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水柱救猫 ...
-
天海真昼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全是鬼血的衣服,对麟泷锖兔道,“回去以后你跟义勇轮番把它洗干净。我继续去杀鬼了,你躲起来别死,遇到危险就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说完又对村田露出一个微笑来,“小帅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我两位师兄喽。”
说起来这位少女杀人又凶残,脾气又桀骜,但意外地让村田心脏怦怦乱跳。
他点头如捣蒜,“好!同伴的安全请放心交给我吧!”
天海真昼走后,村田总觉得有什么比鬼更恐怖的气息在盯着自己。
他扭头便对上粉毛小伙子的死亡凝视。
村田被吓得差点原地逃跑,他愤怒吐槽道,“怎、怎么啦?别对同伴用这么恐怖的眼神啊!”
“生为男儿……”锖兔经典名言吟诵一半,脑子里骤然浮现出天海真昼那个混蛋以公主抱姿势将他抱在怀里,还嫌他话多的场景。
他闭上嘴沉默,涨红着一张脸道,“轻浮,男子汉不可以对着女孩子想入非非。”
村田受不了,“嘴硬!那你在脸红什么?”
麟泷锖兔撇过头不看他,嘴里倔强道,“我跟你不同。”
他们在这里斗嘴时,天海真昼便拿着刀继续搜寻残余恶鬼的踪迹。
那一年整座藤袭山都被麟泷左近次的徒弟们杀穿,一只鬼都没有剩下。
当年麟泷门下三人组全须全尾通过测试,三人组结伴回到狭雾山时麟泷师父的眼泪连面具都兜不住,不断地流下。
天海真昼在夜晚去了一趟她当初的试炼之地,回来时她推开房门,笑着呼唤那位正在给他们煮火锅的老师,“麟泷师父,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麟泷真菰抓着天海真昼的羽织,从她背后探出头来,近乡情怯地喊了一声,“麟泷老师。”
当天回来的不仅有麟泷左近次活着的弟子,还有他这些年逝去的弟子。
他们在富冈义勇惊恐的注视中围着老师与之拥抱、告别、消散,最终原地仅留下那位名为真菰的少女。
“我们最喜欢麟泷老师了,我会带着大家的遗志一起协助老师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剑士,直到世间再无恶鬼的那一日。”
富冈义勇看看一脸淡定的真昼,又看向身侧同样震惊不已的锖兔,他发出求救的声音,“见鬼了。”
锖兔怔然了好一阵,随后脸上露出惭愧的劫后余生的笑意,“真是丢人,若是今日没有真昼救我,你见到我也算见鬼呢。”
这句话落下,富冈义勇眼里闪烁起泪花,露出愧疚的神色。
若是他再强一点,若是他不给锖兔拖后腿,锖兔便不会陷入那样的险境……
他这样凭借他人努力苟活下来的人,根本称不上通过藤袭山选拔。
一只手突然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慵懒的声音随之响起,“义勇师兄,你瞳孔地震是在想啥呢?懂不懂读空气这项霓虹传统技能?快给你真菰师姐盛一碗热汤啊!”
被天海真昼这样一打岔,富冈义勇EMO的情绪都被她扇飞了。
或许是因为她比他年龄大两岁,让他想起姐姐的缘故,真昼说什么他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执行,这会儿也是一样。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已经把汤盛好了。
这会儿当富冈义勇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水光,侧着头慌张又恐惧地看过来时,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天海真昼直接抓住他的胳膊,让他稳稳地不要颤抖,她笑着对真菰说,“真菰师姐,这是义勇师兄专门给你盛的食物呢,欢迎回家啊师姐。”
说完她又戳戳富冈义勇的胳膊,富冈义勇跟着重复,“欢迎回家,师姐。”
锖兔也跟着露出爽朗的笑意,“欢迎回家,师姐。”
麟泷左近次看向身侧的少女,泪水又一次溢出面具,“欢迎回家,真菰。”
短暂的喜悦过后,便是惊心动魄鬼杀队新生活的开始。
次年3月奋勇杀敌且运气良好逮到12鬼月下弦月的天海真昼晋升为水柱。
在主公的庭院看见悲鸣屿行冥时,她挥挥手与对方打招呼,“呦,好久不见,悲鸣屿前辈,又是一个春天呢。”
察觉到她的气息,悲鸣屿行冥脸上露出笑意,“好久不见,真昼。”
哪怕天海真昼脸上戴着狐狸面具,其他人也能轻易感觉到她身上愉悦的气息,她问悲鸣屿行冥,“前辈猜猜我把宅邸安在哪里?”
泪失禁的肌肉男将眼睛的方向对准她,似乎在确认什么,半响他回应,“在我的宅邸附近。”
“不会打扰前辈吧?”还不待悲鸣屿行冥回应,天海真昼又说,“我知道前辈不擅长与小孩子接触,但我只比您小四岁,我算不得小孩子,只算同龄人呢。”
悲鸣屿行冥面对这种厚脸皮但是又没什么坏心眼的家伙也没什么招。
他求救一样地看向屋子里的主公,主公用温柔的声线说道,“真昼很想与你手合,她是一位很有干劲的柱,不是难接触的人。”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是,主公大人。”
从此天海真昼便过上每日被悲鸣屿行冥拿着一米八石制锁斧链球狂殴的日子。
天海真昼对悲鸣屿手合的要求是,“前辈尽管出手,只要给我留下一命即可。”
当两米有余的悲鸣屿行冥甩着链球撞过来的时候,天海真昼一会儿幻视直升机,一会儿又幻视国道上的百吨王。
这个时候狐狸面具的作用便格外重要,它能完美地遮挡住她的鼻青脸肿。
悲鸣屿行冥这位队内最强柱的脸上倒是一点伤都没有,他只会一边流泪一边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一边将天海真昼用链球轮飞。
轮到四月末,天海真昼亲自去藤袭山检查一番,确定里面没有手鬼那种bug怪物,这才安心地顶着面具之下的鼻青脸肿离场。
这次香奈惠与小忍一同参加选拔,结束后她们肯定要见面。
这些年她们虽然一直通信,她也有定期寄钱给对方,但确实没有见过面。
夜晚天海真昼难得去了一次城里,买了一面极其清晰的随身镜。
这段时间她日日鼻青脸肿,仿若猪头,她也没注意自己的脸长什么样,但在这面镜子的照耀下,她总觉得哪里发生了变化。
脸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是看起来就是顺眼许多,居然很像是上辈子她30岁长开之后的状态了,只是更嫩更年轻。
“悲鸣屿这拳头有点东西啊。”天海真昼感到匪夷所思。
不过她决定暂时放弃胡思乱想,一切以任务为准。
多亏悲鸣屿行冥的铁拳,天海真昼在与鬼的战斗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她调查完当地的闹鬼事件,顺手砍死那只作乱的下弦鬼以后,在书店里挑起书籍。
说起来这次的任务也很有意思,谁能想到在镇子里为穷苦人家免费发放佛经的书肆寡妇老板会是恶鬼呢?
她不仅喜欢吃人,还疑似拥有招聘鬼员工的权力,导致镇子近期频繁出现恶鬼伤人事件。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她俩开打前对方的屁话也是一箩筐:
“那些被人迫害到走头无路的家伙还不如变成鬼,这样就能拥有高级生物的力量,让自己的生活幸福起来!”
“吃人?成为高级生物本就不应该拥有多余的羁绊,吃掉自己的家人本就是进化为高级生物必不可少的一环!”
“什么叫《你喜欢破坏别人的家庭是因为你也遭受过一样的痛苦,自己淋了雨就要把别人的伞也一脚掀翻》?我从未后悔吃掉那个人渣跟我的三个孩子!从未!”
“你别说了!住嘴!我要把你这样烂嘴撕下来扔到河里喂鱼!”
想起刚刚破防恶鬼哔哔叭叭的垃圾话,天海真昼摇摇头,“啧,我这张嘴可是有很多人喜欢呢,居然要撕我。”
她承认自己长得平平无奇,不过她非常认可自己的唇形,薄厚适中形状完美,一看便是好亲的类型。
天海真昼想到这里把自己给想美了,哼着小曲挑了几本医学书籍用牛皮纸包好、再用草绳缠好,又按照书店8折卖书的广告算了算具体钱数,摸出对应的钱币码放在柜台。
“呦,老板。”她探头对柜台后消散到仅剩一根手指的老板说,“这是书费,多谢款待,再见。”
给完钱、道完别,她这才晃晃悠悠拎着草绳离开书店。
回去的路上天海真昼又遇见了另一个品种的恶鬼——殴打老婆孩子的高大男人。
从这名恶鬼与周围人的言辞中天海真昼了解到这位人渣是一个酒鬼加赌鬼,常常将给自己生养七个孩子还外出做零工养家的老婆揍个半死。
天海真昼不动声色地挤开人群,朝最中间正在“大展雄风”的男人走去。
而与此同时,还有两道矮小的身影拼了命地朝人堆里挤。
黑头发小男孩拼命将地上的妈妈护到自己身后,“爸爸!求求你不要再打妈妈了!”
白头发小男孩则死命抱住男人的腰,将他拖离他们,“人渣,我不允许你伤害妈妈!”
那五大三粗的人渣可不管不顾,一把挣开身后白头发小男孩,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扔到一边。
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小白猫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