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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再也不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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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冷芷、温林、李小满、金泉，齐刷刷把顾清闫、江鹤年、陈双、冷枫、澹台免的所有联系方式拖进了黑名单。
没人知道，冷芷身上藏着猫腻——或许是手机壳夹层里的微型定位器，或许是颈间那枚江鹤年送的锁骨链，又或者，是她随手挂在包上的那个小挂件，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顾清闫心里跟明镜似的，沈辞是真的气疯了。可那又怎么样？他就是不能放沈辞走。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要跟沈辞缠在一起，缠到骨头烂了都分不开。
他揣着张刚办的电话卡，蹲在别墅空荡荡的客厅里，指尖抖着给沈辞发消息，一条接一条，字里行间全是慌不择路的哀求：“沈哥……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对不起……”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他又咬着牙，发了段视频过去。屏幕里，顾清闫手里攥着一瓶安眠药，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颤：“哥……你不原谅我……那……那我把这瓶吃了赎罪，好不好？”
话音落，他真就拧开瓶盖，一整瓶药，全倒进了嘴里。
酒店房间里，沈辞盯着屏幕，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低声骂了句：“疯子……”
骂归骂，指尖却快得离谱，瞬间把江鹤年从黑名单里捞了出来，电话拨过去，声音都带着急火：“江鹤年！顾清闫那傻逼吃了一整瓶安眠药！你他妈赶紧去救他！我……我现在就回国！”
电话那头，江鹤年的声音冷得像冰，半点温度都没有，语气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冷芷在哪？”
“我不能说。”沈辞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你要是想让顾清闫死在那栋别墅里，你就憋着。”江鹤年的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却字字戳心，“就算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找到她。”
沈辞闭了闭眼，胸口闷得发疼：“F国……机场边上的酒店。”
“让她跟你一起回来。明早9点，她没出现在机场，我亲自去F国把她拎回来。”
话音落，电话被直接挂断。
沈辞转头看向屋里的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冷姐，我必须走了，那傻逼要搞死自己。你……走不走？”
冷芷往沙发上一瘫，满不在乎地挑眉：“不走。他爱找就找，关我屁事？”
李小满跟着附和：“就是！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趟，凭什么他一句话就得回去？玩！必须玩！”
金泉也跟着点头：“没错！他们能他妈耍手段绑着我们，我们就不能潇洒几天？”
沈辞没再多说，当晚就订了最早的机票，凌晨的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他连家都没回，直奔私立医院。
1508病房门口，走廊里静得吓人。沈辞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顾清闫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明显是刚洗过胃。床边站着江鹤年、澹台免、冷枫，陈双一个女孩子，早被江鹤年打发回家了。
他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扫向他身后，像是在找什么人。只有顾清闫，眼珠子死死地黏在他身上，一瞬不瞬。
江鹤年率先开口，声音还是冷的，没半点波澜：“冷芷回来了吗？”
沈辞摇了摇头：“都没回来。”
“行，你们聊。”江鹤年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走，澹台免和冷枫对视一眼，立刻跟上，三个人脚步匆匆，显然是要直奔F国。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顾清闫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喊他：“哥……”
沈辞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几步冲过去，扬手就给了顾清闫一巴掌，力道大得让顾清闫的头偏到了一边。
“操你妈的顾清闫！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一整瓶安眠药！你他妈说吃就吃？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接到电话的时候，心脏都快停了？”
他吼得嗓子发疼，眼底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刚才在酒店，他看着那段视频，手都在抖。他怕，真的怕，怕自己晚来一步，这人就没了。
顾清闫慢慢转过头，脸上印着清晰的巴掌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你不在我身边，我留着这条命有什么用？”他哭着吼回去，声音嘶哑得厉害，“沈辞！你不在我身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操你妈的！”沈辞气得浑身发抖，“上次跟我吵架的时候，你他妈怎么不想想这些？！”
“哥……对不起……”顾清闫哽咽着，抓住沈辞的手腕，指尖冰凉，“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原谅我，我就再吃一次！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你要是不爱我了，你要是不想管我了，那你现在就走！就让我死在这！你走啊！”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沈辞气得胸口发闷，肺管子都快炸了。他这辈子最他妈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可偏偏，顾清闫拿自己的命当赌注，吃准了他舍不得。
顾清闫看着他铁青的脸，哭得更凶了，却又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哥……你今天肯来看我，就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沈辞闭了闭眼，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里全是无奈的疲惫：“顾清闫，老子这辈子，最没亏待的人就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我他妈就不放！”顾清闫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我要跟你纠缠一辈子！生生世世都纠缠着！我死了都要跟你埋在一个坟里！你能来看我，就说明你还在意我！你要是不在意，你就让我去死啊！你让我一个人死在这啊！”
“艹……”沈辞低骂一声，一拳砸在床头柜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吭声。
顾清闫哭得浑身发抖，却还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问：“哥……你还爱我吗？你还爱我的，对不对？你告诉我……”
沈辞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清闫的心都快沉到谷底了，他才缓缓蹲下身，坐在病床边，声音低得像叹息：“以后别他妈干这种蠢事，老子对你的爱，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顾清闫赌赢了。他太了解沈辞了，沈辞爱他，舍不得他死。只要沈辞还爱他，他就有无数种办法，把人留在自己身边。至于那些所谓的朋友，不过是他生命里的点缀，沈辞，才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顾清闫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哥……对不起……那天是我气上头了，说了混账话……你……你没事吧？”
沈辞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没事……”
而另一边，江鹤年一行人早已登上了飞往F国的飞机。陈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也跟着来了。
飞机上，江鹤年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上，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闪烁，位置就在F国机场附近。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冷光。
冷芷，你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