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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病态的温柔(下) ...

  •   第二天清晨,木辛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郑母已经在餐桌前,桌上摆着田木羽派人送来的各色点心:蟹黄小笼、虾饺、叉烧包,还有木辛最爱的杏仁茶。

      “看看木羽多有心,知道你昨晚没吃好,一大早就让人送来。”郑母笑着为他盛杏仁茶,“这孩子,比亲儿子还贴心。”

      木辛看着那些精致的点心,胃里一阵翻腾。这不是关心,这是标记,是宣示主权。田木羽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你永远在我的视线里。

      “妈,我没什么胃口。”木辛推开碗。

      “多少吃点,你最近瘦多了。”郑母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工作太累?还是...和木羽闹别扭了?”

      木辛心中一惊,抬头看母亲:“为什么这么问?”

      郑母犹豫了一下:“昨晚木羽打来电话,问你是否安全到家。我听他语气不太对,像是很担心的样子。木辛,木羽对你是一片真心,你别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木辛心中苦涩。田木羽连他的母亲都笼络了,所有人都觉得田木羽是完美的,是关心他的。只有他知道,那关心的背后是什么。

      “我知道了,妈。”木辛勉强吃了两个虾饺,起身,“我去上班了。”

      “路上小心。”郑母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木羽说今天下午会来接你,好像有什么事要谈。”

      木辛脚步一顿,点点头,没说什么。

      去银行的路上,木辛一直在思考如何联系林婉。田木羽肯定在监视他,直接打电话或去圣约翰大学太危险。他需要一个不会被察觉的方式。

      到了银行,木辛像往常一样工作,但心思完全不在这里。中午休息时,他借口去邮局寄信,离开了银行。

      在邮局,他买了一张明信片,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林小姐,关于田先生的事,望能一见。今日下午三点,外滩公园第三张长椅。知名不具。”

      他不敢写落款,也不敢写得太明白。如果这明信片落到田木羽手里,至少不会直接牵连到他和林婉。

      寄出明信片后,木辛的心跳如鼓。他在冒险,但必须冒这个险。他需要知道真相,需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下午两点,田木羽果然准时出现在银行。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配银灰色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见木辛时闪过一丝温柔。

      “木辛,忙完了吗?”田木羽的声音温和有礼,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威胁。

      银行同事纷纷侧目,有人羡慕,有人好奇。木辛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我还有工作...”木辛试图推脱。

      “我已经和你们经理打过招呼了。”田木羽微笑,但那笑容不容拒绝,“今天下午你放假,跟我去个地方。”

      木辛知道反抗无用,只好收拾东西,跟着田木羽离开。经过张经理办公室时,张经理还特意出来送行,对田木羽毕恭毕敬。

      “田先生慢走,小郑啊,好好陪田先生。”张经理的笑容里带着谄媚。

      木辛心中冷笑。看,这就是田木羽的影响力。在上海,没有人敢得罪田木羽,包括他的上司。

      车上,木辛沉默地望着窗外。田木羽也不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他,目光深沉。

      车子没有去田公馆,也没有去餐厅,而是驶向郊外。木辛心中不安:“我们去哪里?”

      “一个好地方。”田木羽神秘地微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庄园前。庄园占地很广,有花园,有池塘,有西式的小楼,环境幽静雅致。

      “这是...”木辛疑惑。

      “我新买的地方。”田木羽下车,为他打开车门,“喜欢吗?以后我们可以常来这里。”

      木辛的心一沉。又一处“金丝笼”,更隐蔽,更奢华,也更容易控制。

      田木羽带着他参观庄园。花园里种满了玫瑰,这个季节还未开放,但可以想象盛开时的景象。池塘里养着锦鲤,见人来便聚拢讨食。小楼内部装修精致,处处显示主人的品味。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三楼是画室和琴房。”田木羽介绍,“我知道你喜欢画画和弹琴,特意准备的。”

      木辛跟着他上楼,心中越来越冷。田木羽在为他打造一个完美的牢笼,有他喜欢的一切,除了自由。

      “木羽哥,”木辛停下脚步,“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田木羽转身看着他,眼神温柔:“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木辛。这里安静,安全,远离城市的喧嚣和危险。你可以在这里读书,画画,弹琴,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然后呢?”木辛问,“我住在这里,你每天来看我?像养一只金丝雀?”

      田木羽的笑容淡了些:“不要这样说,木辛。我是为你好。外面太危险,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所以你要把我关在这里?”木辛的声音提高,“木羽哥,你醒醒吧!这不是爱,这是囚禁!”

      田木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近木辛,190公分的身高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那你说,什么是爱?看着你和别人亲近?看着你陷入危险?看着你离开我?”

      “爱是尊重,是信任,是给对方自由!”木辛后退,背抵上墙壁。

      “自由?”田木羽冷笑,“木辛,你太天真了。这世上有真正的自由吗?每个人都被某种东西束缚着,金钱,权力,责任,感情。我给你的,是最纯粹的爱,最完全的保护。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因为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木辛喊道,“我需要的是正常的生活,正常的人际关系,正常的爱情!”

      “正常?”田木羽的眼神变得危险,“什么样的爱情是正常的?男人和女人?木辛,你告诉我,你对林婉有感觉吗?对任何女人有感觉吗?”

      木辛语塞。他没有,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但他对男人也没有...除了田木羽。

      这个认知让他恐惧。

      “看,你无法回答。”田木羽逼近,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因为你知道,你和我是同类。我们都对同性有感觉,这是天生的,改不了的。区别只在于,我接受了,而你在逃避。”

      “我没有...”木辛虚弱地反驳。

      “你有。”田木羽的手指轻轻抚过木辛的唇,“每次我靠近你,你的心跳都会加速。每次我碰你,你的身体都会颤抖。木辛,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木辛的脸涨得通红。是的,他无法否认,田木羽的触碰确实让他心跳加速,让他不知所措。但他一直以为那是恐惧,是紧张,而不是...欲望。

      “那又怎样?”木辛倔强地昂起头,“即使我对你有感觉,也不代表我接受你的方式。你的控制,你的威胁,你的不择手段...这些让我害怕,让我想逃。”

      田木羽的眼神软了下来。他后退一步,给木辛留出空间:“对不起,木辛。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想到你可能离开我,可能爱上别人,我就...”

      他转过身,背对着木辛,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脆弱:“我就疯了。木辛,你不知道这种感觉。爱一个人爱到发疯,爱到宁愿毁了他,也不愿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

      木辛看着田木羽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恨田木羽的控制,怕田木羽的手段,但此刻,看着这个强大男人流露出的脆弱,他又感到一丝心疼。

      不,他不能心软。心软意味着屈服,意味着接受这种扭曲的关系。

      “木羽哥,”木辛轻声说,“我们都需要冷静。你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也许...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一种相处方式,既不伤害彼此,也不违背彼此的意愿。”

      田木羽转身,深深看着他:“你愿意尝试?”

      “我愿意尝试...理解你。”木辛谨慎地说,“但前提是,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不能威胁我的家人,不能...伤害任何人。”

      田木羽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木辛,你也要答应我,不要试图逃离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爱你,而不伤害你。”

      木辛犹豫了。这个承诺太重,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遵守。但眼下,他需要稳住田木羽,需要时间。

      “我答应。”木辛最终说。

      田木羽的眼中闪过狂喜的光芒。他上前一步,想拥抱木辛,但又停下,似乎怕吓到他。

      “谢谢你,木辛。”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给我机会。”

      木辛看着田木羽眼中的泪水,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的爱如此沉重,如此偏执,但又如此...真实。

      “我该回去了。”木辛看看窗外,已经快三点了。他约了林婉三点在外滩公园见面。

      “我送你。”田木羽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木辛拒绝,“我想一个人静静。”

      田木羽的眼神暗了暗,但没坚持:“好,我让司机送你。但答应我,直接回家,不要去别的地方。现在外面不安全。”

      木辛点头,心中却打定主意要去见林婉。他必须知道真相。

      回城的路上,木辛对司机说:“送我到外滩,我想走走。”

      司机有些为难:“郑少爷,田先生吩咐直接送您回家...”

      “我只是想散步,不会很久。”木辛坚持,“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在远处等着。”

      司机犹豫片刻,最终点头:“那您快点,别让田先生担心。”

      车子在外滩停下,木辛下车,快步走向公园。他心跳如鼓,既期待又恐惧。期待从林婉那里得到真相,恐惧这一切真的是田木羽所说。

      外滩公园里人不多,第三张长椅上,林婉已经等在那里。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外罩针织开衫,面色有些憔悴。

      “林小姐。”木辛走过去。

      林婉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郑先生,你来了。”

      木辛在她身边坐下,开门见山:“林小姐,我今天约你,是想问一些事。关于田木羽,关于...你接近我的目的。”

      林婉脸色一白,咬住下唇。

      “田木羽说,你接近我是为了通过我认识他,让他帮你父亲还债。”木辛盯着她,“是真的吗?”

      林婉的眼泪涌了出来:“是...是真的。对不起,郑先生,我利用了你。但我没办法,我父亲欠了高利贷,那些人要打断他的腿。我听说你和田先生关系好,所以才...”

      木辛的心沉了下去。田木羽说的是真的,林婉确实在利用他。

      “那你父亲现在...”木辛问。

      “债还清了,田先生帮的忙。”林婉擦去眼泪,“但他也警告我,不要再接近你。郑先生,我知道我不该问,但...你和田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木辛苦笑:“我也想知道。”

      林婉看着他,眼中充满同情:“郑先生,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田先生他...他对你的感情,不太正常。我见过他看你的眼神,那不是兄长看弟弟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心爱之人的眼神。”

      木辛沉默。连外人都看出来了,只有他一直自欺欺人。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林婉压低声音,“我听说,和你走得近的人,都会遇到‘意外’。张明被调走,王老板生意出问题...这些你都知情吗?”

      木辛的心一紧:“你知道什么?”

      林婉看看四周,声音更低:“我有个表哥在巡捕房,他说田先生在上海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他要想让一个人消失,很容易。郑先生,你要小心。田先生对你...是那种很偏执的占有欲。我听说,他曾经为了你,打断过一个追求你的人的腿。”

      木辛浑身冰冷:“什么时候的事?”

      “你出国期间。”林婉说,“有个英国留学生,在上海见过你一次,对你一见钟情,到处打听你。田先生知道后,派人警告他,他不听。后来...那个留学生就瘸着腿回英国了。”

      木辛想起在英国时,确实有个中国留学生对他表示过好感,但很快就放弃了,说是家里有事要回国。后来再见面时,那人确实拄着拐杖,说是意外摔伤。

      原来那不是意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小姐。”木辛的声音在颤抖。

      “你要小心,郑先生。”林婉握住他的手,眼中充满担忧,“田先生很危险,他爱你爱到发疯。你最好...离他远点。”

      木辛苦笑。离他远点?谈何容易。他的家人,他的工作,他的生活,都在田木羽的掌控之中。

      “我会小心的。”木辛起身,“你也保重,林小姐。谢谢你今天来见我。”

      “保重,郑先生。”林婉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说,“如果...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至少可以做个倾听者。”

      木辛点头致谢,转身离开。他的脚步沉重,心中一片冰凉。

      田木羽比他想象的更危险,更偏执。而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走到公园门口,木辛看到田木羽的车停在那里,田木羽本人靠在车边,手中夹着一支雪茄,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木辛的心跳几乎停止。田木羽知道了,他知道他来见林婉了。

      “玩得开心吗?”田木羽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怒火。

      “我...”木辛想解释,但不知从何说起。

      田木羽扔下雪茄,用皮鞋碾灭,然后走过来,一把抓住木辛的手腕:“我告诉过你,直接回家。为什么不听话?”

      “我只是想散步...”木辛挣扎。

      “散步?散到和林婉见面?”田木羽的眼神危险,“木辛,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他将木辛推进车里,对司机说:“回庄园。”

      “我不去!”木辛想下车,但车门已经被锁上。

      “由不得你。”田木羽冷冷地说,不再看他。

      车子驶向郊外,驶向那座美丽的牢笼。木辛的心沉到谷底。他知道,这一次,田木羽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回到庄园,田木羽拽着木辛上楼,将他推进卧室,锁上门。

      “木羽哥,你听我解释...”木辛后退,恐惧涌上心头。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背着我见林婉?解释你为什么答应给我机会,转身就去见别人?”田木羽一步步逼近,眼中燃烧着怒火和痛苦。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木辛喊道,“你说她利用我,我需要确认!”

      “现在你确认了,满意了?”田木羽将他按在墙上,双手撑在他两侧,将他困在怀中,“但你还是去见了她,还是不相信我。木辛,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可信吗?”

      木辛看着田木羽眼中的痛苦,心中一阵刺痛。但他不能心软,不能屈服。

      “你打断过一个人的腿,因为他对我有好感。”木辛盯着他,“这是真的吗?”

      田木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否认。

      “所以是真的。”木辛苦笑,“木羽哥,这不是爱,这是疯狂。”

      “是,我是疯了!”田木羽低吼,“为你疯的!木辛,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爱到想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爱到想杀了所有对你有企图的人。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疯狂,但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哽咽了:“每次看到你对别人笑,我就想毁掉那个人。每次想到你可能爱上别人,我就痛苦得想死。木辛,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不这么爱你?”

      木辛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被田木羽的爱压得喘不过气,但此刻,看着这个强大男人在他面前崩溃,他又感到一种扭曲的心疼。

      “木羽哥,你需要帮助。”木辛轻声说,“去看医生,治疗这种...病态的感情。”

      “我没病!”田木羽捧起他的脸,眼神狂乱,“我爱你,这就是病吗?那这世界上所有的爱情都是病!”

      “但你的爱会伤害人,会伤害我。”木辛的眼泪滴在田木羽手上,“我不想活在恐惧中,不想每次和别人说话都要担心对方会不会出事。木羽哥,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田木羽摇头,眼中是绝望的坚定:“不可能。木辛,我们回不去了。从我第一次梦见你,从我第一次对你有欲望,我们就回不去了。要么你接受我,要么...我们一起毁灭。”

      “你...”木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田木羽笑了,那笑容凄美而绝望:“是的,木辛。如果不能拥有你,我宁愿毁了你,然后毁了我自己。至少这样,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在另一个世界。”

      木辛浑身冰冷。这不是威胁,这是宣告。田木羽真的疯了,爱他爱到疯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田木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可怕的决心,“第一,留在我身边,接受我的爱,我会对你很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第二,拒绝我,然后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最后,你自己也会‘意外’身亡。当然,我会陪你一起死。”

      木辛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滑落。他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从田木羽决定爱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选择了。

      “为什么...”他哽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田木羽吻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木辛,接受我吧。我会用一生对你好,弥补我犯下的错。”

      木辛睁开眼,看着田木羽深情的眼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他累了,不想再挣扎,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他受到伤害。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注定要困在这扭曲的爱里,直到死亡。

      “好。”木辛轻声说,声音空洞,“我接受。但你要答应我,不再伤害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田木羽的眼中闪过狂喜的光芒:“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答应。”

      他将木辛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木辛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滑落。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血色。卧室里,两个男人相拥,一个满心狂喜,一个满心绝望。

      这场关于爱与控制的战争,以木辛的投降告终。但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从前的郑木辛。从前的他已经死了,死在这个黄昏,死在这个怀抱里。

      活下来的,是田木羽的囚徒,是金丝笼中的鸟儿,折断了翅膀,放弃了飞翔。

      夜来了,漫长而黑暗。而在黑暗尽头,是否还有光明?木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的人生,不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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