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夏云归看着他,金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火,与梦中那片海的颜色重合。他没有追问对方的过去,只是重复了一遍:“江恒?”
“只是这具躯体的名字。”江恒的笑容更深了,他向前一步,几乎贴近了夏云归的身体,那股霸道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野蛮的侵略性。“你也可以叫我别的,比如……你梦里的那个名字。”
夏云归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他没有梦到过谁的名字,只记得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他握紧了刀柄,手背青筋微凸,声音更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你会知道的。”江恒的指尖轻柔地划过夏云归的衣袖,仿佛触碰最珍贵的宝物。
“你到底想做什么?”夏云归问道,他感觉到江恒的气息中带着一丝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这种感觉让他烦躁。
“我想你留在我身边。”江恒直言不讳,“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夏云归眉头紧锁,这个词让他感到困惑。他从未见过这个人,更别提“以前”。
“哦,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江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但很快又被玩味取代。“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他向前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弱的金色光芒,似乎想触碰夏云归的脸颊。
夏云归猛地抬手,用刀背格挡开江恒的手。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这男人绝不简单。
“放了我的同伴。”夏云归冷声命令,他不再想与江恒纠缠于那些莫名其妙的过去。他必须救出其他三人。
江恒收回手,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欣赏的笑容。“你还是这么倔强。”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什么,“你很关心他们?”
夏云归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凌厉地盯着江恒。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见他们,不如我给你一个机会?”江恒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只要打败我,我就放了他们。”
“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夏云归冷笑,他体内的能量开始涌动。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非常危险。
“不,我从没这么想。”江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缓缓抬起手臂,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在永夜中显得更加强劲。“我只是想看看,你为了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话音刚落,江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夏云归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身后袭来,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向前扑去,同时反手一刀向后劈砍。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江恒的身影在夏云归原先站立的位置显现,他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对夏云归的反应速度很满意。他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夏云归。
夏云归稳住身形,面色凝重。这男人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他想象。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蓝白色光晕。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战斗,更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江恒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他挣扎、反抗的样子。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这样用力量,会很累的。”江恒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蛊惑。他没有再次攻击,只是围绕着夏云归,缓缓踱步,金色的眼睛如同两轮太阳,在黑暗中异常醒目。
夏云归没有理会他的话,他全身紧绷,警惕着江恒的每一个动作。他知道江恒在试图干扰他,但他不能退缩。同伴还在幻境中,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一切。
他猛一跺脚,一股强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那片腐蚀性的七彩浓雾被这股力量冲击,瞬间消散了一大片。夏云归的眼睛闪烁着蓝白色的光芒,他要找到那些“虫子”,从根源上摧毁幻境。
“哦?想找那些小东西?”江恒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突然出现在夏云归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夏云归抬起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厚而灼热,力量大得惊人,让夏云归无法挣脱。
“放开我!”夏云归挣扎,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制。
江恒没有放开,反而将夏云归的手腕抬到自己的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那吻带着令人心颤的温度,仿佛要将夏云归的皮肤灼伤。
“别急。”江恒低声说,他的目光落在夏云归受伤的腹部,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先处理你的伤。”
他另一只手,缓慢地、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按在了夏云归的腹部。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涌入夏云归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紧绷。夏云归感觉到伤口在撕裂与愈合的交替中颤抖,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痛苦与快感并存的诡异体验。
“别动。”江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金眸紧盯着夏云归,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夏云归的身体因为那股冲撞的能量而剧烈颤抖,牙关紧咬,才没让更羞耻的声音溢出喉咙。那只按在他腹部的手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带来的却不是纯粹的灼痛。那股金色的、霸道的能量,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修复着他撕裂的伤口。
坏死的组织被蛮横地剥离,新生的肉芽在能量的催化下疯狂滋长。这个过程快得超乎常理,痛苦也被浓缩到了极致。夏云归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你看,不疼了。”江恒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夏云归的耳廓。他终于松开了手,但并未就此放过夏云归,而是顺势揽住了因剧痛而有些脱力的腰,将人更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夏云归的伤口处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了,身体的疲惫感也仿佛被那股热流一扫而空。可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比受伤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他猛地用手肘向后撞去,却被江恒轻而易举地接住。
“别这么充满敌意,”江恒低笑一声,将下巴搁在夏云归的肩窝,姿态亲昵得令人发指,“我只是在帮你。毕竟,我可不喜欢我的东西带着一身伤。”
“我不是你的东西!”夏云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试图调动体内的能量,却发现那股蓝白色的光晕在接触到江恒的身体时,就如同冰雪消融,根本无法伤到对方分毫。
“是吗?”江恒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松开夏云归,转而牵起对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那我们换个说法。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你的那些同伴,我会让他们毫发无伤地回到你身边。”
“你到底想做什么?”夏云归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
“我想做什么?”江恒重复了一遍,眼里满是坦然的占有欲,“我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像以前一样。”
又是“以前”。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得夏云归心烦意乱。他决定不再纠结于此,既然武力无法抗衡,那就只能寻找别的突破口。
“你说,打败你,就放了他们。”夏云归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你又说要我待在你身边。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江恒笑了:“两个都可以选。或者,你可以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答应了。”
夏云归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冰冷的眼睛看着他。
江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不喜欢夏云归用这种眼神看他,那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好吧,看来你还是喜欢选难走的路。”江恒叹了口气,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两人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原本浓郁的七彩毒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如同镜子般的光幕。
每一块光幕里,都清晰地映照着一个人的身影。
正是邬霖盛、莫宾炎和叶乐风。
夏云归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幕中的三幅景象。
他的同伴们,正和三个“他”,待在一起。那些“他”,有的脆弱,有的可靠,有的温柔,完美地契合了每个同伴内心的期望。
这幻境,竟是如此恶毒。它利用了同伴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看到了吗?”江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们现在很快乐。在他们的世界里,你正陪着他们,保护他们,回应着他们。他们根本不想出来。”
夏云归的拳头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觉得,他们是在依赖你,还是在依赖自己心中幻想出来的‘你’?”江恒的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温情脉脉的表象,露出血淋淋的内核。
“这些幻象,是你弄出来的?”夏云归问。
“不完全是。”江恒坦然道,“我只是找了只擅长编织梦境的小虫子,给了它一点‘灵感’而已。它能窥探人心,放大他们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那只虫子在哪?”夏云归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你还想毁了它?”江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你没发现吗?你的同伴已经和幻象产生了连接。如果你现在强行毁掉那只虫子,幻境破灭,他们的精神会受到重创,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死亡。”
夏云归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江恒凑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打败我。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安全醒来。”
“二,求我。”
他的金眸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像一张网,将夏云归牢牢困住。
夏云归沉默着,胸口剧烈起伏。强烈的无力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江恒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表情,那种在崩溃边缘挣扎的倔强,美得惊心动魄。
他抬起手,似乎又想触碰夏云归的脸。
但这一次,夏云归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沉静如深海的眸子直直地望进江恒的眼底,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
只有一个字。
江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我选一。”夏云归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选择攻击江恒,而是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其中一块映照着邬霖盛的光幕冲了过去!
他不知道攻击幻象有没有用,但他必须做点什么。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向这个男人低头。
既然这三面光幕是江恒展示给他看的,那它们必然是维系幻境的关键节点!
江恒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敢!”
他身形一动,瞬间拦在了夏云归面前。但夏云归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破光幕,而是逼他出手!
就在江恒移动的刹那,夏云归的攻击方向瞬间改变,一道凝聚到极致的蓝白色光刃,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射向了江恒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之中!
“嗤——”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黑暗中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刺穿了。
三面光幕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画面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