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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给你塞钱才是本事   几人又 ...

  •   几人又围坐闲谈了片刻,敲定了明日赴宴的具体时辰。
      谢伟恒的咳嗽声愈发频繁,每一声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窒闷,脸色也渐渐泛上病态的苍白,原本清俊的眉眼皱成一团,看着格外虚弱。
      燕修延坐在他身侧,连忙伸手稳稳将人扶起身,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后背顺气,转头看向对面的葛云舟时,眼底满是歉意:“葛老板,实在对不住,我兄弟这咳嗽突然加重,身子实在受不住,我得先带他回去歇息,今日的叙话就先到这儿,咱们明日再好好详谈。”
      葛云舟本就心思不在闲谈上,闻言自然满口应下,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意,起身将两人送到花楼门口,连句多余的挽留都没有。
      转身就步履匆匆地去找方才被他搂在怀里的娇俏姑娘。
      老鸨就扭着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两位爷这就要走了?不多坐会儿玩玩?”
      燕修延一手稳稳扶着身形虚浮的谢伟恒,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实在没办法,我这兄弟咳得实在厉害,原本还想着带他来这风月场见见世面,放松放松。”
      谢伟恒靠在燕修延怀里,气息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两下,虚弱地开口:“对不住,是我扫兴了。”
      “说什么傻话。”
      燕修延拍了拍他,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今儿虽说没待多久,但咱们也谈成了一桩要紧事,半点不亏,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老鸨见两人去意已决,也不再多劝,依旧满脸堆笑,一路扭着腰将两人送到花楼正门,手里挥舞着绣花香帕,声音娇俏地喊着:“二位爷慢走,可得常来啊,我们满春院随时恭候着呢!”
      燕修延侧过身,抬起胳膊随意摆了摆手:“放心,改日必定再来叨扰!”
      两人缓步走出正门,待远离了老鸨的视线,燕修延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二楼楼梯左手边第三个房间门窗,里头半点声响都没有,连烛火都未曾亮起,看着便是空无一人的模样。
      两人动作轻盈,从另一边悄无声息地用轻功攀上二楼窗框,稳稳跳进窗户里。
      老鸨身上有底也伽的味道,葛云舟和他怀里搂着的姑娘,衣摆间也隐隐飘着底也伽的气息。
      只是人多嘈杂,不知是花楼里的,还是葛云舟带来的。
      燕修延快步走到房间中央的香炉旁,轻轻掀开炉盖,俯身嗅了嗅炉内残留的香灰,又低头查看桌案上燃剩的蜡烛残段,指尖轻轻捻了捻烛芯。
      “香灰和蜡烛都干净,这间房里没加过那东西。”
      门外走廊骤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厮恭敬的嗓音:“爷,您这边请,房间已经备好了。”
      燕修延不敢多做停留,飞快将蜡烛放回原处,伸手一把拉住谢伟恒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道:“有人来了,快走!”
      两人不敢走门,再度翻身跃出窗户,足尖轻点屋檐,身形利落地上了屋顶,俯身趴在青瓦之上,借着夜色遮掩,紧紧盯着下方的动静。
      只见方才他们翻出的那扇窗户,很快被进来的人轻轻关上,屋内随即亮起烛火,再无动静。
      燕修延扭头看向身旁趴在瓦上的谢伟恒,低声询问:“眼下咱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找个街边摊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么就在这屋顶喝会儿风,干脆直接去葛云舟家里一探究竟,你选……”
      话还没说完,他就察觉到身旁人的气息不对,语气顿住,“你又怎么了?”
      谢伟恒趴在冰冷的瓦片上,幽幽叹了口气:“燕大人素来爱财,平日里从未舍得为我花过半分银钱,可对那些素未谋面的风月女子,倒是大方得很,随手打赏毫不心疼。”
      燕修延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又来了。
      “我在这花楼里花钱,全是为了配合葛云舟,做戏给旁人看,这花出去的窟窿,我自然会去他家里找补回来,半分都不会亏。”
      谢伟恒神色恹恹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哦”,苍白的小脸耷拉着,配上他这病弱公子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任谁见了都要心软。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得了,我也不纠结了,现在就去葛云舟家。”
      葛云舟靠着酒楼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在城中购置的宅子宽敞气派,庭院深深,家中仆役往来不断,看守得颇为严密。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绕着宅子外墙潜行,避开巡夜的家丁,接连找错两处。
      燕修延贴在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股极淡的底也伽味道顺着风飘了出来:“应该就是这间了。”
      他翻身跃入窗户,落地后轻手轻脚地在屋内摸索,指尖拂过桌案、书架,仔细探查着隐秘角落,不多时,便在墙壁的暗格里摸到一把冰凉的铜钥匙。
      拿着钥匙晃了晃,转头看向正在柜子前翻找的谢伟恒,低声道:“找到了一把钥匙,说不定就是他藏银钱地方的钥匙,就是不知道藏钱的地方是不是在这房间里。”
      谢伟恒更加仔细地在衣柜里翻找着,将一件件衣物挪开,指尖在柜底摸索,忽然触到一个硬硬的纸壳,他心头一动,将其抽了出来,竟是一个封好的信封。
      他拆开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收据,上面清晰写着购买底也伽的账目,数额不小。
      “是买底也伽的收据。”谢伟恒拿着收据,转头对燕修延说道。
      燕修延连忙凑过来看,目光落在收据末尾的售卖人名字上:“卖给他的人叫艾米,依我看,这名字十有八九是化名,真身就是艾木都拉。”
      谢伟恒将收据放回原处,接过燕修延手中的铜钥匙,握在掌心把玩了两下,抬头看向燕修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带你去找他藏钱的地方。”
      燕修延两眼一亮,催促他:“赶紧的。”
      谢伟恒握住燕修延的手腕,问:“夫君总要给些……”
      燕修延不等他把话说完,伸手捧起他的脸,“吧唧”一口重重亲在他的嘴唇上,随即催促道:“好处给了,赶紧的,别磨蹭。”
      谢伟恒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他转身将衣柜里的衣物尽数搬出来,柜壁上赫然露出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将钥匙插入孔中轻轻一转。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柜子的内壁缓缓向旁边移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出现在眼前。
      谢伟恒伸手将盒子拿出来,转身递给身后的燕修延。
      燕修延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一边道:“你早发现了这机关,却瞒着不说,可真够鸡贼的。”
      话音落下,盒子打开,他看着里面的东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嚯!”
      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大额银票,银票上方,摆着两排沉甸甸的银锭子和两排金光闪闪的金锭子,在微弱的夜光下,熠熠生辉,看着格外诱人。
      燕修延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从银票中间抽了两张出来。
      金锭和银锭数目一目了然,若是动了,极易被葛云舟察觉,银票则隐蔽得多。
      他将其中一张银票塞进谢伟恒的怀里:“为你花些小钱不算本事,这般塞银票给你才是真本事。想要什么,明日自己去买,乖啊。”
      谢伟恒将银票揣好,勾着唇角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暖意,抬头看向燕修延:“你说的,明日陪我去街上买东西,好不好?”
      “没问题!”
      燕修延想都没想,一口应下,语气爽快,“你想逛多久就逛多久,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全程奉陪到底。”
      两人不再多做停留,快速将檀木盒放回暗格,把衣柜、暗格尽数恢复原样,抹去所有来过的痕迹,才悄无声息地离开葛府。
      再度折返满春院。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剩零星的灯火点缀,满春院内也安静了不少,姑娘和客人们大多已然安歇,只有零星的房间还亮着烛火。
      燕修延和谢伟恒轻手轻脚地潜入楼内,贴着墙壁潜行,每经过一个房间,燕修延就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细缝,俯身嗅闻屋内的气息。
      接连查过几个房间后,终于在三间房内闻到了浓郁的底也伽味道。
      燕修延从怀中掏出迷烟包,轻轻吹了些迷烟进入屋内,静静等了片刻,确认里面的人已经陷入沉睡,才推门而入,借着怀中夜明珠的微弱亮光,仔细查看屋内人的样貌。
      其中一间房,正是他们先前离开时空着的那间,躺在床上酣睡的人正是葛云舟。
      鼻息间满是底也伽的气息,显然在他们走后,葛云舟又在房内使用了这东西。
      燕修延看着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啧啧啧,这可是催命的玩意儿,他倒是用得这般起劲,早晚要栽在这上面。”
      两人查完正准备悄然离开,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房间传来动静,两人神色一紧,连忙闪身躲进旁边的僻静角落。
      老鸨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真是的,睡到一半居然饿醒了,也不知道厨房还有没有剩下的吃食。”
      等老鸨的身影彻底走远,燕修延和谢伟恒立刻闪身进入老鸨的房间。
      动作迅捷地翻找起来,柜子、抽屉、妆奁,一处都不放过,指尖快速翻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番翻找后,谢伟恒在妆奁的最底层,摸到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包着几颗完整的底也伽,还有半颗已经用过的,显然是老鸨曾用过。
      两人对视一眼,索性不再离开,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静静等着老鸨回来。
      老鸨端着一碗点心走了进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内藏着人,随手将点心放在桌案上,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准备倒水喝。
      冰冷的利刃突然贴上她的颈侧,寒意刺骨,身后随即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粗哑难听的声音:“不许动,别出声,不准回头,我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敢耍花样,立刻要了你的命!”
      老鸨吓得浑身一软,双腿不停打颤,手里的茶壶差点摔落在地,颈侧的冰凉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我、我不动……不出声……爷您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燕修延将油纸包着的底也伽丢在面前的桌案上,发出轻响,冷声质问:“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老鸨眼角余光瞥见桌案上的底也伽,知道再也瞒不住,捏着嗓子,声音细若蚊蚋:“是、是一个外来的香料贩子卖给我的,他说这东西能提兴致,让那些有钱人愿意常来光顾我这满春院,小的试了几次,确实管用,就跟他买了不少……”
      香料贩子还特地叮嘱她,说这东西金贵,最好只给外来的富商使用,千万不能给本地的官老爷和乡绅用。
      老鸨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那人说什么怀璧其罪,这东西太惹眼,知道的人多了,容易惹祸上身。”
      她当然觉得这话经不起推敲,若是真的好用,又对身体没害处,哪有藏着掖着不卖的道理?
      老鸨特地找了暗医来查验,却没查出什么问题,再加上利益熏心,便信了香料贩子的话。
      自己从不用这东西,只偷偷给外地的富商少量使用。
      量控制得极小,一直没被人察觉。
      燕修延眉头紧锁,又厉声问道:“除了你来用,还有没有人从你这里买过这底也伽?”
      “有,有的!”
      老鸨连忙点头,跟倒豆子似的说出一串常来光顾的富商名字,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惹来杀身之祸,可这些名字里,偏偏没有葛云舟。
      燕修延再度追问:“葛云舟没从你这里买过?”
      提到葛云舟,老鸨的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许,又连忙压低:“他是白拿的!拿了我的东西不算,还私下跟那香料贩子搭上线,做我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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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权奕双璧》的现代版——名叫《双曜同辉》 2.由于第28章我怎么改都不过审,我决定不改了,完结后我会把第28章发到vb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