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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母鸡见了都要捂着屁股跑”的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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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的厨艺,是从小硬生生练出来的。从小亲生母亲对他不管不顾,任由他自生自灭,没有人可以想象一个几岁的小孩为了活下去付出多少努力。
夏星努力学着做饭做粥,才能勉强每天喂饱自己让自己活下去。遇见唐雨柔后,他终于有了家,可唐雨柔为了养活他和莞莞,每天忙到深夜才回家。于是,照顾莞莞就成了夏星的日常。夏星的手艺算不上顶尖,比不上陆屿家专门的厨师那般精致,却足够暖胃。
此刻站在陆屿的厨房里,夏星翻遍了橱柜和冰箱,最后只能无奈地确认,能用来做菜的真的只有那二十几个番茄和五十几个鸡蛋。夏星摇了摇头,只能把这些有限的食材发挥到极致。
客厅里,陆屿假装从房间拿出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屏幕亮着,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键盘,心思早就飘到了厨房里。他耳朵竖得老高,不放过厨房里任何一点动静,在他听来,比任何音乐都悦耳,像一股暖流,淌进他常年冷清的公寓,也淌进他心里。
陆屿抬眼,看向厨房的方向,玻璃门后映着夏星忙碌的身影,少年脊背挺直,动作利落又熟练,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忽然觉得,这个公寓好像第一次有了“活人感”。以前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这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声,死气沉沉,连阳光都显得冰冷;可现在,厨房里有烟火气,有夏星的身影,有细碎的声响,连空气里都飘着暖融融的蛋香,整个屋子都鲜活了起来。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夏星终于将有限的食材发挥到了极致。他端着最后一碗番茄蛋汤走出厨房时,看着餐桌上摆着的四道菜,忍不住低头笑了,番茄炒蛋、清炒鸡蛋、番茄蛋汤、清炖蛋,清一色的鸡蛋宴。夏星暗自腹诽,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也会吃过的最难忘的一顿饭了。
夏星把菜摆好,转头看向客厅里的陆屿。陆屿正坐在沙发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眉头微蹙,神情专注,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俊。夏星不忍心打扰他,便轻手轻脚地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安静地坐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心里悄悄期待着陆屿尝菜的反应。
可夏星不知道,自打他走进厨房的那一刻起,陆屿的心思就从来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耳朵全程追着厨房里的动静,连夏星切菜的节奏都记在了心里。此刻夏星坐在餐桌旁,哪怕没回头,陆屿也能精准地察觉到他的位置,甚至能想象出他低头乖乖坐着的模样。他故意装作专注看电脑,就是想看看,这个小呆猫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主动和他说话。
等了好几分钟,耳边依旧只有夏星轻轻的呼吸声,连一句动静都没有。陆屿终于坐不住了,合上书,起身朝着餐桌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似嗔似怪的调侃:“你打算就这样坐着看我到天亮吗?”
夏星猛地抬头,眼底还带着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他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轻声说道:“我看你在忙,怕打扰你。”
陆屿走到餐桌旁,低头一看,瞬间被满桌的“蛋系菜肴”惊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发出了灵魂拷问:“怎么全是蛋?”
夏星看着他的样子,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难道这个少爷不知道自己家里只有鸡蛋和番茄吗?夏星随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们家除了番茄和鸡蛋,还有别的能做菜的吗?”
陆屿垂眸看向他,少年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像只受了点小委屈却又乖乖听话的小猫。他心头一软,没再多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夏星见状,立刻起身去厨房给他打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放在他面前。
可陆屿拿着筷子,却迟迟不动,就只是看着他,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夏星看不懂的笑意。
夏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吃?”
陆屿看着眼前这只傻乎乎的小呆猫,居然只给自己打了饭,就打算站在旁边看着?他真以为,自己喊他来,就是为了让他做这桌“母鸡见了都要捂着屁股跑”的菜,然后看着自己一个人吃?陆屿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让我一个人吃完这些母鸡见了都要捂屁股跑的菜?”
“啊?”夏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连忙转身往厨房跑,“那我去拿碗和筷子!”他一边跑一边想,原来陆屿是怕自己吃不完,想让他一起吃?
等等?“母鸡见了捂屁股”是什么说法?第一次听陆屿说出这么接地气又有点粗糙的话,还挺新奇的,这倒像是韩维晨会说的话。
很快,夏星端着自己的碗和筷子坐了下来。见他终于坐下,陆屿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慢悠悠地送进嘴里。
夏星瞬间身体微微前倾,满眼期待地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像只等着被投喂、被夸奖的小猫,连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怎么样?好吃吗?”
陆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真想伸出手,揉一揉他柔软的头发,可又怕唐突了他,只能忍住心底的冲动,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菜。番茄的酸甜裹着鸡蛋的鲜香,味道不算惊艳,却格外踏实,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嗯,好吃。”陆屿语气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浅浅的笑意,连声音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得到肯定的回答,夏星瞬间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嘴角扬起甜甜的弧度,像个得到了奖励的孩子,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他连忙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吃得格外香。
陆屿用余光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满桌的番茄鸡蛋,寻常又普通,可因为身边坐着的人,竟成了他吃过最暖胃、也最暖心的一顿饭。空气里弥漫着蛋香与番茄的酸甜,还有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的暧昧与温柔,安静又美好。
这一顿饭吃下来,都成为了两人这辈子最难忘的一顿饭了。
夏星想到陆屿取名为“母鸡见了都要捂屁股跑的菜?”,低头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