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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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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穆安依旧在“便利店”打工，时青昭依旧在酒吧看场子，偶尔接送妹妹，两人同居的日常平淡中带着默契和温暖。
平淡如水，
平淡如水。
只是，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是一个星星很亮的傍晚，时青昭刚结束酒吧的工作，正准备去便利店“顺路”接穆安下班，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号码是陌生的，但归属地是他曾经充斥着并不愉快回忆的老区。
他皱着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声音：
“是……是时青昭吗？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孩子吧！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你谁啊？”
“我是……我是***的妈妈。”
时青昭愣在原地，眉头拧紧，他花了几秒钟才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个人，是在他一次被迫防卫过当的事件中，做了伪证，间接导致他处境更糟的小混混，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交集了。
“他怎么了？”时青昭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对这家人没有任何好感。
“他……他被人打了！腿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现在还在医院里……求求你了，我们现在也不敢报警，我们惹不起……求你放过他吧，我们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对面的哭声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关我什么事？”
“不！不是的！”对面好像疯了，“我知道你对那件事情怀恨在心，但是我们家孩子自从那件事之后就被我们严加看管，再也没有惹过人了，我们想了一圈，找了很多人，突然想到你了！一定是你！是你吧！求你了！”
时青昭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中年人的表述突然变得非常流利，像是说过很多遍一样，他沉声道：“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住了，随即哭得更凶了，仿佛不相信：“不是你？那会是谁……他们明明说是替别人出气的……”
“我说了，不是我。”时青昭语气斩钉截铁相当冷硬，“你们找错人了。”
他挂断了电话，站在原地，午夜的凉风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疑云。
替别人出气？如果这个“别人”真的是自己的话，
谁会这么做？
他第一个排除了自己那几个发小，他们虽然讲义气，但做事有分寸，而且如果是他们做的，绝不会不告诉自己，更不会用这种“替他出气”的名头。
那么，是谁？
这件事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接下来几天，时青昭不动声色地利用自己在三教九流中积累的人脉和渠道，开始留意和调查。
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像闲聊般，向一些消息灵通的老熟人打听最近的动静。
一些零碎的信息，开始慢慢汇聚过来，指向一个让他越来越心惊的事实。
不仅仅是***。另外几个名字，也逐渐浮出水面。
xxx，曾经在自己初闯社会时多次勒索“保护费”，被他揍过一次后怀恨在心，散播过他不少谣言，上个月，xxx被人举报藏违禁品，人赃并获，现在还在局子里，据说量刑不会轻。
ooo，一个放高利贷的，当年曾想逼他叔叔借债，被他拿着铁棍堵在巷口警告过，结果就是被针对了半年。
半个月前，ooo的地下钱庄被一锅端，账本不翼而飞，本人也因涉嫌暴力催收致人重伤被通缉，现在下落不明。
还有几个更早些年，在他更弱小的时候欺负过他的早就忘到九霄云外的人物，近段时间也或多或少倒了霉，不是出了“意外”就是惹上了甩不掉的麻烦。
所有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点，都集中在他和穆安同居之后的这段时间里。
而且，手法干净利落，要么是“意外”，要么是借官方或对手的力量，几乎不留任何直接指向某个具体人物的痕迹。
但冥冥中，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将这些事件与他时青昭的名字隐约串联起来。
有人，在背着他，系统地、精准地“清理”那些曾经与他有过节、给他带来过伤害的人。
这个认知，让时青昭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简单的“路见不平”或者“仗义相助”，这更像是一种处心积虑的扫荡。
对方对他过去的事情了如指掌，并且拥有不俗的能量和手段。
时青昭坐在酒吧休息室的阴影里，手指不停摩挲着打火机，脑海里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最终，不可避免地，定格在了穆安那张漂亮得过分、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
穆安……
他知道穆安不简单，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从容，绝不是一个普通落魄富二代，他也隐约察觉到穆安似乎有些事瞒着他，比如那个过于慷慨的“便利店老板”，比如他偶尔接到的、语气不太像普通工作的电话。
但是……
时青昭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个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怀疑强行压了下去。
不会是他。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穆安是温柔的，是有点“笨拙”的，是那个会蹭到他身边，会因为做不好饭而露出委屈表情，会安静地陪他拼乐高、在他醉酒后耐心照顾他的人，穆安看起来那么……“无害”，他甚至需要自己的保护。
这些雷霆万钧、甚至带着点狠戾的清除手段，怎么可能是穆安做的？
这太荒谬了。
他没那么大本事……也没必要这么做，他将对穆安的怀疑，归类为自己的胡思乱想。
或许，是某个他曾经无意中帮助过、如今发达了的大人物在暗中回报？又或许，只是巧合？那些家伙本身就不干净，倒霉是迟早的事？
他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但心底那丝疑虑的藤蔓，却顽强地扎根下来，无法彻底拔除。
这天晚上，穆安比平时稍晚一些回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
时青昭正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实则有些心不在焉。
“回来了？”青年抬眼看去，目光更加仔细地打量着穆安，对方神色如常，脱下外套，露出里面柔软的毛衣，脸上带着疲惫。
“嗯，店里盘货，晚了点。”穆安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他旁边的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累。”
他身上哪有什么戾气，是一种让人放松依赖的柔软。
时青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怀疑，瞬间又被一种熟悉的、带着点怜惜的情绪覆盖了。
看吧，他这么累，怎么可能。
青年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吃饭了吗？”
“吃过了，在店里随便吃了点。”穆安睁开眼，看向他，眼神清澈，带着关切，“你今天怎么样？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时青昭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提他调查到的事情，他不想把那些污糟事带到穆安面前，更不想，万一真的与他无关，反而让他担心或者害怕。
“没事，就是有点吵。”他含糊地应道。
穆安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自然亲昵，
“那就早点休息。”
指尖温暖的触感传来，时青昭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他看着穆安近在咫尺毫无阴霾的眼睛，内心深处在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
信任与怀疑，交织啃噬着他的判断力。
……他感觉他的脑子快被啃掉了，像植物大战僵尸里游戏失败后惨叫的“铁锅头上带，边逃边种菜”的戴夫。
歪比巴卜。
他决定继续调查，但会更加小心，避开所有可能与穆安产生关联的渠道，他需要真相，一个能让他彻底安心，或者是彻底清醒的真相。
看来是让发现了，穆安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是有不听话的人捅到他面前了。
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他的刺猬并不笨，相反，直觉敏锐得可怕。
但他铺下的网，足够深，也足够干净，他有绝对的自信，时青昭查不到任何直接指向他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