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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我能现在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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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早，程冽要陪宋漓去体检中心。
其余几人也想去，被宋漓拒绝了，说是亲友团太壮观，怕其他人紧张，耽误人心率测试就罪过了。
“别紧张，没人笑话你。”程冽坐在宋漓家吃着宋姨做的早餐，语气淡淡的，完全听不出是安慰。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紧张了？”
“左右两只。”
“你瞎！”
“那你别抖腿。”
“靠！赶紧吃你的，迟到了算你头上！”
“不会，我爷爷开车送。”
“老爷子也来啊，这么大动干戈的我更紧张了......”
“不是说不紧张吗？”
“爷爷，您管管，您大孙子一早上尽拆我台了......”
程冽抬头看，夏春生正往里走，宋漓一边给端早点，一边求靠山。
“拆你什么台？你紧张啊？”
“行吧，你俩亲生的！”
宋漓被这么一闹，紧张感淡下去了，他得空腹，只能看着那爷俩吃，尽剩哀怨了。
一路没堵车，他们到的时候时间还挺早。
他们学校的集合点那儿也没到几个人，宋漓在车上又坐了会儿，跟他们闲聊着。
群里一群人也没逮着假期睡懒觉，插科打诨帮忙消解紧张。
宋漓聊着聊着，想起某个老梗，更改群名为“姑姑们早上好”。
众人：？
宋漓：今天，请叫我过儿！
众人：神经病！
周锦上：等你体检完，下午出去聚餐怎么样？把陈准的礼物提前送了，免得明天拿去游乐园不方便。
众人表示同意，余明歧夸赞锦少爷终于智商在线一回。
宋漓看着到点了，去集合点报道，由老师带队进入体检中心。
不确定他那边什么时候结束，夏春生就没等，载着程冽回去了。
宋漓不到两小时就做完了所有检查，说是饿得不行，让程冽带着他的礼物直接去餐厅集合。
人多当然是吃火锅，众人到达集合点，还像模像样给各自要送出的礼物做了包装，企图高档化这些幼稚产品。
周锦上：“要是在教室送，我就不费劲儿包装了，这不有人看着么，得注意点形象。”
陈准：“那我就在这儿拆了，我不在乎形象。”
陈准也就是这么一说，没真的拆，万一拆到程冽的礼物，他可不想被当众翻阅。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翻开看个十遍八遍的，但是得忍住。
青夏是私下约着尤宜浓一起过来的。
她虽然进了群，但跟大家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熟起来，给陈准的礼物也不能那么随意。
她在尤宜浓的建议下买了一套很精致的卡皮巴拉的看起来像玩具的电动文具套盒送给陈准。
陈准收了礼物边整理边礼貌道谢，几人才不跟他客气，不等他收拾好就开动了，风卷残云的。
他们今天吃饭的店就在上次那个商场隔壁，吃完饭宋漓建议再去隔壁电玩城玩一圈，众人从善如流。
坐电梯的时候却出了事。
商场的客梯不算太宽敞，里面原本站了三人，他们一行七人挤进去，没超重，也再没多余的空间。
“你干什么！”
夏青跟尤宜浓站在角落，听着几个男生聊球赛，听不懂，想打开包拿张纸巾出来擦手，低头的一瞬间，看到斜前方的男人伸手在他旁边的女生臀部摸索。
青夏原本以为是对情侣，不知该不该帮忙，在看到女生缩着身子往一边小幅度挪开的时候瞬间喊出了声。
所有人闻声看过来。
那男的没收手，看他们一群学生，既不窘迫，也无悔意，反而搭上女生肩膀，颇为无赖的说：“这我女朋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他旁边那男的大概跟他一起的，也帮腔说：“人小两口恩爱呢，关你们什么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女朋友，那个女生瑟缩着，显得很害怕，头都不敢抬起来。
尤宜浓趁机一把拉过女生，紧紧拽住她胳膊说：“你别怕，你只要说不认识他，我们现在就帮你报警，电梯里有监控，我们也都可以帮你作证。”
尤宜浓说完，电梯停了，陈准和程冽立刻反身挡住电梯口，没让人出去。
另三人也把女生们拉到身后护着。
看到这么多人愿意帮忙，女生胆子大了一点，小声说：“我不认识他们。”
陈准把提着的一袋子礼物递给尤宜浓，拿出手机要报警。
那男人看他来真的，有些慌，推了陈准一把，场面顿时就乱起来。
那两人想跑，被他们堵着，双方推搡着，已经从电梯里面拉扯到了过道里。
不知道谁先出了手，一拳揍到了周锦上的眼角。
锦少爷捂着眼睛骂了句国粹，能看到没捂住的地方红了一大片，尤宜浓拿了片湿纸巾给他敷着。
“拉着宋漓，他不能打架！”程冽情急之中吼了一句，把宋漓往后推了一把。
大家反应过来他还有政审要过，青夏急急忙忙拉着宋漓往后撤。
那两男的不太高，却很壮，长了个人样儿也不干人事，以为自己站着上风了，一脸横肉嘚瑟着，转身就要走。
程冽说着不让宋漓打架，自己却没退。
他反应极快，看那人根本不是往出口去，而是瞅准了拐角立着的拖把，大概是想捞个趁手的武器，眼见那人手都摸着拖把杆了，他迅速跟上去一脚踢在猥琐男背上。
程冽用了狠劲，踢得猥琐男一个趔趄冲出去直直跪在地上，双膝磕得一声闷响。
他同伴看自己兄弟跪地上起不来，立刻往程冽这边冲过来，被陈准一把扣在喉咙上往外推出去。
那人往后退了两步，反应也快，稳住身体又冲上来。
陈准招架着他毫无章法乱挥的手，捏着他手腕往后掰。
那人没想到一个学生仔手劲这么大，疼的龇牙咧嘴，抬脚就往上踢。
陈准比他更快，一膝盖顶在他肋骨上，那人瞬间就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小心！”
程冽本想去帮陈准的，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
他只感觉眼角一个黑影闪过，来不及多想，迅速伸出手臂挡了这一下，顾不上疼，反手抓住猥琐男的挥过来的拖把杆，往前一拉，一拳砸在了猥琐男的眉骨上。
这时商场一群保安姗姗来迟，不明就里同时制住了两帮人，以免他们再度打起来。
待商场负责人赶来，被猥亵的女生这时鼓起勇气来，说明了情况，并表明已经报警，希望商场能帮忙扣住猥琐男，并且提供电梯监控。
负责人表示理解，让保安们压着猥琐男和他的同伙去安保室等着警察来。
一群人跟着往安保室走，这才注意到刚才喊“小心”的是他们英语老师李小朵，并且莫名其妙的她身边站着他们体育老师杆儿哥。
这两人现下充当监护人的角色，在前面跟商场负责人交涉，不管背后几个学生一头雾水的眼神交接。
“这什么情况啊？”
周锦上眼睛没太大问题，这会儿不疼了，只是还泛着红，完全不影响他猫着腰讲八卦，做贼似的。
余明歧一边往两老师身上瞟，一边偷偷回答：“我也想知道啊......”
“难道这儿在搞什么学术交流会？老何会不会也在？”尤宜浓说着说着四下张望起来。
程冽突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体育老师叫杨宇霆？”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是杆儿哥杆儿哥的叫，还真不知道体育老师姓甚名谁，只有周锦上这个体育委员经常跟他打交道的才知道。
“他们在......”
“相亲。”
程冽答非所问，但又不擅长于讲八卦，忍了两秒，还是开不了口，陈准替他补完下半句。
“别以为我没听见啊，不反省反省自己聚众斗殴，还敢瞎八卦！”李小朵回头一个眼神杀，几人讪讪闭了嘴。
等警察过来，“聚众斗殴”四个字被李小朵藏得好好的，只把“见义勇为”喊得格外响亮。
杨宇霆年纪轻轻的，也挺靠谱，前因后果说得头头是道，跟他亲眼见着了似的，坚决捍卫学生的正当防卫权益。
两个老师一唱一和，整间安保室仿佛塞进了五百只鸭子，嘎嘎声此起彼伏。
陈准在一片嘈杂声里，拉过程冽胳膊，小心翼翼拉高袖子，看他被拖把杆打的那一下。
“有点儿肿，伤到骨头没？”
“没有，就看着吓人，不严重。”
“我去找点冰块给你敷一下。”
“没事，不太疼了。”
“等着。”
陈准不听他的，跟老师说了一下情况就出去了。
不多时拿了两只雪糕回来，递给周锦上一只，另一只按在程冽胳膊上。
“这周围没见着药店，这季节冰块不好找，只能用这个先凑合一下了。”
“嗯。”
有商场提供的监控作证，事实无需辩驳。
并且通过监控清楚展示了周锦上挨那一拳的全过程，甚至能慢动作播放。
凶手赫然是猥琐男的同伙，这下猥琐二人组算是被一网打尽。
一众人跟着去了警局走流程，最后被两个老师带着走出警局，天都黑了。
只有青夏和那个女生因为不是他们学校的，便通知家长来接走了。
“这事儿我们没撞见就算了，既然撞见了，肯定得跟学校上报，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杨宇霆平时上课就跟他们打成一片，请假什么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会儿还挺有原则。
“别啊，哥，你不说我们是见义勇为吗？你看我这眼睛，还红着呢！”周锦上作为他的小跟班，试图打感情牌。
“我们让学校给你颁个奖不好吗？”李小朵恢复了她的超模style，冷声冷气一句讥讽，说的几人不敢吭声。
见人不敢吭声了，朵儿姐又心疼起来，说是带他们去吃饭，吃完再给一个个送回去，今天必须都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安全到家。
因为杨宇霆的车还停在商场停车场，晚饭便还是在那边吃。
选了一家烤肉店，店员看他们人多，给他们在角落里拼了两张桌。
周锦上吃着烤肉，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杆儿哥不是他兄弟么，那兄弟的幸福，他不得有个知情权啊，于是壮着胆子问：“程冽说你俩在相亲，真的啊？”
程冽立刻否认：“我没说。”
陈准也否认：“我只说相亲，没说是谁。”
“行行行，是我猜的行了吧，我猜对了没啊？”
“错了。”
杨宇霆看都不看他，随口答完，给李小朵夹了一块牛肉，又接着说：“早相完了，现在是恋爱阶段。”
李小朵一个眼风扫过来，他赶紧闷头喝果汁。
“哦呦......”众人终于问着了答案，一阵起哄。
起哄完了，尤宜浓说：“别的不说，就李老师这身高，也就杨老师能配得上了。”
李小朵这会儿也不拿冷脸吓唬他们了，和和气气的，回应道：“为什么长辈都认为老师就得配老师呢，给我介绍相亲的全是老师，相得我都想辞职算了。”
“那你当初还答应跟我见面？”杨宇霆还真不知道她有这种想法，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其实是一场乌龙，介绍人真没说是老师，说你们家是艺术世家呢，我妈一听，觉得有面儿，硬逼着我去，去了才发现居然是同个学校的老师，看你既不残也不秃的，就想着再看看呗。”
余明歧听着这个“既不残也不秃”，一口果汁喷在宋漓身上了，算是报了当初第一次一起吃饭时被宋漓喷的那一口水的仇了。
余明歧擦干嘴，不忘继续八卦：“那后来呢？”
“后来啊......在程冽那闹了笑话。”
“跟程冽还能扯上关系？展开说说？”
“你们杨老师他妈妈还真是搞艺术的，给了两张票，让我们十一去看展，我还真以为他是艺术世家熏陶出来的，生怕自己丢人，逼着程冽给我说了一堆艺术鉴赏速成法，结果我俩站在展厅大眼瞪小眼，看不出个所以然，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待了没十分钟就离场了。”
“难怪程冽知道你们相亲了。”
“陈准为什么也知道？”
“我不小心听到的......”陈准难得心虚起来，他哪里是不小心，他就是有心才听到的。
待吃饱喝足，杨宇霆和李小朵根据他们回家路线规划了一下，分别带队送他们回家。
到家门口了还不忘嘱咐一句周日不准再搞什么幺蛾子了，必须老老实实全须全尾的在周一按时到校。
众人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想着我们明天会老老实实在游乐园玩耍的呢！
这大半天过的兵荒马乱，陈准回家都过八点了，跟他爸妈简单解释了几句，迫不及待回房拆礼物。
主要是想拆程冽的画册，其它的先放一放也无事。
一视同仁什么的，不存在的。
陈准上次偷看的时候，程冽才画到露天演唱会，短短几天，又加了好几幅画。
程冽载着他穿过校园。
他在还乡河边看程冽写生。
他揭开罩在程冽头上的校服。
他们看电影时歇在石榴上的蝴蝶。
他们身处不同地点仰望的同一片星空。
以及他们在烈日清河中的第一个吻。
在漫天星河下的第二个吻。
陈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从心口往外冒，他捂不住，等不及，拨通了程冽的电话。
“到家了吗？”
“到了，在敷胳膊。”
“还疼吗？消肿没？”
“不疼了，也消肿了，就是还有点儿红。”
“我生日还有三小时二十七分钟，我现在能提前许愿吗？”
“嗯？”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收到同样的生日礼物，可以吗？”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