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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我想每天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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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从浴室出来,程冽已经睡着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窗外还有没有在下雪陈准也不知道,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抱住程冽,屋内潮热未散,他们抵足而眠。
程冽醒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了,陈准趴在床上,面朝着程冽侧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显然是还没醒。
他一整夜抱着程冽没松手,一条腿搭在程冽胯骨上,像只八爪鱼牢牢守着自己的宝藏。
程冽也不急着起床,他小幅度动了动,在陈准臂弯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安静的看着陈准,在心里一笔一划描摹他的眉眼。
这事儿他做过无数次,但在这样的时间地点下,还是第一次。
“醒了啊?”
陈准闭着眼也没睁开,把程冽往他胸前又紧了紧,埋在他颈窝里问到。
没醒透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又带着一股子缱绻温软的意味。
“没事,你再睡会。”
被子下的两人均是未着寸缕,陈准搭在程冽身上的那条腿往上滑移,勾住他的腰,两人姿势更加亲密,滑腻的肌肤相亲,某种不言而喻的反应无处躲藏。
外面早已天光大亮,即使窗帘紧闭,屋内的一切也能清晰辨明。
迟来的羞赧终于冒头,陈准不抬头,也感觉到程冽耳根灼热,想必是已经红了一片。
陈准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感受,心满意足和神清气爽自是不必说,惴惴不安大概也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埋在人颈窝里不敢抬头了。
昨晚折腾了几次他都不好意思回想。
“不睡了。”陈准迟疑了一下,接着又问到,“你有没有......不舒服?”
程冽被他问的一滞,也不好形容那种感受,只能不太在意的说:“有一点,不严重。”
陈准继续硬着头皮说:“我也没经验......反正......就......你有不舒服要说......”。
他还埋在程冽颈窝里,说话时一茬一茬热气喷在程冽脖子上,程冽只感觉某处更加精神抖擞,鬼使神差的就回了句:“下次你可以体验一下。”
陈准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行,很干脆的回他:“也行的,是你就行。”
感觉这事儿越说颅内风暴越厉害,某处就越无法平息,于是陈准转移话题道:“等下叫外卖吧,不出去了。”
“嗯。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那趟车的票没买着,捡了张明天的。”
“那我看看还有没有明天的票,跟你一起回吧。”
陈准起身把衣服穿好,又把程冽的衣服递给他,等程冽穿好了,两人一起去洗漱。
程冽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陈准看着他开了订票软件,自己也拿了手机坐在床沿翻外卖,一边翻一边问道:“这边是什么情况?”
他问的是程家这边与程冽之间的情况,但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一家人,只能这么模糊的问,但程冽也听懂了。
“想让我留在这边吧。”
“认祖归宗?”
“是这个意思,没明说。”
“你自己怎么想?”
“我不会留在这,但是先维持表面平和吧。”
“怕你爷爷为难?”
“嗯,不管我怎么选,他都难过自己那关。”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倒是还有个问题想问......”
程冽看他一眼,示意他问。
“柚子知道你要回江城吗?”
“这个问题跟‘宋漓知道你有钥匙吗?’是一个性质的吗?”
“虽然不至于,但......确实是一个性质的......”
程冽被他这么胡搅蛮缠,那点儿不自在消失的无影无踪,笑着说:“等我回去问问她。”
“问什么?”
“问问她还想不想跟帅哥约会。”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清清白白的!”
“那你还酸吗?”
“不敢了!不过从你这个回应我倒是看出来一点......”
“什么?”
“宋漓不值得你为了他怼我!”
“嗯,都是我帮你怼他。”
“他是不是有点儿惨啊?”
“不惨吧,我给他买了一个更精致的涡扇引擎微缩模型。”
“嗯???那我的呢?”
“还没选好......”
“好吧,惨的竟是我自己!”
“更惨的是没明天的票了,你只能自己先回去了。”
“那......这么惨的话,需要男朋友安慰一下!”
程冽手机还没放稳就被陈准扑倒在床上,手机顺势落在地毯上,床上的两人发出黏腻的亲吻声,直到外卖敲门声响起。
他们这一天没再出门,陈准来这一躺也只是来看看男朋友,并不是指着旅游来的。
只要两人待在一起,在哪都不会无聊。
外面天寒地冻,他们窝在酒店温暖的房间里,不需要特意消磨,时间也过得极快。
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完一部电影后,窗外临近黄昏,程冽该回去了。
积雪厚实,很难叫到车,好在程家所在的别墅区也没夸张到建在半山腰,程冽看了看,有直达的公交车,陈准便陪着他坐公交回去。
车厢里挤满了人,车窗玻璃上全是雾气。
他们两人是真真的又长了个儿,并肩抓着扶手挤在拥挤不堪的过道里,很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他们第一次同乘公交的场景。
是去“说好的图书馆”后回程的那一次,那时两人还不熟,各自揣着隐秘的心思,还没遇到能说透的契机。
那几站路,陈准在偶尔因为车身颠簸而与程冽两肩相碰的期待里,隐忍着不敢多看身边人一眼,生怕按捺不住暴露了“想要”的心。
而程冽,盯着两只并列的肤色错落的手,绞尽脑汁的想话题,却不曾想过为何会为了这个人摒弃自己一贯的“冷处理原则”。
时至今日,也不过半年,情意如潮水,早已超越时光流转,那时没能说透的情愫在无数个瞬间被加以佐证。
两人再也不需要刻意寻找接近彼此的机会,一切的“想要”都有了正当理由,一切的“想要”也都得到了郑重其事的回应。
例如,程冽想他,陈准就来见他,即便昨日是山南海北,今日也要近在咫尺。
天地悠悠,穷日落月解相思,是陈准的浪漫。
程冽想看看那条种满松树的路铺满积雪是什么样子,于是拉着陈准在路口就下车了。
主干道上的雪已经被车轱辘碾压的所剩无几了,辅道上的积雪倒是完整保留下来了,厚实又干净。
天色将黑未黑,路灯还没亮起,一地的雪白在薄暮冥冥下有一种深切切的沉静之感。
这儿的松树应该是种了很多年,满目是枝叶扶疏,郁郁苍苍落蔓成塔,塔顶有白雪覆盖。
虽然没有形成雾凇那样的壮观,但松针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尖,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叮铃当啷的清脆声响,随着朔风穿过树林。
他们在雪地上行走,嘎吱嘎吱,一步留下一个脚印。
嘎吱声与手机铃声此消彼长,程冽以为是沈姝礼催他回家,结果是夏春生打来的。
程冽听那边讲了两句,回到“嗯,我明天去接你”,不知道那边又讲了什么,程冽继续说“没事,不冷,过去挺方便的”,陈准估摸着刚才那边是说了拒绝的话。
气温持续走低,程冽吸了吸鼻子,藏在围巾里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两人很快达成共识,挂了电话。
传染似的,陈准也吸了吸鼻子,问道:“你爷爷明天来?”
程冽把手机塞回口袋,又动作自然的把手塞进陈准口袋里,两只手握紧了,他才答:“嗯。”
“本来想说我明天自己去车站就成,你别来送了,怪冷的。”
“现在不用说了,他明天来,我就算不送你也得去接他。”
“他几点到?”
“就你前天来的那趟车。”
“那跟我明天上车时间差不多,我早个十多分钟。”
“那明天见。”
“我想每天都见!”
热恋期的小情侣想要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一日不见,三秋难平。
但他俩都是理智派,虽然没细致谈论过这个话题,但默认了谈恋爱不能影响人生基调。
陈准是个走一步看十步的人,他很早就规划好了前进路线,他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他相信自己能不偏不倚的站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程冽虽然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线路,他看似随心所欲,但他走的每一步往回看都是于他而言最好的选择。
他们像是这林间旗鼓相当的两株翠松,经霜弥茂,遇雪犹清,昂霄耸壑时也要并着肩。
“你那个竞赛是不是有保送?”
“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们的美术专业也是顶尖的。”
“我努力争取。”
“专业校考你肯定没问题,文化分包在小陈老师身上!”
“那就劳小陈老师费心了!”
不到两公里的路,两人走到华灯初上,眼看着就要走过这一路的白雪皑皑,程冽想起陈准说的“别辜负了这景色”,于是拉住陈准在路灯下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这一路偶有按照既定轨道行驶的公交车,来往的私家车倒是极少见。
路灯昏黄的光照的一切都影影绰绰,风止于林间,四下寂然无声。
如昨日黄昏,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吻到情浓意蜜,满腔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