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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思念,像疯长的藤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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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后的日子,夏星过得比上学时还要忙碌,却也充实得让人踏实。
没有了课堂的铃声和堆积的试卷,取而代之的是陪伴家人的温情,每周陪唐莞莞去医院复查;白天在家帮唐雨柔整理出摊的食材;傍晚有时还会去关东煮摊位搭把手,直到夜色渐浓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忙碌间隙,夏星偶尔会望着窗外发呆,脑海里不自觉地冒出土陆屿的身影,清冷的侧脸、垂落的眼睫、街角那句郑重的“我对你从来不是因为内疚”,还有那条带着他气息的围巾。只是念头刚起,夏星就克制自己悄悄把这份懵懂的悸动压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当奖学金到账的消息发来时,夏星几乎是跑着去银行取了现金。一沓厚厚的钞票被他小心地揣在怀里,边角都捋得平整,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递到唐雨柔面前,眼底亮着细碎的光:“妈妈,奖学金发下来了,莞莞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唐雨柔看着那叠钱,又看向夏星,身形依旧单薄,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青黑,那是期末考时熬了无数个深夜留下的痕迹。她清楚地记得,那段时间夏星哪怕累得趴在桌上打睡着了,醒了也会立刻拿起笔刷题,从不说一句苦。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硬生生扛起了不属于他的重量,把她和莞莞当成了全部的牵挂。唐雨柔的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星星,”她声音哽咽着,把钱推了回去,伸手轻轻抚摸着夏星的头发,指腹蹭过他略显粗糙的发顶,“这笔钱是你靠自己努力换来的,你留着自己用。莞莞的医药费,妈妈会想办法,不用你操心。”
夏星按住唐雨柔的手,眼神无比坚定,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妈妈,如果没有你和莞莞,这些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唐雨柔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夏星搂进怀里,紧紧抱着他单薄的后背,感受着少年身上的温度,心里满是感激与心疼。感谢上天,把这么好的孩子送到她身边。
有了这笔奖学金,唐雨柔肩上的担子轻了大半,莞莞几个月的医药费有了着落,家里的笑声也多了起来。夏星每天都教唐莞莞学业,也会陪着莞莞玩耍,两个孩子嘻嘻打闹的声音填满了这个简陋的小家,日子虽清贫,却处处透着烟火气的幸福。
这天下午,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夏星正陪着莞莞窝在沙发上看新白娘子传,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把手里的小零食塞到他嘴里。忽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屋里的宁静,也驱散了几分慵懒。
“我去开门。”夏星揉了揉莞莞的头发,起身走向门口,心里还在猜测是谁呢?
夏星随手拉开门,指尖还残留着沙发套的暖意,可视线落在门外人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连呼吸都忘了。
是陆屿。
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他了。再次重逢,夏星的心里翻涌着汹涌的震撼,陌生又熟悉的情绪像潮水般将他包裹。
平日里在学校,陆屿总是穿着干净笔挺的校服,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像一株遥不可及的松柏;今天,陆屿穿了一身私服,黑色的棉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黑色长裤勾勒出笔直的腿线,连运动鞋都是利落的黑色,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上那条双G logo的灰色围巾,泛着淡淡的光泽,成了唯一的亮色。
夏星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条围巾上,瞳孔微微收缩,这条围巾,和那天街角陆屿裹在他脖子上的,一模一样!纹路、质感,甚至连边角的褶皱都依稀相似。是他有两条,还是……特地又去买了条一样的?夏星看得失了神,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忘了说,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神胶着在陆屿身上,心底的悸动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夏星从没想过,陆屿会来他家,会出现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出现在他最狼狈也最真实的生活里。这个念头让他既紧张又慌乱,既惊喜又无措,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门口的陆屿,看着夏星呆愣的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满足。半个月的思念,像疯长的藤蔓,早已缠绕住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叫嚣着对夏星的在意。
陆屿数着日子过,从放假的第一天起,就想找借口来看他,却又怕太过唐突吓到他。直到今天,他实在按捺不住,哪怕没有合理的理由,哪怕在小区门口已经等了一小时了,今天也要见到这张日思夜想的脸。
方才在小区门口等待的每一分钟,对陆屿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靠着车门,目光死死盯着夏星家所在的楼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的边角,心里既期待又焦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万一夏星不想见他怎么办?万一他觉得自己唐突怎么办?
可当门被拉开,看到夏星那张写满震撼的小脸时,所有的不安和犹豫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