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教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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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随着药性的发作沉沉浮浮，对外界的感觉模糊不清，戚危阑感觉自己像在趴在大海上的木板上，或者是躺在温度炙热的铁板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眼睛里面转动着，终于睁眼，房间里昏暗一片，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的阳光，透不进来分毫，门窗被锁死，隔音效果极好，让房间内十分安静。
他手肘撑着江淮寒的胸膛上想坐直身子，发现自己后腰被一双手牢牢抓住。大脑慢一拍的想起了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话，整张脸烧成了红霞。如果头顶上顶着猫耳，一定在此刻变成了飞机耳。
几秒之间，他就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在男人的谋划之中。
他被做局了！入套了！
戚危阑把眼睛瞪得溜圆，表情震惊，似乎能听到江淮寒单纯善良的形象，在他心里破碎成玻璃渣子的声音。
怎么可以这样！
一开始的新手机是他安排好，里面插了监视软件，苏云阳和自己的联系是他预料之中，聊天记录都被他看在眼中；他找保安放人通过，一定也和江淮寒这个业主通风过，他也任由自己的计划进行，才能让苏云阳那么干脆利落的进到别墅区；泡牛奶的请求是为了方便他放药，也是为了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监视器的摆放除了满足他那奇怪的爱好，说不定也有让他放松警惕的作用在。
现在复盘串联起来这一切，戚危阑越想越气，胸腔里燃着一团火，几乎将他焚烧殆尽。
……气得牙痒痒。
他磨了磨牙，张开嘴啊呜一声咬了下去，咬在江淮寒的线条性感的修长脖颈上，用了十足的劲，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渗出血来。
松开嘴后，那一片皮肤已经留下了湿淋淋的水光，以及整整齐齐的泛红牙印。
江淮寒伸出手摸了摸那凹进去的痕迹，发出一声轻笑：“谢谢宝宝。”
“咬得真整齐，好厉害。”
戚危阑：？？？
他不知道作何言语了，重重的哼了一声，准备离开。
安眠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幸好当时他并没有撒进很多药末……不对，不会连这个也在江淮寒的意料之中吧？！
越想越有可能，他又横了江淮寒一眼。
不知是这一眼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他感受到自己的后腰抵上了热武器。
戚危阑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而被他骑在身下的江淮寒，显然状态不太对劲，面色潮红，眼神迷蒙，呼吸粗重而灼热。
看着看着，戚危阑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的季节”。
他十万分之确定，现在是晚秋时间，绝非春季，可这人……怎么突然开始发｜情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灵光一闪，连忙问：“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在你的那杯牛奶里面，你放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催｜情药。”
这还叫做没什么吗？！戚危阑因为震惊张大的嘴巴合不起来了。
想到这一连串事情展现出了男人的心机，他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等他的安眠药过了之后，自己下的春药便开始发效了。
“你这是自作自受，我不会管你的！”
生气的小猫还在龇牙放狠话。
江淮寒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喘息的声音更大了。
没撑过几分钟，身上的人便开始慌了神，伸手放到额头上来试体温，被他不正常的发热现象吓了一大跳。
戚危阑好像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断利用自己体温偏低的手给他的脸降温，软乎乎的手心肉在他的脸颊上摸来摸去，“不行，你必须去医院看看！”
他恨不得扯着江淮寒的衣领子吼，“你是不是傻！怎么可以给自己乱用药啊？我真的看不懂你这什么自损一千的操作，大傻子！混蛋！蠢狗！”
江淮寒似乎已经意识不太清明，难耐的仰起头，精壮的手臂挡在眼前，张开的嘴呼出灼热的吐息。
“你还能听清我说话吗？你还好吗？”
眼见着江淮寒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不得缓解之后，戚危阑的声音更焦急了。
“嗯哼……我没事的，只是感觉浑身上下有火在烧，有些难受……”
他紧蹙起的眉，以及将身下床单抓皱了的手，都在无形佐证着他的话，证明他所言非虚，正在经历情欲焚身的痛苦。
“没事的宝宝，你走吧。我一个人也没有关系，等会去泡在冷水里面就好了。”
此刻他又突然善解人意起来，提出让戚危阑不必管他，直接离开。
他身体吃过那么多药，肯定很差了。眼下又乱吃药，如果泡冷水的话，还不知道会生什么样的病……戚危阑甚至快要脑补出自己一走了之，而江淮寒余生都在病痛中煎熬的画面了。
他咬着牙关，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你在说什么胡话，要怎么解药？告诉我。”
手机里私人医生的电话被翻了出来，对面在电话中分析当下情况，给出解释：“只能通过□□发泄出来减轻药性，如果你为难的话，那按照我们老板说的，泡在冰水里也能够从物理上达到缓解，只不过对身体伤害比较大。”
听完这番话后，戚危阑脸和耳朵都红得滴血，咬着唇不说话，只是伸手去解开江淮寒的衣服。
可没想到的是，江淮寒这时竟然避开了他的动作，推拒道：“请你不要勉强自己，我知道你一直想走，就是讨厌我。对不对？”
“没有，我不讨厌你，你是不是看到了日记？那是我之前的想法了。”
“不讨厌我，那是喜欢我吗？”
回答他的是几乎是撞击一般的亲吻，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戚危阑在他身上卸了劲，唇齿之间能听到他含糊不清的话：“喜欢你。”
“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江淮寒继续扭头躲过他的亲吻，好像拿着逗猫棒一直在逗弄小猫的坏人：“我不信。”
被他几次三番的拒绝给惹恼了，戚危阑直接霸王强上弓，动作很粗鲁的扯开身上衣物，说话声音却很软：“真的喜欢你……”
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他一时冲动，也不是他同情江淮寒，聪明的小猫明白了饲主真正的用意。
将选择权交到他自己手上，心疼痛苦是爱，本能情欲是爱。
他也在此刻尝到被否定被不信任爱意的焦躁与苦涩，像直接吃了一片坏掉发苦的酸柠檬。
两人在对视的一眼明白了。
江淮寒主动起身追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厮磨许久的吻，心中感慨着，歪路子就是一步到位，比一步步温水煮小猫来的快。
衣服褪下掉落在床下的声音窸窸窣窣，同房间里暧昧不清的水声一样，刺激着人的感官，昏暗的环境降低了视觉，使得其他触碰更加敏感，电流从后背窜到天灵盖。
由于一人在药效中本在失去了行动力，戚危阑只能自己独自探索操作着，学习如何种花，种好的花对于江淮寒有着莫大的帮助。
首先要测量好花瓶口直径，才能够将花完整的放进去。戚危阑伸出细白的手指，在里面探索测量着，似乎摸到了什么，他发出了难以忍受的轻哼。
在一旁袖手旁观的江淮寒则不断鼓励他，引导着他探索，并科普一些知识：“宝宝真棒，再摸深一点……”
花瓶里面有湿润的花泥，手指插进去，轻轻的扣挖能使泥土更加湿软，带着些手指的温度，有利于花朵的种植和生长。
……
戚危阑已经分不出白天与黑夜的区别，他只能抱着唯一一根浮木，在汹涌浪潮的大海上起伏挣扎。一波比一波更大的浪潮将他彻底淹没，全身湿漉漉的。
他意识模糊不清，恨恨的想，这浮木根本没用，自己已经快溺水了，快死掉了……他拼尽全力想要弃掉这根强壮的木头而出逃，却一次又一次被拉回来。
床上已经一片狼藉，不止，还有浴室，客厅，地毯，沙发……
数不清的抓痕和牙印，布满在男人精壮的后背与胸膛上，他满意极了，还会特意找一块镜子来欣赏这作品，不吝啬赞美之词。
“好乖……好漂亮……好棒……我好爱你……”
这样的话，在这些天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戚危阑一边羞躁，一边嫌他的话太多，会用软绵绵的手给他一个巴掌，但小猫在人类手上总是讨不到好，粉嫩的小猫爪也会被含进嘴里。
一夜又一夜，甚至日夜不分，他们几乎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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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浪潮终于褪去，日光柔柔的洒在眼皮上，戚危阑清醒过来，浑身酸痛，尤其下半身好似完全失去知觉，动弹不得。
这几天混乱的画面在脑中重现，大脑不听指挥，一个劲的重新回放那些交缠，情人间暧昧私密的低语……
不知是被闷久了还是其他，脸红的可以煮鸡蛋。
江淮寒的双手双脚与他重叠，先于他醒来，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味，此时专注的盯着他：“早上好，我有名分了吗？”
“让我数数，你和我说152个次我爱你，我也爱你，我们是两情相悦，可以确定关系吗？”
戚危阑只是一秒没说话，他又慢条斯理补充道：“我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男人，只会和自己的爱人做这种事情，你必须要对我负责。如果你不要我的话，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要我了，我会孤独终老。”
盯着男人几乎要烧穿的目光，戚危阑依旧沉默着，他的脸轻轻贴上男人裸露的胸膛，肌肤相贴，像小猫之间的仪式：“嗯，我对你负责。”
连着几天日夜不休的疯狂，他的大脑已经变得有些迟钝。
床第间的私语除了sweet talk，还有江淮寒从不轻易示人的阴暗想法，想把他锁起来，想他一辈子只能看见他，想无论生死，都永远待在一起……
也许他们本就是相配的。
这句回应太轻，又似乎太重。带着长久时间的渴望，重重砸在心间，激起波涛骇浪。
江淮寒失去了所有的冷静自持，急忙起身，大咧咧的不着衣物，取了一个大箱子回来。
那里面小心摆放着日记本、观察日志、各式各样的粘土小人，不同版本的小王子故事书，以及一些被废弃的信件。
戚危阑似有所感，在看见那里面摆放的物件后，便屏住了呼吸。
“这是你的日记本，我擅自多写了一些东西，你可以看看，我还希望你可以把它送给我。”
日记本的边边角角多出了一些突兀且暗藏笔锋的字，可表达出来的意思却超乎想象的温柔。
“这是我针对你写的观察日志，有点傻。当时只想记住多一点，更多一点，想从这些观察里揣摩出，最适合我们之间相处的道路。直到后面我才明白，这不是数学题，而是要亲自去摸索感受的。”
这戚危阑手有些颤抖的翻过一页又一页，从一开始一板一眼的记录，到后面写下杂乱无章的心境感受，最后的几页都是自责与反思，依稀可以看见泪痕。
人很少会被仔细的看见，以至于看见这件事情近似于爱。①
原来他那么久以前渴求的被看见，早就得偿所愿，原来，有一个人早就在那里温柔热烈的爱自己。
“之前祁骁告诉你，我很喜欢做手工黏土，这些是我捏的黏土小人，有穿着小王子衣服的你，有穿着玩偶套装的你，有穿着西装的你……我无数次在脑海里想象你长大后是什么样子，是掌上明珠，是受尽他人宠爱的小王子，所以我总会照着时尚杂志新出的时装给你的小人捏新衣服，可没想到见到你的时候，却是穿了一件不合身，还破破烂烂的卫衣……我真的好难过，对不起懒懒，我没有早一点找到你，把你带回我身边。”
两人的泪珠一齐滴落在手背上，在心尖烫出小洞，密密麻麻的疼和幸福交织着，将这些年他们独自咀嚼过的牵挂与苦涩都网在其中。
“这里是这些年收藏的不同版本的小王子故事书，还想着有机会可以再给你读一遍。一个人发呆时，胡思乱想担心重逢后会不会没有话题聊，只能抓住记忆里你最喜欢的童话故事，后面觉得连重逢这件事，也像童话一般。但是我真的等到了，等到了我的童话。”
江淮寒动作轻柔的把他拥在怀中，共享彼此的心跳。
“我真的很幸运，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记住，谢谢你愿意过来找我。那些旧信件都是积攒起来的，总觉得词不达意，一封也没有寄出去。或许这也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也是我胆小罢了。怕你不记得，怕你不在乎。”
“你说你也是胆小鬼。这样看，我们两个胆小鬼是不是很般配。”
借着这个机会，江淮寒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像倒豆子一样倒了个干净，把所有可能的误会都讲的清清楚楚。
包括福利院擦肩的错过，包括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挂念。
“我想，现在我有资格，真正成为你的男朋友了。”
戚危阑说不出话，眼泪成为了宣泄情绪的唯一方法，一整张小脸上布满了泪痕。
他终于意识到，摆在面前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真心。
干净纯粹，挑不出一点错来。
正式确定关系，拥有了名分的江教授格外兴奋，不仅显于声色，并且黏黏糊糊的，抱着他不肯撒手。
“男朋友，知道交往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是教我爱你。”
江教授自制的正确答案紧随着问题出现。
“我会做一个好学生，用一辈子学习怎么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教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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