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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虞睿祥 ...

  •   虞睿祥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里满是餍足:“饱了饱了,伟恒家的饭菜,可比御膳房那帮厨子做的强上百倍!”
      说着,他抬手就往燕修延肩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小,震得燕修延肩头微沉。
      “你可得悠着点吃,不然下回早朝,你这模样怕是要被御史参一本,说燕大人贪嘴肥成了土财主,有失武官体面!”
      燕修延嘴角抽了抽,瞥着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没好气道:“陛下您可真是我亲如手足的好兄弟!”
      虞睿祥立刻收起玩笑,一本正经地挺起胸膛,故意拖长了语调:“那是自然,若不是亲如兄弟,朕昨日岂能纡尊降贵,来送你这‘新嫁娘’?”
      这话一出,燕修延当即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太后,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怪:“干娘,您听听,陛下又拿我寻开心了!等他日陛下成婚,我定要闹到他洞房花烛夜不得安宁!”
      太后捂着嘴,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连点头:“哎,好,干娘准了!到时候干娘还帮你敲边鼓!”
      虞睿祥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朕都没闹你的洞房,你要闹朕的?”
      刘氏走后,太后待燕修延更是亲如己出,宠溺得没边。
      但凡燕修延在她跟前告虞睿祥的状,甭管对错,太后准会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虞睿祥打,丝毫不管他是不是九五之尊。
      燕修延拍了拍虞睿祥的胳膊,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语重心长道:“陛下,您啊,日后可得善自珍重吧。”
      虞睿祥一想起母后手持笤帚丝,追着自己满御花园跑的场景,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后怕:
      “母后啊……”
      恰在此时,太后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延儿,你觉得呢?”
      虞睿祥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凑到燕修延跟前,语气讨好:“修延啊……咱兄弟俩,有话好说嘛。”
      燕修延却故意抬眼望屋顶,低头看地砖,就是不看他那副滑稽的模样,摆明了要晾着他。
      片刻后,燕修延拉着太后的手,进了内室。
      他从床榻下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着递到太后面前:“干娘,您今日回宫时,把这个带上。”
      太后打开木盒,先是看到了里面的聘书,待目光往下移,触及那厚厚一叠银票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得脱口而出:“你这孩子,莫不是从伟恒那儿偷的吧?”
      燕修延立刻挽住太后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干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儿臣呢?这可不是偷的,是谢伟恒主动给的。等下儿臣再去把府里那几十万两现银,都换成银票给您带上。”
      太后却连连摇头,板起脸:“不可,万万不可!你已经为边疆出了不少钱,不能再这般无止境的付出了。”
      两人正说着,谢伟恒推门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叠宣纸和一支狼毫笔。
      他对着太后微微躬身,温声道:“干娘,无妨。儿臣写封信,您将信与银票一同带回宫去,看了信,您便会理解了。”
      只要能说服干娘收下银票,燕修延心甘情愿为谢伟恒磨墨。
      他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持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谢伟恒身上。
      只见谢伟恒提笔落墨,字迹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只是那文绉绉的词句,让燕修延看得云里雾里。
      好在他连蒙带猜,也大致明白了信中的意思。
      待谢伟恒停笔,燕修延指着信的最后两句,皱着眉问:“你这最后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虞睿祥早就好奇地凑了过来,伸头看了一眼,随口道:“他说会好好照顾你,让母后不必担心,这有什么不对的?”
      燕修延一听,眉毛当即竖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看上去,像是需要人照顾的样子吗?”
      虞睿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像。”
      可转念一想,又补了一句,“但今日吃饭时,朕明明看到伟恒给你布菜、盛汤,你吃得那叫一个习惯,连手都没抬一下。”
      燕修延被噎得说不出话,当即瞪着他:“我跟干娘告状,让干娘收拾你!”
      虞睿祥一脸无辜,摊了摊手:“不是,你又怎么了?朕说错了吗?”
      燕修延抱着胳膊,转过身去,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摆明了让虞睿祥自己猜。
      放眼整个大虞,敢让皇帝绞尽脑汁猜心思的,怕是也只有燕修延一人了。
      谢伟恒将信仔细折好,装进信封,又将信封放入木盒,这才双手捧着,递到太后面前。
      “干娘,陛下,你们先回房休息片刻,儿臣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修延说。”
      虞睿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太后,一脸困惑地往偏院走。
      一路上,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燕修延为何突然又生了气。
      屋内,燕修延斜睨着谢伟恒,双臂抱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倒要听听这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谢伟恒缓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执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几分暖意。
      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夫君莫要与陛下置气。”
      燕修延猛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听劈叉了。
      他怔怔地看着谢伟恒,一时竟忘了反应。
      谢伟恒却不以为意,又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燕修延的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心头的震惊、错愕,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最终化成一句带着无奈的嗔怪:
      “我不跟干娘告状了,你把那个爱害羞脸红、翻来覆去只会说‘成何体统’的谢侍郎还给我。”
      眼前的谢伟恒,实在太难招架了,简直不知道害羞为何物!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谢伟恒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你之前,可是亲口唤我‘未来夫君’的。”
      燕修延脸颊一热,急忙辩解:“我那是在逗你!你现在,是在逗我吗?”
      说着,他对上谢伟恒满含笑意的眼眸,瞬间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他顿了顿,下意识地挺直腰杆,下巴微收,故作镇定道:“为夫还是更喜欢夫人不经逗的样子,你满脸通红……”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有些飘忽。
      只见谢伟恒半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原本白皙的脸颊,渐渐爬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坐在椅子上,缓缓掀起眼皮,眼中似有盈盈水光,如秋水般动人。
      他冲着燕修延浅浅一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夫君喜欢我这样?”
      燕修延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磕巴:“喜、喜……”
      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平日里的从容,“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夫人当真绝色。”
      他平日里不怎么读书,会的诗句不多,亏得此时还能想起一句能用的。
      谢伟恒勾了勾唇角,笑容愈发温柔:“那夫君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计较陛下了,好么?”
      燕修延早已被他一口一个“夫君”叫得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忙不迭地点头:“行,夫人这般为我们兄弟和睦着想,那就依你。”
      待虞睿祥得知燕修延改了口,不再打算告状后,顿时对谢伟恒感激涕零,拉着他的手,激动道:“伟恒,这次多亏了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有重谢!”
      忽然,虞睿祥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朕知道了!修延今日为何要告朕的状了!”
      燕修延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风凉:“呦,陛下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真是不容易啊。”
      虞睿祥摸了摸头,一脸茫然:“修延,你这话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燕修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猜?”
      虞睿祥苦着脸,老实道:“我上哪儿猜去?你可别跟沈黎卿学,总爱让人猜来猜去,累得很。”
      燕修延一时语塞。
      虽然他知道虞睿祥这话没别的意思,但他就是莫名地想跟干娘告状,让干娘拿笤帚丝抽他一顿。
      就在这时,院外的墙头突然探出来一个脑袋,温瑞冲着卫霜戈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喊:
      “头儿。”
      卫霜戈闻声,缓步走到墙边,挑眉看他:“干什么?”
      温瑞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了:“头儿,你翻墙上来,咱换个地方说,这儿人多眼杂,不方便。
      注: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出自南朝梁·何思澄《南苑逢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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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权奕双璧》的现代版——名叫《双曜同辉》 2.由于第28章我怎么改都不过审,我决定不改了,完结后我会把第28章发到vb
……(全显)