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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第三十章 坦白 下 当笑子风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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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笑子风冲完马桶,扶着厕所门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连脑子都跟着一起拉出去了,完全不想在思考任何问题。
腿,打着摆子,浑身都火辣辣的开始疼。明明密闭的屋子却好像有冷风在吹。
笑子风看到泽沐然从厨房走过来,解下围裙放在一边,过来抄他。
泽沐然扶着人坐到床上去,递过温水与药:
“治肠炎的。”
笑子风急忙吃掉,也是觉得身上很乏,什么都不想干,也不想思考。
泽沐然拉开床头的小夜灯,关了厨房的灯,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似乎打算睡了。
笑子风侧过头看着黑乎乎的影子,叫了一声:
“泽沐然?”
泽沐然没有动,语气有些冷冰冰的:
“干什么。”
笑子风想了想:
“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比如我们最早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因为什么闹掰的,或者那些我不知道的。”
泽沐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你应该很累了,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不需要我讲那些乱七八糟的。”
笑子风闭上眼睛,但没过多又睁开了,他有些呼吸不畅,只要闭上眼睛,黑暗就会袭来,这让他很恐慌。
于是他叫:
“泽沐然。”
泽沐然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又干什么。”
笑子风深呼吸着:
“我需要你帮我,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想起白天的事。我以为我能接受,但是现在静下来后,我特别害怕。怕到我感觉累的睁不开眼睛,但是却心慌的不敢闭眼。”
泽沐然闻言爬了起来,坐在床沿,侧过头看着人:
“你不觉得看着我的脸更难以入睡吗?”
笑子风表情难看:
“我觉得我要是睡着了,你就真的会走。你不和我发脾气,是不是因为已经对我们都不报任何希望,完全没有期待了?”
“你会不会直接放弃下一轮,放弃这一周目,然后像你说的那样,让我们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死掉。”
泽沐然看着笑子风,此刻才觉得他还是那个遇到点事就会哭哭唧唧的小屁孩。
泽沐然帮人拉了拉被子:
“不是,我只是觉得洛沈沉把你拉下水,你也是受害者。我其实没什么资格因为洛沈沉的事,把脾气也发到你身上。”
笑子风也问:
“你说,洛沈沉的鬼魂会不会来找我,他会不会也想要像是掐死你一样,来掐死我。”
泽沐然闻言翻了个白眼,起身,剪了两片消炎药下来,将凉水壶放在床头柜上,和药放在一起,用手指点了点:
“你一会把消炎药也吃了。”
笑子风坐起来,有些激动:
“我没烧糊涂,他肯定会恨死我的!还有陈良!他说不定会怪我让你把他的头砍下来,找我说连死都不让他安宁。”
泽沐然伸手按住笑子风的脸,把人按回去:
“我杀了那么多人,从来没见过那个人变成鬼,回来找我报仇,你的担心纯粹多余。”
笑子风抓住泽沐然的袖子,一脸惊恐:
“你不害怕吗?你良心难道一点都不会受到谴责吗?”
“陈良是我最好的兄弟,虽然洛沈沉是失手,但我把陈良和杀了他的人埋在一起!就因为我没力气在找另一个地方,挖第二个坑。”
“还有洛沈沉!他一定会怪我开枪杀了他,而且我还和你待在一起。明明他之前只是想保护我,结果我却杀了他,他一定会觉得我是狼心狗肺,恨死我了!”
泽沐然俯下身,捂着脸,整个人的背影看起来似乎很疲乏,长叹一口气,突然开始道: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碗农夫,和一根小金鱼,小金鱼跑啊跑,跑到了大森林……”
笑子风顿时意识到泽沐然似乎觉得他蠢爆了,所以开始用哄三岁小孩的方式,来给他讲睡前故事。
笑子风晃了晃被子,以此表达他的抗议:
“不是,你是不是串台了?一碗农夫,会跑的金鱼是什么意思?你干嘛突然开始讲童话故事?”
泽沐然扭过头,看着笑子风,仿佛是真的拿他没辙了:
“笑子风,我很累,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我本来是打算死在他手里,所以他打我的时候我没怎么严防。我现在内伤外伤都不乐观,完全是吊着一口气撑着。”
说到这里,泽沐然突然拔刀,吓得笑子风从被子里连滚带爬的掉下了床:
“我错了!别砍我!我不想重开!我打算之后求你教我战斗的,我还没放弃努力挣扎改变现状!你别放弃我,拜托了,我还想救洛沈沉,救陈良他们,我不想就这么结束!”
泽沐然并没有把整个刀身都拔出来,而是拔出一部分:
“我告诉你三个最想知道的问题,然后你就给我老实睡觉。”
“这个,是我的计数。”
笑子风扭过头,没看到泽沐然手上有什么环:
“什么?”
泽沐然用手指点着刀身上的一个∞符号,笑子风更疑惑了:
“一个横着的8?”
泽沐然黑着脸收刀入鞘:
“这叫无限大,意思是,我的重生次数已经超过可计数范围。在我的印象里,环似乎超过2000之后就没有计数了。”
笑子风傻眼了,泽沐然将刀放在一边:
“还有,大部分我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事情没办法和你讲。”
“我的起点比洛沈沉早四年,光是这一周目,你只是进行了27轮,但我是活了108年。”
“我光是记得你第这周目第一次和我见面说过什么都费劲。”
“你就是整死我,把我片了,千刀万剐,我也记不起来第一周目的细节。”
笑子风张大嘴巴,发出惊讶的气音,计数上限2000,一次4年。
笑子风在心中尖叫,我靠!泽沐然保底超过八千多岁吗?怪不得之前提到年龄就黑脸,这踏马计数都爆成符号了,岁数是要怎么算?
泽沐然最后提起刀,去沙发上躺着去了:
“还有,刀才是我本体,所以我身上不会有计数环。我现在要睡了,所有秘密你都知道了,你不要再烦我。”
笑子风愣了半天,也是啊?啊?几声,只听泽沐然啧了一声,笑子风也是捂住嘴巴,将消炎药吃了,躺在床上,反而更睡不着了。
笑子风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泽沐然刚刚说的那些,是真是假不好说,但好像又没必要扯这么瞎的瞎话。
笑子风装着一肚子问题,几次坐起来想去问泽沐然,一晚上也是抓心挠肝的好奇的不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清晨,笑子风只感觉肚子里一阵蠕动,也是急忙蹦起来冲入厕所,嗅着阵阵飘来的汤的香气,十分丢脸的拉了个昏天暗地。
当笑子风洗漱完,泽沐然已经将药放在饭菜旁边,开始吃饭了。
笑子风吃了药,坐下,吃了两口,和早先那顿不一样,这次显得很简陋,但很有锅气,都是热腾腾的。
笑子风夹着饭菜,有些吃不动,感觉肠胃还是不太舒服,身上也没有多少力气,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只敢小口小口喝热汤。
笑子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泽沐然,发现她伤口恢复的挺快的,脸上已经拆线了,就是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笑子风扒拉着饭,咬着筷子,阵阵出神,直到泽沐然吃完擦手,准备下桌,笑子风才赶紧叫住人:
“等一下,我,我还想问你昨天说的事,我没听懂。”
泽沐然抬眼看人:
“哪个部分。”
笑子风指着刀:
“就你说刀才是本体,什么意思?”
泽沐然显得很平静: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