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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第十一章 一周目741轮 中 洛沈沉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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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沈沉看着窗外,窗帘是完全敞开的,没有被拉上,皎洁的月光似朦胧的沙,透过玻璃,照射在室内。
洛沈沉微微偏头,泽沐然看起来睡得很熟,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摸进来。
洛沈沉并不能确认这一点,毕竟以泽沐然这样的实力,他不能确定她有没有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就惊醒。
洛沈沉很小心,他没有弄出一点声响,他蹲在床榻边,盯了人能有十分多钟,才确定她真的睡着了。
于是乎,他开始仔细打量那一把刀,伸手拂过陷在床里的刀鞘,仿佛正如笑子风所说的那样,这把刀是某种特殊的东西。
泽沐然的一条腿搭在这把长刀的末端,但手却没有握着刀鞘,整个人都显得很放松。
洛沈沉想要抽出这把刀看看,因此他小心翼翼的缓缓爬上床,几乎连呼吸都不敢,尽量均匀的把体重分摊,以此让人感觉不到太大的动作。
洛沈沉将那把刀放在自己的胸口,很沉重,但却方便他拉开刀鞘看看,这样是最好的减震方式。
整个刀身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完全亮出,但也足够他接着月色看清这把刀的一部分。
这把刀品质很好,至少从触感,质感上都是如此,刀刃很锋利,线条很优美,的确是一把叫人着迷的好刀。
洛沈沉收刀回去,他将刀身微微偏移,直到其中一半放在靠近床沿的那一边。
就在这时,泽沐然突然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人,反手摸了一把刀鞘。虽然并没有摸到,但却在摸到洛沈沉后的手腕后,似乎是将其错认,又抱着枕头继续睡了。
洛沈沉立刻闭目,假装睡着,完全不敢动弹,兴许是本就熬了半宿,又或是早些时候与泽沐然搏斗,消耗了太多体力,洛沈沉竟然在静默中真的睡了过去。
洛沈沉做了一个梦,一个四处一片漆黑,天边有微弱的光斑,脚下走在浅薄积水中的梦。
洛沈沉走了很久,直到他意识到永远也不可能走到那光斑所在的尽头,于是他俯下身,低头看着那浅薄的水面。
一开始,这黑暗的水渊并没有任何倒影,只有他一路走过所向扩散的波纹回荡。可紧接着,他借着那微弱的光,在昏暗的波纹之下看到一个人的倒影,看起来像是泽沐然。
洛沈沉疑惑的俯身,随着他距离水面越来越近,他竟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是笑子风的声音,他惨叫着,大喊救命。
洛沈沉试图伸手下去,但水面的阻力大的惊人,并且随着他的搅动,根本看不清倒影。
洛沈沉狠狠一拳砸在水面上,手掌似乎穿透了某种阻力层,并有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
洛沈沉立刻朝着下方挖去,直到整个人被拽入一片漆黑的水渊之中。
阻力层的压迫强的吓人,使的他感觉自己的一边在下坠,一边在上浮。
空气从肺里挤压出来,他吐出一两串气泡,拼命的闭紧嘴巴,试图挽留住最后的空气,却根本无能为力。
洛沈沉感觉他正在窒息,肺部,喉咙,一切都在真实的发痛,他感觉自己要被压碎了。
洛沈沉挣扎着,他看见微光在闪耀,水渊中飘过赤色颗粒一般的光沙,是红色的,就像是石片里的那种材质。
洛沈沉伸手抓住其中飞逝的一颗,紧接着瞬间的腾空,从感官上来讲,在那一刻吸力与重力全都消失了,仿佛达到了某种平衡,一切都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洛沈沉感觉到一种,几乎将他撕碎的拉扯力。厚重的水压最终彻底消失了,但一切都那么不清晰,身躯似乎异常沉重,大脑异常疲乏。
那些声音变得愈发的清晰,清晰,在清晰,直到他能够彻底听清。
那听起来是有人,在老旧的破木地板上走路的声音,水珠滴落的声音。
“求你了,拜托,拜托,我认输,我不会在反抗你了,别这样做了,别这样做。”
洛沈沉试图抬起头,他感觉这声音还有些遥远,似乎隔着什么东西,但他根本睁不开眼睛,只是听见。
这显然是笑子风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刻骨髓的绝望,全面崩溃的恐惧,卑微自己的哀求。
“你上一次也这样说,笑子风,你不记得上一次你对我许诺什么了吗?”
这是泽沐然的声音,虽然洛沈沉有些无法确定。毕竟白日里泽沐然的嗓子状态很糟糕,但他还记得早上泽沐然面对面和他谈时的声音,这二者之间仍旧有相似之处。
“我错了,我太愚蠢,拜托,我真的意识到我错了,我不会在撒谎了,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泽沐然的声音似乎惋惜,带着抱歉的语调:
“我们都知道你做不到,如果我叫你杀人,事实上你并不会听我的,你只是嘴上说可以,但手上却做不到。”
笑子风的声音发颤,洛沈沉听得出他向前爬动的声音,听起来他被束缚住,且有受伤。
“我做!我做!我加入你,我会像其他人一样听话,只要不是他们。你让谁死都可以,拜托了!我不要那些人,基地里所有的人都给你,拜托,求你让我救我想救的,只救他们,求你了,求你了……”
泽沐然似乎笑了,笑得很残酷:
“我拒绝,我很抱歉,我知道人屈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可能你觉得你已经表现出投降的样子,但你的精神却并没有。”
“如果我现在给你机会,下一轮,下下轮,你还会执着的喊着那可笑的口号,只要有一点机会,就会没完到了的烦人。”
笑子风的声音听起来在哭,他显得很崩溃,他说:
“我能证明,我告诉你防守,我什么都可以说。我,我卖掉所有友军,我知道他们的食物,水源。求你了,求你了,我真的屈服了,我真的不会在反抗了,拜托……”
洛沈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光线,他努力的想要看清,但却什么也看不清。
洛沈沉无法想象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会让笑子风出卖朋友,至少这些话听起来,根本不像是笑子风会说的。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们的防守,武器,食物,水源。事实上,我的人就在里面,我保证你根本想不到会是谁。”
“我知道,你很迫切的想证明,不如这样,这两个你选一个,只要他们当中有一个死在这间屋子里,我不管过程是怎样的,我都给你一个幸存名额。”
“你不用选……不需要,选……”
是第三个人的声音,他的声音显得很虚弱,但却又有些熟悉,洛沈沉不知道,这里原来还有除了他们三个以外的人。
伴随着跌倒,听起来像是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强烈的,不自然的一连串撞击。
连带着笑子风歇斯底里的尖叫,怒吼,挣扎扯动链条大哭,哀嚎求饶,叫陈良停下的声音。
洛沈沉觉得眼前似乎稍微清晰了一点,他感觉到血水溅在他的脸上,地上有染血的牙齿,飞滚落至干燥发白的木制地板上,就在他的眼前。
有影子投在那颗牙齿之上,一只白皙的手伸过,带着小臂上一连串的狰狞烫伤,将其捡走,余光里还似乎能看到那把刀的末端。
那人似乎在房间里徘徊,踩的地板吱呀吱呀作响,影子看起来似乎显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她的脚步停下,洛沈沉能更加清晰的听到她的声音,甚至看的更清楚一些,只是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