿的是上周末两人一起去商场时他穿的那套衣服。
白色短袖，没有繁复的设计，只在左侧胸口有个很小的黑色笑脸刺绣，跟笑脸配套的黑色工装裤，陈准甚至还给他拿了新的内裤和袜子。
程冽又尴尬又窘迫，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衣服穿得手忙脚乱的。
一身全部换完，竟然还微微出了汗。
程冽收拾好湿衣服湿鞋子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还未褪尽。
陈准见状便问：“还很热吗？这雨一下气温降了一些了。”
程冽的私服他见过两次，也都是简单干净的款，两人很类似。
他这身衣服自己也就上周末穿过那一次，跟新的差不多，穿在程冽身上也挺合适。
“嗯，有一点。”
陈准不问还好，这一问，程冽感觉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脸更红了，赶紧往教室走，企图在走廊里吹吹风能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我艹这雨下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还好我爸今天大发慈悲的开车送我，我这帅气的发型总算是保住了！”
这话一听就是周锦上没跑了。
身为他的抬杠对手，余明歧从不缺席：“发型帅气有什么用，这年头流行脸帅气！”
缺席意味着认输，那怎么行！
周锦上哪来的帅气发型，高中生可不允许拥有帅气发型！
发型好看的那是脸好看给衬的。
他不过是头发刚好卡在学校规定的长度边缘线上，还偷偷在里面喷了点发胶保持住蓬松感，没被大雨给淋塌了而已。
尤宜浓也因为暴雨姗姗来迟，踩着程冽他们后脚跟进的教室。
进门就听到周锦上的臭屁言论，毫不留情给他一击：“下周张主任就得抓你树典型了！”
周锦上还在那强撑：“什么典型？帅气的典型吗？”
程冽给他回了一句：“帅而自知的典型。”
周锦上很意外程冽会接他这句话。
平时他们互怼的时候程冽很少参与，有时候被宋漓带着才会回一两句，今天竟然主动接话，着实让人意外。
惊讶是短暂的，周锦上的臭屁是超长待机：“那可不么！不帅怎么配得上我女神！”
尤宜浓是秒懂程冽的意思，这会儿笑得不行：“哈哈哈哈你个傻子，他的言外之意你没听懂吧？！”
周锦上被她说懵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乐了：“什么什么意思啊？这难道不是夸我吗？”
陈准给他解释道：“帅而不自知才是夸奖。”
周锦上语文不太行，这咬文嚼字的他真不在行：“还是不懂......”
“还得是我来做这个恶人啊！帅气而自知，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油腻！”
余明歧解释得直接又精辟，周锦上终于听懂了。
“程冽？你居然是这样的程冽！我上上次就该知道了！”
周锦上再次用这句话假意表达被程冽表象欺骗的愤怒。
程冽还要表示无辜：“不是余明歧说的吗？”
余明歧才是真的无辜啊：“哎？你怎么是这样的程冽？！”
“你是怎样的程冽？”
陈准一直在边上看热闹，这会儿看着程冽跟着问了一句，像是很认真，又像只是为了凑热闹。
尤宜浓抢答：“我知道我知道，是三班那个王相宜让我给她问手机号的程冽！”
嚯，尤姐一出手，答出了一个爆炸性答案！
“什么么么么么么？”周锦上一句惊讶飞上了天，音都拐了好几道弯。
“嚷什么，我给拒绝了，老是强行跟我名字凑对，必须PASS！”
王相宜总是喊她宜姐姐，尤宜浓烦死了都，非常不待见她。
余明歧只听说过这个人，因为跟他们不在一个楼层，是没有见过真人的，替程冽不平道：“你凭什么拒绝啊，人又不是要你的号码。听说她是三班的班花啊！”
程冽可没有不平，反而非常感谢他尤姐：“上次给你画的那个头像，我找时间给你加个板绘，作为答谢！”
尤宜浓的直接拒绝非常符合程冽对这种事的处理态度。
尤宜浓没想到程冽的感谢这么隆重，怼余明歧怼得底气十足的：“喏，看见了吧，凭我对我同桌的了解！”
因为很多人是早自习开始后才陆续进教室的，周锦上便没回他自己的座位，一直挤在这边杂七杂八的侃大山。
随着铃声响起，背景音逐渐模糊。
至于陈准没得到的那个答案，本就是慢慢才变清晰的啊。
不急于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