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 他为什么会这么痛? ...
-
酒会设在沪市顶奢的鎏金酒店,这座盘踞在市中心CBD的玻璃建筑,通体镶嵌着鎏金纹路,夜晚亮起灯时像一块剔透的金块,奢华得令人咋舌。夏星后来才知道,这酒店和沪市有名的“渡金”KTV一样,都是韩维晨家的产业。
韩家发家早,早年靠着黑灰色地带的生意积累了原始资本,后来慢慢洗白,才涉足酒店、娱乐等正当行业,底蕴深不可测,在沪市商圈里是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陆屿的迈巴赫稳稳停在酒店门口,门童连忙上前躬身开门,陆屿却摆了摆手,亲自绕到副驾,给夏星开车门。
夏星坐在车里,指尖早已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西装下摆,指节泛白。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样的高端酒会,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出各界医药名流举杯交谈的画面,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妆容精致的名媛,都是他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人。越想,心脏就跳得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后背悄悄渗出了一层薄汗,手心也全是冷汗。
陆屿打开车门,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和攥得发皱的西装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温柔,心里暗笑:这小家伙,怕是慌得快要想逃了吧。
“别怕,有我。”陆屿微微俯身,朝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掌宽大厚实,手背线条流畅,带着温热的体温,像一剂定心丸,稳稳地递到夏星面前。
夏星抬头,撞进陆屿深邃的眼眸里。灯光落在陆屿身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冷峻挺拔,黑西装、蛇形链,周身的贵气与气场,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夏星看着那只递来的手,犹豫了两秒,像是积攒了全身的勇气,才轻轻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陆屿的掌心。
陆屿指尖一收,稳稳扣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瞬间包裹住他,力道温柔却坚定。随后,他牵着夏星,一步步朝着酒店大堂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酒会设在12楼,两人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电梯缓缓上升,夏星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像要撞破胸膛,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停止呼吸,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握着陆屿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奢华的酒会气息扑面而来,悠扬的小提琴声、酒杯碰撞的轻响、低声交谈的笑语,交织成一幅灯红酒绿的画卷。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陆屿擦肩而过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夏星的耳畔,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像一根无形的线,稳稳系住了夏星慌乱的心。
这句话仿佛给了夏星无穷的力量,他看着陆屿率先走出电梯的挺拔背影,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夏星,你可以的。夏星定了定神,快步跟上陆屿的步伐,踏入了这个于他而言,既陌生又奢华的场合。
当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会场的瞬间,原本喧闹的会场,竟有片刻的安静。所有目光,不分男女,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再也挪不开。
陆屿走在前面,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黑西装衬得他气场全开,冷峻的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沉稳贵气,脖颈间的银色蛇形项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蛇眼的黑曜石泛着冷冽的光,禁欲又魅惑,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目光焦点上。而他身边的夏星,一身浅灰色高定西装,完美贴合着他挺拔纤细的身形,冷白皮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微微卷曲的头发柔软蓬松,衬得他眉眼愈发柔和清隽。夏星的干净纯粹,与陆屿的冷冽贵气,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却又莫名的和谐,让人一时间竟分不清,该先看谁。
陆屿刚走进会场没多久,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男人穿着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精明。
“陆总您好,欢迎欢迎!”男人主动伸出手,语气热情又恭敬,“早就听说陆氏大少爷在美国学成归国,一上任就执掌陆氏集团,年轻有为啊!您今天能来,真是我们这个宴会的荣幸!”
“宋会长客气了。”陆屿伸手,与他轻轻交握,语气礼貌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我也是来学习交流的。”
这位宋会长,正是沪市医药协会的会长□□,此次酒会便是由他牵头搭桥,宴请的全是沪市乃至全国排得上号的医药公司大佬,说是交流会,实则是各企业攀关系、谈合作的场合。
凭着陆氏集团的地位,以及陆屿新任CEO的身份,一时间,络绎不绝的人涌了上来,纷纷递上名片,热情地与陆屿打招呼、寒暄,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和陆氏攀上点关系。
陆屿应对得游刃有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对每个人都礼貌回应,却始终带着疏离感。
夏星则安静地站在陆屿身侧,双手接过一张张递来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短短十几分钟,手里就攒了二十多张名片,指尖都被名片边缘磨得有些发紧。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女声,打破了周遭的喧闹。夏星抬眼望去,就见一位年约六十多男人,正挽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女生,朝他们走来。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气质儒雅,而他身边的女生,却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红玫瑰,妖艳得让人移不开眼。她留着一头乌黑的大波浪卷发,发丝柔软地垂到腰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缕都透着风情。身形更是火辣得惊人,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胸前饱满,双腿修长,一身红色丝绒吊带裙,紧紧贴合着她的曲线,将她的妩媚性感展现得淋漓尽致。再看她的脸,算不上清纯挂,却是标准的妖艳美人胚子,柳叶眉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天然的弧度,一颗小巧的泪痣落在眼尾下方,添了几分勾魂的魅惑;鼻梁高挺,唇瓣涂着正红色的口红,饱满丰盈,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阿屿,听你爸说你回国了,我还没来得及去看你呢。”中年男人走到近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熟稔。
“秦叔,好久不见。”陆屿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眼底没有多余的热络。不等男人再说什么,他身边的女生就抢先一步,动作自然地将夏星往旁边一挤,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夏星本就站得靠外,被她这么一挤,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得已,只能让出了陆屿身侧的位置。
“阿屿哥哥~”女生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刻意的娇嗲,手臂直接环住了陆屿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柔软的肩膀靠着他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委屈,“你回国了怎么都不找我呀?”她的指尖紧紧缠绕着陆屿的手臂,指甲涂着与口红同色的指甲油,鲜艳夺目,像藤蔓一样,牢牢地“缠”着陆屿。
夏星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陆屿的高大冷峻,配上女生的娇小妩媚;他的黑西装,她的红吊带;他的禁欲贵气,她的妖艳风情,两人站在一起,像极了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和谐得刺眼。
那一瞬间,酸涩、嫉妒、委屈、自卑,所有的情绪都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密密麻麻地疼,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为什么会这么痛?明明知道自己和陆屿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明明知道陆屿这样的人,身边本就该站着这样耀眼的女生,可夏星还是控制不住地心痛,控制不住地在意。
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心翼翼的爱意,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画面,刺得鲜血淋漓。
夏星看着女生亲昵地挽着陆屿的手臂,看着她仰头对陆屿笑,都成了插在夏星心上的刀。
夏星的指尖微微颤抖,手里的名片散落了几张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他不敢再看,也不想再看,哪怕多一眼,都觉得心脏快要被撕裂。他只想逃离,逃离这个灯红酒绿的场合,逃离陆屿和那个女生,逃离这锥心刺骨的疼痛。
夏星咬着唇,转身,踉跄着朝着会场门口走去。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耳边的音乐、笑语,都变成了模糊的噪音,只剩下心脏传来的、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提醒着他:他对陆屿的爱意,早已深入骨髓,却也早已注定,是一场卑微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