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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第二十七章 信息崩盘 下 泽沐然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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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沐然显得至少是高兴的,又或者说,她眼里的那种激动与疯狂都快溢出来了。
可她却表现的很克制,克制的握住他的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走个友好礼仪的过场,不轻也不重。
笑子风看着人:
“我无法和你做朋友。”
泽沐然面上闪过一抹杀意,显得像是被自己给耍了,带着恼怒试图抽回手。
笑子风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跟上去握紧那只手,坚定的直视着人:
“因为我无法强迫你和我做朋友!”
泽沐然不动了,只是看着笑子风,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笑子风深呼一口气,他明白,他现在明白他们之前对自己的说的那些话的含义了,所以他必须说:
“同样的,我也没办法阻止你玩我们,我改变不了你那种糟糕的性格。我制止不了你爱玩弄人心,品尝他人内心苦痛的恶趣味,也没法劝说你改邪归正。”
“我没能力慰籍你那颗扭曲,且破破烂烂的心,比起洛沈沉,你展现出所有的一切,在我眼里看来根本无可救赎。”
“我知道,我做什么,都不能让你把我们当成朋友来看待。但我想说,如果你愿意把我当做朋友,那么我就做你的朋友。”
手,传来一阵剧痛,在这一刻笑子风没法通过表情,去猜测,知道泽沐然在想什么。
但他明显感觉到,再这样下去他被握住的手就要被捏坏了,兴许会直接扭成麻花?
泽沐然俯下身,那双眼睛贴着笑子风的眼睛同样很近,似乎是想从笑子风的眼睛里找出动摇,又或是谎言与欺骗。
笑子风咬紧牙关,他感觉到泽沐然血从泽沐然的脸上滴落,仿佛泪水一样滴在他的脸上。
他没能在泽沐然的眼睛里看到感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伤感。
很快,泽沐然笑了,她一笑起来,脸上的伤口就被加剧撕裂。血水顿时滴得飞快,全都砸在笑子风的脸上,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痛哭。
笑子风感觉手上的痛楚消失了,泽沐然不仅松开了力道,也重新向后退了一步,没有在贴着他,直勾勾的盯着。
泽沐然的回答很简洁,且只有一个字,她的语气里能听到一点点愉悦的上扬,但却不多。
“好。”
这是泽沐然的回答,她站着不动了,只是看着,那原本叫人惊悚的视线似乎柔化下来。
笑子风知道,泽沐然兴许不打算在开下一周目了,但她仍旧会观察,并且随时放弃和他做朋友。事情还没有结束,他只是暂时的让泽沐然因为好奇,留下一会。
笑子风拖动陈良,细心的整理好,随后看向一旁,看似坐下休息,但实现还在盯着他一举一动的泽沐然:
“我准备好了。”
泽沐然显然没能理解笑子风的意思,所以她没有动。笑子风托起陈良的脑袋,放在腿上:
“我没办法像你一样,干净利落的切掉他们的头,我请求你帮我。”
泽沐然表情有所不自然的抽搐,可她还是站起身,干净利落的抽刀,将刀刃抵在陈良的脖子上,看着笑子风:
“我不知道你叫我,居然是想让我砍掉他们的脑袋。”
笑子风深呼一口气,他准备好了,他知道泽沐然现在在想什么,但这次不一样,他现在做好准备去接受这种并不美好的现实了:
“我要在这里和你继续住,所以我不能放任他们变成丧尸。”
“我思考过火化,但我见过条件不足下,那种半燃后的尸体。我没法接受他们在我面前变成那个样子,所以我要把他们下葬。”
泽沐然没有等笑子风全部说完,她挥刀很快,斩切面很利落。笑子风放下陈良的头,深呼吸着,又去抬洛沈沉的。
泽沐然很快收刀入鞘,她歪着头,看着悲痛,但却不断调整情绪,保持冷静的笑子风,开口:
“头要和身体分开埋,不能拼回去,这样最保险。”
笑子风抹了一把眼泪,但却没有哭出声音来,只是强压着这份悲痛,去找铁锹。
泽沐然帮他一起在外面的树田里挖了坑。这个坑很深,泽沐然告诉他,如果要埋这么近,那么至少要有这么深。
他们回填了土,堆了石堆才回到院子里去。
由于他们还要接着住下去,他们不得不连夜清理干净血迹,填埋染血的废弃物。
当笑子风站在厨房里,煎着鸡蛋,他开始恍神,感觉自己就站在地狱里。脚上的伤口让他感觉火辣辣的,仿佛被滚烫的烈火炙烤,灼烧。
房间里空荡荡的,四处的灯没有打开,只有厨房里的灯亮着,即便泽沐然就在房间里,可笑子风却感觉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
泽沐然搬来了新的座椅家具,她支着镜子,用镊子夹着针在脸上缝合伤口。
笑子风发着呆,看着人几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用细腻的针脚,密密麻麻的缝合的模样。
笑子风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抓走了,他仿佛也躺在厚厚的土层之下,安静的呆在洛沈沉与陈良的中间。
很快,锅中的鸡蛋散发出焦糊的味道,泽沐然抬起头,看着笑子风,她剪掉线,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
“糊了。”
笑子风这才回过神,慌里慌张的翻面,可却把蛋液搞破了,流的那都是,生的和熟的都混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他的人生一般糟。
笑子风关掉了电开关,锅中的焦臭还在升腾,蛋液仍旧被余温灼烧的滋滋作响。
笑子风拿出一包白玉玉米,他看着玉米发白的颗粒,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抬起头,问:
“洛沈沉的牙,是不是在你那?”
笑子风明显感觉泽沐然缝针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这种无意识的乱问,居然戳中了泽沐然保留洛沈沉的牙齿,作为战利品的事实。
泽沐然啧了一声,缝合的手法变得粗暴了很多,很敷衍的缝上,便上楼去了。
泽沐然拿着一个盒子下来,她换了鞋子。笑子风跟上去,但却没有离开房子,因为他看见泽沐然抄起铁锹,朝着他们埋人的树田去了。
笑子风煮好了玉米,倒出两颗有些地方发糊的荷包蛋,打开院子里大门的照明灯,坐在餐桌上等着。
他感觉整个世界开始变得一片寂静,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死光了。
无边无际的孤独,像是万丈浪涛一般拍下来,压的他感觉阵阵窒息,呼吸不畅。
院子里的灯光熄灭了,他听到院子里的水声,很快泽沐然换了鞋进来,坐下,看着他。
笑子风笑不出来,即便他觉得现在最好应该给人一个柔和的笑容。
泽沐然端过盘子,切开碗里的荷包蛋,吃了一小口,语气听起来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平淡:
“还给他了。”
笑子风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泽沐然其实很享受把洛沈沉整崩溃的快感。
她很喜欢把洛沈沉过往的努力都踩在脚下,作为一种洛沈沉在她主动放低姿态,试图向他们伸出援手后,却不识抬举的报复。
笑子风吃的很慢,当泽沐然询问:
“你在想什么。”
笑子风正回忆着他和洛沈沉相遇时,过往的那些细节,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我都没有发现他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兴许他不是没有能力躲避那些威胁,他冲在最前面只是因为他想快点死。”
“我很后悔,昨天居然还指责他停滞不前的躲在这里毫无作为,却还要制止我继续努力挽救现实。”
“可能,他只有止步停下的时候,才能保证自己活着。上一轮,也说不准是故意遇袭死掉。他好像,也在恨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